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实习天使期 天使今天逛 ...
-
露妮走在陆要身侧,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他的侧脸,又悄然收回。
这个长着哈德里脸的男生到底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
有点不想去,但又怕不去就重启了。
露妮把手指揣进口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那支羽毛笔的羽片。
细软的羽丝在指腹间来回拂动,带来一点微弱的安心感。
幸好进来的时候羽毛笔还在口袋,不然她还真没那个胆子敢跟过来。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沿途的风景,脑子里则是回想着刚才陆要说过的话。
说什么去做一件曾经他答应过我的事情,可问具体答应了什么又不说。
她曾经被答应过什么啊?
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想到这里,她又偷偷瞄了陆要一眼。
斑驳的树影从他脸上阴暗更迭地流过,将那张侧脸映得时而清晰,时而又像一个短暂的幻觉。
话说陆要真的不是那个什么队长的假名吗。
明明长这么像。
可就算是哈德里那个小队一起进了这个诡谲的世界,学校设置的考试应该也不会简单到让大家在里面玩过家家吧。
不应该有点更诡异恐怖的东西吗。
就像之前在湖边见到的鱼怪一样。
可这个世界看起来除了异头有一点不一样之外。
其他的一切都好正常。
正常得让人心里没底/
随着深入,身边的人流渐渐稠密起来。
耳边开始有行人的谈笑声拂过,像是远处涌来的细碎浪花。
这条路究竟是通向哪里的……?
“露妮饿了吗?”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要偏过头来看向她,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露妮歪着脑袋想了片刻,老实答道:“嗯……还好。”
虽说眼下已经到了饭点,可她确实不怎么饿。
比起吃饭,她更想确认一下哈德里和陆要之前的关系。
要怎么开口呢。
“陆要,你……”后面的话还没从喉咙里滚出来,露妮的目光就被前方的景象一把攥住,整个人钉在原地。
眼前是是一所巨大的游乐园。
巍峨的城堡塔尖直直戳破天际,涂着浅蓝色的尖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与它交相辉印的,是一片同样辽阔的海洋世界。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深蓝的水光透过玻璃满溢而出,将周围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幽幽的波光。
隐约有鱼类的庞大剪影自水幕深处滑过,庞大而无声。
露妮有些卡壳,声音都磕绊起来:“你……为什么要带着我来这里?”
“这是我答应过的事情。”
他的笑容清浅而坦荡,仿佛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应当,“走吧。”
“啊?”
露妮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手腕便被一把握住。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清晰地传过来,牵着她朝着检票口走去。。
他似乎早就把票买好了。
露妮被他牵着脚步匆匆地踏进了游乐园的大门,忍不住四下张望,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个全是异头人的世界,游乐园竟然也长这个样子的吗!!
好大,好漂亮啊!!!
彩色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远处,过山车呼啸而过的轨道盘旋着插入天际,尖叫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旋转木马的彩灯一明一灭,把一方小小的天地转成了流动的童话。
手腕上的力道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陆要走在她身侧,低头看过来,嗓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我们要先去哪里玩呢?”
露妮没有急于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过头,直直地看向他:“陆要,感觉你今天心情好好哦。”
“为什么?”她顿了顿,又问,“你很喜欢游乐园吗?”
“可能是吧。”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眼神垂了一瞬,复又拾起,重新望向她时,眼底再次盛满笑意,“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露妮没有接话,只是望着他的表情,眨了眨眼。
问什么都不肯说,却又口口声声说是约定。
而且,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什么要露出这幅表情。
露妮形容不上来。
只觉得……
有点像珍贵的宝物终于失而复得。
露妮歪了歪头,思来想去也拼凑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过,既然带到这里没有触发重启,那这趟游乐园之行,应该也算这个世界的主线吧!
她倒是没想到会来这里诶。
一想到自己在病床上心心念念许久的事情要在这个奇怪的空间意外视线,她的心情有些矛盾,但这点矛盾很快压了下去,成功被雀跃占据上风。
那就一边玩一边找吧!
她倏地看向陆要,眼睛亮得惊人:“我去玩什么,你都会陪我一起吗!”
似乎是没料到她情绪转变来得如此之快,陆要微微怔了一些,随即眉眼弯弯,应了一声:“嗯。”
“那我们走!!”
露妮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就跑了起来。
身后的陆要只是愣了一瞬,便跟着她的脚步跑了起来。
她拽着他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流。
衣角擦过一个陌生异头的肩臂,风被惊动,也跟着一起跑了起来。
穿过一层又一层熙攘的人群,露妮终于刹住脚步,气喘吁吁地扑在防护栏杆上,礼貌询问道,“你好!!请问还有位置吗?”
“你们来得可真巧。”
工作人员被她这幅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打开防护门,“刚好就剩下两个位置了,快进来坐着吧。”
“谢谢你!”
露妮退后一步,等工作人员打开通道,立刻钻进后排角落的两个空位里,利落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然后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只手乖乖抓着安全扶手,等待着过山车启动。
“你很喜欢玩这个吗?”陆要在她身边坐定,偏头问道。
“喜欢啊!”
提到这个,露妮话多的不行,她激动地比划着,手指都快舞出残影,“我一直超想坐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有机会……”
再加上病一直没好,也没有人会带她出去玩这个。
毕竟出事了没人敢负责的。
她刚才就在门口盯着过山车看了好久,没想到真的能坐上来!
广播声在此刻响起,温润的女声从头顶的喇叭里漫出来,提醒着过山车即将启动。
“开始了!!开始了!!”
露妮紧紧抱着安全杠,车身微微一顿,开始缓缓向前滑动。
过山车驶出隧道,沿着轨道徐徐爬升。
露妮新奇地四下张望,感受着身子被斜斜悬在高处的奇异触感,目光到处乱转。
然后,她的视线猛地被不远处一个身影死死拽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此刻正坐在冰淇淋车前的长凳上,他的长刀放在身侧,长期握住刀柄的手,此时却握着一个巨无霸甜筒,有一搭没一搭的咬着。
他吃着吃着似乎有些犯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
露妮瞪圆了眼睛。
等等等等等!!!
那个欠揍的坐姿!!!
那个不是……
那个不是克莱德吗!?
他也来这个游乐园了吗?!
过山车正缓缓向着最高点攀升,吱嘎吱嘎的机械声在脚底下响起,可露妮已经无暇顾及,脑袋不受控制地朝着克莱德的方向使劲偏过去。
为什么偏偏是坐过山车的时候看见了啊啊啊啊——!!
这样让她怎么和那个家伙汇合啊!!
“露妮。”
陆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他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要开始了咯。”
“嗯?”
露妮扭过头。
过山车正正好好停在了最高处。
脚下的一切变得渺小,风在耳边停住脚步。
露妮:“……?!”
下一秒,整节车厢像被抽去了支撑,疯狂地向着地面俯冲而去。
劲风灌进耳膜,失重感攫住五脏六腑,轨道在眼前扭曲成一道道飞速抽离的线条,尖叫声被甩在身后,连成一条长长的尾巴。
等到车厢终于再次攀上下一道坡顶,露妮后怕的握住安全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天呐,好吓人。
怎么感觉比直接高处跳下去还要吓人。
不过马上又要爬上去了。
刚刚看的太仓促了,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克莱德…
过山车进入隧道后再次缓慢地爬行着,嘎吱嘎吱的机械声中,露妮伸长了脖子拼命向下张望,在熙攘的人流中疯狂搜寻着那个身影。
终于,在方才那个熟悉的位置,她再一次捕捉到了克莱德。
只是这次,他好像吃完了。
手上的巨无霸甜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只印着汉堡图案的手提纸袋出现在他手上,另一只手还攥着一杯奶茶。
长刀已经重新别回了腰间,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朝着一条大路的方向走去。
这家伙怎么一直在吃啊!
明明让她找污染核心,他却一直在逛吃逛喝!!
她中饭都没吃呢!!
露妮气得伸长脖子努力张望,终于在树叶的缝隙里看见他前进方向的建筑物,一座方方正正的水族馆。
露妮猛地转头看向陆要,语速飞快,“我们等会去水族馆玩吧!”
“可以啊。”
陆要依旧是那副温柔含笑的样子,云淡风轻地应了下来。
过山车再度发起冲锋。
可这一次,露妮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耳边的风声好像小了一些,失重的胃里反而翻涌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车厢重新回到最初的起点,刚刚停稳,露妮已经解开了安全扣,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抄起寄存箱里的书包,拽着陆要就往水族馆的方向狂奔。
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水族馆门前,脚步半分不停,拉着陆要一头扎了进去。
只是她刚走进就震撼在原地。
幽蓝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人温柔地淹没。
巨大的玻璃穹顶之上,一整片深海正悬在空中。
巨大的鲸鲨拖着雪白的肚皮从头顶缓缓滑过,将流动的光影投在她的脸上、肩上,又无声地移开。
成群结队的银色小鱼如旋转的银河,在深蓝的幕布中一下聚拢,一下又倏然散开。
水光潋滟,将她眼底也染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海。
真美啊……
不过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呢!!
露妮猛地收回心神。
可当她转过头去,却发现陆要已经不在身边了。
“诶??人呢???”
露妮环顾四周。
水族馆里人不算多,可也算不上稀少。
幽暗的光线里,三三两两的游客正仰头望着玻璃穹顶,一张张各式各样的异头面孔被水光映得忽明忽暗。
她踮起脚尖在原地转了几圈,视线在人缝里来回穿梭,却始终没找到陆要的身影。
是走散了吗?
是刚刚走散的,还是什么时候……
这难道也是主线剧情吗?
不管了,那就两个人都找吧!!
露妮不自觉地迈开了脚步,一头扎进人群里开始搜寻。
可效果并不好,她几乎把偌大的场馆挨个逛了个遍,那两位的人影却一面都没有见到。
“呼、呼——”
露妮累得气喘吁吁,挎着一张苦瓜脸,抱着书包找了张人少的座椅忍不住瘫坐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两个人……到底在哪里啊!!
一个就知道吃吃吃,一个突然玩消失。
露妮把书包抱在怀里,怨念深重地瞪着面前那只巨大的水母缸。
水母在幽蓝的水色中一张一地沉浮,伞体边缘泛着清冷的荧光,轻盈得像是深海遗落的透明绸缎。
污染核心找不到。
克莱德和陆要也找不到。
拜伦更不用说了,感觉进了这个世界就像消失了一样,别说人影了,她连个错觉都没有。
好担心啊。
考试马上就要结束了诶。
露妮把书包搁在凳子上,走在水母缸前,伸出食指,隔着玻璃轻轻戳了戳一只从眼前飘过的水母。
那团透明的小东西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一张一合,悠然上下。
她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嘴里碎碎念出声:“要是你是克莱德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找了。”
突然间,面前的玻璃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
露妮被吓得猛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她惊疑不定地盯着眼前的水母缸。
难道说水母听见她被叫克莱德,水母觉得是在侮辱她所以发怒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克莱德”是骂人的话吗?!
露妮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换了一个方向试探。
“那……你变成陆要也行的。”
话音刚落,水母缸再度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暴烈,整面玻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拳头狠砸,震得整个人水族馆都在嗡嗡作响。
露妮惊恐地看着头顶簌簌落下的灰尘,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暴怒的水母缸,一时间震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她刚刚是不是骂了什么特别脏的话……
怎么会生气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
露妮又退开一步,微微欠身,语气无比诚恳,“水母小姐,我很抱歉冒犯了你。”
下一秒。
眼前的水母缸轰然炸开。
露妮震惊抬头。
巨大的水压将玻璃在一瞬间撕成了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翻飞旋转,与幽蓝水光一起,组成了无数点点星光,缸内的海水失去了束缚,裹挟着惊慌四散的水母向外奔涌而出。
那些水母被激流卷着四散飞舞,透明袋伞体在碎片星光中折射出最后的幽光,像一地被水冲散的星尘。
“你在对着几只水母唧唧歪歪个什么东西。”
一道刀影凌空劈下。
面前的地板瞬间裂作两半,原本朝她肆虐而来的洪流,此刻却像被下了命令一下,顺从地朝着裂缝深处流泻而去。
克莱德的身影落定在她身旁。
他甩掉刀身的残水,水珠在幽蓝的光里划出几道短促的弧线。
他缓缓将长刀归入鞘中,侧过头来看着她。
“克莱德?!“
露妮又惊又喜。“原来你真的来水族馆了啊?!”
“不过你为什么会从水母缸里出来……”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克莱德,“难道你真的是……”
“……”
克莱德的刀鞘被拇指推开了一寸,露出一线冷冽的寒光,“你不怕死可以继续说。”
露妮一秒闭嘴,“……”
见他闭嘴,克莱德开口。
“我们来晚了,这里的污染核心已经被拿走了。”
克莱德扶了扶腰间的长刀,目光冷冽地看着不断向缝隙深处流泻的海水。
缝隙仿佛无止尽般,海水源源不断地灌入,却始终听不到底的回声。
“不、应该说,已经被拿了。”
他冷笑了一声,“哼,被摆了一道啊。”
露妮没反应过来,“啊?”
“什么意思啊?”她有点没理解。
愣了一拍,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话说拜伦呢,他没和你一起吗?”
“那个没用的废物,一进来就被关起来了。”
克莱德扫了她一眼,但还是作答,“他马上就会赶到,我们随时做好脱出准备。”
露妮:“现在就走吗?”
见克莱德视线扫过来,她解释道,“毕竟你说是被拿了,但没有拿走不是吗?”
露妮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也就是说,那个人现在还在这个空间里了吧,那我们去把污染核心从他手上抢了应该就可以吧?”
“毕竟来都来了。”不拿点东西走总觉得亏亏的。
露妮来自骨子里的种花家本能发作。
“风险太大,没有冒险的必要。”
出乎意料的是,克莱德这次没有硬邦邦地否定她,反而开口解释了一句,“这里是考场隐藏加分场地中难度最高的一个,同样的,这里的污染核心权限也极高,因此可以自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权限一旦被别人拿走,我们就会时刻处于对方的领域之内。”
“包括此刻。”
一只水母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他的皮靴上,他用刀鞘将它轻轻挑起,不轻不重地丢回缸内,“这同样是我们一进来就如此被动的原因。”
“时间充裕我会一搏,但现在没有必要。”
“这样啊……”
虽说有些地方还是没太听懂,但露妮大概理解她为什么跟鬼打墙似的一直打转了。
原来是有人操控的吗。
她看向克莱德,正准备继续问,“那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坠入失重。
而一同出现的。
还有那忽然涌来的呓语。
诡谲、嘈杂,像是有无数张嘴贴着她的耳朵在同时低语,又像是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在极低的距离里反复调频。
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有时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有时又低沉得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闷闷得咆哮。
怎么回事……?
露妮只觉得自己在向后倒去。
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远离,水族馆幽蓝的光芒、四分五裂的地板、克莱德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全都在她上方急速收缩。
而呓语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把她裹得密不透风。
等等等等等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
碎玻璃残留的点点星光正飞速向上飘去,像一场倒流的雨。
那些细碎的光点拖着幽蓝的尾迹从她身边擦过,无声地向着头顶的世界逃逸,露妮伸出的手只能徒劳地穿过他们,却什么也抓不住。
呓语没有消失,只是露妮却是听不清呓语究竟在说什么。
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字句被泡得模糊变形,只能断断续续地捞起一些碎片。
“……信我,万勿相信。”
……
“我的……‘原罪’”
……
终于。
所有的杂音在一瞬间融合成一句长叹。
“孩子,你……不该……踏入……此处”
这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细想,露妮的发丝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裙摆在气流中猎猎翻飞,露妮在这无止尽的跌落中不断下坠,仿佛永远也不会触底,这条坠落的甬道仿佛根本没有尽头。
突然,她的后背忽然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露妮,考试要结束了。”
陆要的声音,从她身后极近的地方轻轻响起。
呓语也在此时瞬间消失。
?!
露妮猛地扭过头去。
眼前这张脸出奇地熟悉,可那头发和瞳色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陆要?”
她看着自己正与他一同缓缓地坠向不可知的深处。
而克莱德的声音,已经远得几乎听不真切了。
“不对,你……”
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眼前这张脸,金黄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扬起,瞳仁也泛着温润的金色。
脑海深处某个名字终于挣脱了所有迷雾,清晰的浮了上来。
“你是哈德里!!”
这一切都是他操控的?!
“我很开心你认出了我。”
哈德里笑容不改,只是换成金黄色的发色和瞳色,却多了一分别样的意思。
他轻轻捧起露妮的脸,询问道,“玩的开心吗?”
露妮愣住:“啊?”
“我为你准备的乐园,你喜欢吗?”
哈德里自顾自的说下去,语气像是在回忆一件期待了很久的事情,,“可惜被有些人打扰了,不然你应该会更加开心。”
“……是你准备的?”露妮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
“嗯。”
哈德里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他将露妮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她耳边低语道,“闭上眼,我们要离开了。”
来不及等到露妮反应过来,他伸手拂过她的眼睫。
等到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则是熟悉的破旧树屋。
只是这个树屋此时已经被拆了大半。
不远处的空地上,费恩和西里尔正围着一堆篝火坐着。
树屋上拆下来的木板此刻正在火堆里噼啪作响地燃烧,橙红的火焰舔舐着木头的纹理,把昏暗的光线烤的一明一暗。
旁边还码着几摞刚拆下来的还没来得及送进火堆的木板。
见到露妮和哈德里出来。
费恩吃烤串的手停了一下,他连忙将剩下的几口塞进嘴里,棍子顺手丢进火堆,起身迎了上去。
“队长,你们出来啦?”
“费恩……?”
露妮循着声音,勉强辨认出了来人。
费恩打完招呼,却半响没见到露妮人影,左右张望了一圈:““咦?露妮人呢。”
“队长,你不是说露妮也来了吗?”
“对。”
哈德里正要松开手,却被露妮一把推开。
她警惕的退后几步,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呀你在这里?”
费恩终于找到她了,“当时队长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呢,我说你不是在保护罩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跑来了啊。”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露妮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手指则是摸进口袋里,紧紧握住那支羽毛笔的笔身。
“就……这么一回事啊。”
费恩挠了挠头,“我不是和你说我和西里尔去找队长了吗,就是这里啊。”
他继续解释道,“我们刚准备进去,队长就从里面出来告诉我们已经解决了,本来以为可以走了,结果队长说你突然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费恩侧身让开一步,露出篝火堆:“我们就在外面等咯。”
西里尔此时正坐在火边专心致志地翻着烤肉,见露妮目光望过来,他从旁边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串冲她挥了挥,“要来一个吗?”
露妮原本的警惕,被这一连串过于日常的解释给一点点说服了。
这些天的回忆重新在脑海里一件件归位,她莫名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的闭环了。
原来……是这样吗。
露妮眨了眨眼,在脑子里大概把一切捋了一遍。
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朝着哈德里伸出手,“我手机呢!”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和克莱德他们来这里的吗?”
哈德里被她的反应逗笑,眉眼弯弯地注视着她。
露妮一时语塞:“呃……”
其实这是一场盛大的巧合。
但她是不会解释的。
她把手又往前递了递,理直气壮道:“不许笑,快把我手机还给我!”
“好好好。”
他止住笑容,只是他有些无奈的摊开手,“但手机不在我这里,在艾德里安手上。”
“艾德里安又是谁?!”
只是露妮刚问完就想起通讯录里的最后一人。
他为什么会对我的手机感兴趣。
“他啊。”
费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了一根烤串吭哧吭哧的吃,“你可以理解为我们长年漂离在队伍的第3.5个成员,基本上你找不到他的。”
露妮急了:“那我手机怎么办?!”
“好办啊。”费恩吃完一串,又伸手去拿下一串,“现在回瞭望之塔呗,考试也快结束了,再怎么离群索居也要结束考试的,到时候你去瞭望之塔蹲他就好了。”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广播电子音自遥远的天际传来。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小时。目前考试分数已经进入自动结算模式,将结合每个人的银徽数,表现分,排名等等进行综合考量。”
“目前排行榜第一名,塞勒斯·斯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