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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也要当先知吗?2 “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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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陆喻眨眨眼,看着古木打败了几个NPC,手上慢悠悠晃着战利品的身份牌。
“我的好老师——”古木弯眸笑起来,低头俯身,与那不透光的乌黑的眸子对视着。“怎么又让学生来干活啊,陆喻你这家伙——”
“叫老师的名字也不算什么好孩子吧?”
“可恶——明明是你一直拿积分在那块兑换吃的然后看着我在打工!!超级讨厌啊!”陆喻心生愉快,徒留那猫似的塔嘟囔着。
“古木育水。”陆喻在林边的路上停下,看着古木育水忽然停下。陆喻看向塔,银白如同海浪般存在的面具裹住了左眼,右眼的上下部分由海浪的蓝边组成,中间却徒留了如同星芒的形状,引出最长的尖是被展开,一览无余。
一副很大的面具。
那猫似的异瞳闪过一似不悦……?不,古木可不是那样的性格。古木语气冷淡地说,“锦鲤,我们已约法三章。”
古木随手唤出一把熟悉的赤剑,是
有鲜血川流不息地攀附着的红白相间的大剑。塔手腕向上接住这把看似轻巧的剑,向右转了手腕剑也跟着旋转,向上颠了一下赤剑的质量,向下插到土壤里。
陆喻笑道,“我们已经下了十个副本了,我认为时机已到。”
古木不悦地啧了一下,看了四周,便当着陆喻和npc的面从左手腕挽下那条绕了两圈的朱砂珠链,中间的浅赤色珠子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变淡,而质地依然古朴。
于是龙醒来。
赤龙小好似蜥蜴趴在手链上,古木轻轻甩了甩,小龙不满地哼唧着。
陆喻闭了下眼睛,随即睁开,蹙眉问她。
“为什么”。
为什么是一个巧妙的锉刀。人总是因为这句话疑问,除了真相获得自己更加痛苦的回答,又或者永远的沉默。
古木显然是后者。
古木懒得理会,只是从上而下地掉到他手里。陆喻一手抓住那个长的朱砂链,低着头看向那个家伙。那孩子脸上罩着的银白面具成为了一种阻碍,连作为师徒关系的陆喻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那孩子总是自认为要成为英雄。于是坚韧地却平庸地塔用自己的心灵和泪水练就成真正的“塔”。塔永远在那,塔的心脏被牙齿分离被喉咙吞咽被肠胃消化。塔用水为自己固造一张水墙,陆喻伸不进去,只能耐心地等待着那孩子自己探出手。
他才好去救塔。而不是用武器轰炸塔,不是火舌燎烧塔,只是把手伸出来。
“不论作为呃……高中老师”古木?忽然笑起来,露出苹果肌?
塔?僵硬抬起两个唇角眯眼向下弯弧度大不要停下巴肉扯开笑去笑笑呀。
陆喻右手手背抬起来五指并拢向下轻轻拍了拍。
空气。
古木声音没变调,让自己头部不要注视着谁,只是看着石子。“不管是交易也好雇佣也好。你的酬劳拿到了。这个赤龙是我灵魂的一片,她可以幻化出武器但威力只是暂时的,你不能指望一条小龙做点什么,对吗?”
“如果有一天龙不在身旁,就是塔出现了。去找塔,塔的宿命不可违抗。”
古木的话变得低而迅速,有些字不细听无法听懂。但是锦鲤的特性为他留下真相。
说真的,他一直很讨厌这种没隐私的特性来着。
“塔为旭日生。塔为旭日明。塔的宿命不可违逆。”(闭眼念词)
“那你呢。”(打断)
“几千年前你抛下前世泯世俗,几百年前你烧了红绳断情缘。如今你又决定了抛弃自己,只留一片徒劳。如今你是「玄」,是■■,是众人认为的「英雄」。”(高声质问)
“你呢。”(平静)
“不必多言。老师,我感激您的十年付出。只恨不能效犬马之劳,引重致远。您对我的一切我只恨不能与您生生与共。可是宿命拿着匕首找到我,我杀了它他杀了我。他成就我我成就他,我和他已浑然一体不分伯仲了。您看我,多骄傲,多可悲。”(急切,长吁一口气)
“……”
想象当然没有发生。这不是小说,没有瑰丽幻彩如同梦境般出现的情节,所有语气连带着情绪不会随着节拍慢节奏的出现。寒风的大雪不会跑到他心脏上跳舞。他们只是对视着。
再往后的记忆,陆喻就模糊了。也许又是「锦鲤」的特征,幸运女神遮住他的双眼,不愿他见识任何苦难。
天上不知何时下了雪,应了那“鹅毛大雪”的称呼。鹅绒片的雪随着冷风摇摆着落下,掉在地上、松树树梢,掉在他的后颈上。一片雪掉在他的鼻尖上,他晃神了。
再也不见那孩子一面。
相当不靠谱的人在铺了米白色的麻桌布的原桌上翘着腿在打游戏。陆喻深吸一口气,手垂下来在前者看不见的地方打了个响指。
李逍遥还没来得及想起来这是前好友惯用的伎俩,身下坐着的深褐色有靠背和扶手的实木椅子被突然闯进不长眼的NPC泼了水,半张脸迷瞪着看不清,随着NPC用脚提走一屁股墩狠狠摔到瓷白砖上。
屁股要变成四个缝了。
穿着褐色皮衣的人呲牙咧嘴对施法者怒目而视,精心搞好的发型被一杯水泼湿软塌塌贴着脸颊。臀部痛得一时半会动不了,李逍遥用肘部撑着姿势怨气更大。
陆喻坏心眼地笑了笑,然后又变脸,作刻板的惊讶状,说你怎么了。在李逍遥要信了时快要搭上他的手忽然狠狠往下摔。李逍遥重心没把握住随着向下的力气向右整个人滚过去,头摔到地板上留下了个坑,臀部撅着。
陆喻看着李逍遥发出的咕嘟咕嘟,大抵是鸟语花香。
几个不能播出来的词汇从李逍遥嘴里蹦出来,额头的右边砸出的血顺着脸颊留下来,下垂的眼睛怒瞪陆喻。
“诶呀呀,没办法,谁让你那样……”
前好友在无限界靠天赋吃软饭,性格恶劣得不可思议,连李逍遥都要甘拜下风。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世家族,他根本不想和这种伪君子一起行动。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戛然而止,他们所有的针锋相对都有了绝对的解释。他知道陆喻不是话里的那个意思,是因为他先赴了「因果」,去找到自己的仇家顺带看到了那男人的徒弟。
陆喻的计划是温水煮青蛙,但李逍遥等不及。
他现在就想要复仇、杀了她。
他不想一闭眼看到抄家的当日,看见母亲护住他落下的泪,看见他的身世被掠夺转头什么也抓不住。他不要被疯老头假家主,在角落远远的望着那个长相清秀,似乎被爱纵养的李昉。
他的痛苦被李昉给予了,这人却浑然不知被爱包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