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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叫温暖 ...


  •   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说着座位的分配,而温暖却转头望着操场,少年正迎着落日在肆意奔跑,兜兜转转球到手中,然后退到三分线外,起跳,扬手,投入篮筐。周围发出喝彩,而少年只是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闪闪发光。好友小雅顺着温暖的目光看去,发出了带着不忿的叹息,“这厉冬换座位都不来的吗”。
      温暖只是淡淡地移开目光,装作毫不在意,“可能老班特殊给他安排了吧”。
      几分钟后,温暖坐在被安排的座位上充满疑惑,不是可以自己选的吗,这角落的第一排与自己预想的座位简直天差地别。正当温暖闷闷不乐的时候,一只手越过她,一个黑色的书包落在左边的座位上,淡淡的嗓音传来,“同学,不然我们俩换个位置,我坐外面”。
      温暖只觉得很震惊,原来这旁边是给他留的吗。
      温暖很不知所措,面对他自己根本就不会说话了,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书,也不敢抬头看,只怕他看见自己现在爆红的脸。从同班以来,他们之间一句话都没说过。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诶,到底行不行,是这样的我出去的次数多,坐外面也少打扰你一些”。
      温暖根本无法思考,但尽量让自己淡定,只是摇了摇头小声地说“安排哪就坐哪”。
      厉冬有些不耐烦了,凑过去,“你说什么,听不清,能不能行”。
      然后,温暖像被逼急了,闭着眼大声说了句,“我不换”。
      班里不知道怎么突然安静下来,温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的更低了。
      怎么看怎么像是这大少爷欺负人家小姑娘,然后终于把人家逼急了,逼得都要哭了,大家纷纷向温暖投去同情的目光,怎么就摊上怎么个恶劣同桌,老班也不知道这么想的。
      厉冬没想到是这反应,只不过想换个位置而已,然后,还是妥协了,“你别哭了,我不换了还不行”,然后走到座位前面把桌子拉出去,再坐进去,再拉回来。
      温暖感觉到他坐下了,很无奈,微不可查的反驳,“我没哭”,算了,这样的结果总比被发现爆红的脸好。
      厉冬听见了,收拾的手顿了一下。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结果那人又来搭话,“诶,你有纸吗,我擦擦汗”。
      温暖被他的突然搭话,不由得身体一颤,然后从课桌里摸摸索索拿出纸给他。
      厉冬不禁看着女孩伸出来的手,很白,指甲被精心修剪过,没有任何装饰却很好看。然后目光落在粉嫩包装的手帕纸上,猛男挣扎一秒,然后欣然接受,“谢谢”。
      他们后面坐着生物学委和英语学委,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从对方同情的目光中心照不宣地摇摇头。
      撑过一节课后,温暖被叫到了办公室,和蔼的老班挺着他的啤酒肚,“温暖同学啊,这次的座位安排想必你也能知道一点,你是一个很好的学生,把你放在那个小子身边我是最放心的,说不定还能够影响到他收收心”。
      “那兰老师你不怕我被影响吗”,突然这么一句,差点把老班堵得哑口无言,其实温暖很矛盾,又想靠他近一点,又不敢靠很近。
      他又露出自己的标准笑容“怎么会呢,你这么听话的一个孩子,我是再放心不过了”,说完又收起了笑容“要是你真的感觉被影响了,跟老师反应,老师给你换好不好”,然后又说,“你看啊,这厉冬虽然看着很不着调,但是他的理科还不赖,正好可以跟你互补,你也可以帮帮他数学”。
      温暖在心里反驳,人家是压根懒得学,哪需要自己教。犹豫了一下,温暖还是点点头。
      回到座位后,那人不在,温暖松了口气。上课铃响后,他从外面回来,又如之前般拉开桌子坐上座位,无视自己,都不想叫她让座。温暖的心情更加到了谷底,又因为他坐在旁边更加不自在。直到下晚自习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走出高三教学楼,温暖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搭着他的一帮兄弟往校门走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总觉得他们的关系也会是这样,最终还是会消失在对方的生命中,她只是他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而他却是她青春里浓墨重彩的一笔,然而无人知晓。
      与厉冬他们不同,温暖他们是住宿生,回宿舍的时候,温暖对好友小雅大概说了老班安排座位的想法,小雅一路上一直为温暖不平,生怕自己的好朋友被欺负,温暖只是笑着说不会。其实,温暖其实也抱有小小的私心,会不会这样的话会离他近一点,会不会他也可以注意到自己。
      对于喜欢他这件事,温暖谁也没有说,连自己的好朋友都不敢说。
      喜欢他是某个课后跟随众人的目光大胆地望向操场上奔跑的他,喜欢他是当他制止男生在女生面前说脏话的时候,喜欢他是他帮自己顺便搬了下桌子的不经意举动。耀眼,勇敢,自信等等这些美好的品质,都是自己在偷偷的关注他看到的。同时,他打架抽烟,逃课,顶撞老师,无所不作。温暖看见过他跟街上小混混在一起的样子,他们烟雾缭绕,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她也目睹过他打架时的凶狠。这是恶劣的他。而这一切切只让温暖更加被他吸引,他是这么的鲜活热烈,这让自己十多年来贫瘠而又枯燥无味的生活,仿佛有了他的出现而开始发光。这是自己心甘所愿,也是无法克制的喜欢。

      转眼到了周五,距离换座位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对于他坐旁边这件事温暖已经没有那么不自在了,但是这期间温暖和厉冬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反正从内容上来说是的,他们的对话都是:
      厉冬:“诶,这节什么课”
      温暖:“物理”
      厉冬:“噢,谢谢”

      厉冬:“诶,下节什么课”
      温暖:“英语”
      厉冬:“好的,谢谢”
      温暖有时候真的是很无奈,就是说课表在黑板上写着呢,每天都写的,这位大哥都不抬贵头的吗,还有就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啊。

      于是在一个课间,趁着他没有出去,温暖鼓起勇气,想开口却又憋回去,于是先轻轻地敲了敲他的桌子,然后他转头带着烦躁看着她。
      温暖顿时感觉吃了哑巴药一样,不敢看他,但还是用不大的音量对他说,“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叫我诶,我有名字的”。
      厉冬看着眼前小小声,似乎很怕自己的女孩,睡意退了一些。他觉得有点好笑,“哦,那我叫你什么”。
      温暖下定决心般抬起了头,认真的望向他,“我叫温暖”。
      厉冬看着她,然后也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温暖同学”。接着,倒头趴在桌子上睡觉。
      温暖坐在座位上,回过神来,感受着自己脸像火烧一样,她刚刚竟然把自己的名字介绍给了他,他应该会记得自己了吧,至少在他的世界,自己是个有名字的人了。

      温暖所在的z中是县里唯一的重点高中,纵使在县城里高三生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们只有星期六晚上和星期天下午的休息时间,其他时间都是上课上课,因此周末也很快过去。

      星期一,今天的天气很明媚,一阵风吹过,树叶伴着阳光簌簌作响,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但空气中的燥热并未褪去。
      刚升完国旗,大家都在想尽办法降温,温暖也不停地拿书扇着风。还有男生直接拿着水望头上浇,然后肆无忌惮地甩头,殃及周围一片人,于是就会引来一场的“围殴”。有人笑着挥出拳头,也有人笑着躲避殴打。
      温暖也被殃及一点,但看着混战中的同学们,只觉得很开心。高三的生活或许枯燥无味,但是他们会自己创造快乐。
      厉冬从后门走进了教室,看见那个叫温暖的女孩笑得很开心,他还没见过她这样笑得时候,一瞬间有些愣神,原来她笑起来是这样子。
      突然,一些画面涌现在厉冬脑海中。
      那是一个午后,厉冬正抱着一颗篮球从器材室出来,也是这样一张笑脸映入眼帘。女孩正在玩闹,笑得放肆,笑得那样好看。厉冬不自知地驻足,身后传来同伴催促,才恍然自己在干什么,转身嘴角却已染上笑。
      其实,厉冬知道她的名字,那天老班给特意他安排同桌,他却只觉得多此一举,但又不好拂了老班的面子,于是随便指着一个人的名字,“就她吧,温暖”。

      命运会随着一次偶然的选择发生改变,但也许并没有改变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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