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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入梦   “缰绳 ...

  •   “缰绳得抓紧,腿不要夹马肚子太紧,不然马知道你害怕就会欺负你”
      “手松些,受束缚少性子会收些。”
      “好”幼宜听话的松开了缰绳
      楼厌带了一个女子已是奇闻还细心教授更是前所未见
      一众士兵躲在校场一角偷摸探看,探头探脑
      楼厌不消多留意便是已发觉了 ,只是幼宜还熟练
      轻言道“你试试走两步,别骑的太快我很快就回来”
      幼宜点了点头,望了一眼楼厌离开的背影,勒住缰绳,小心翼翼的试着
      楼厌走到教场一角,那些人见楼厌来了,四散奔逃。
      楼厌冷声喝到“站住”
      几尺高的一众大汉皆垂头自觉并排站着等训
      “袁越,不领着训练在这儿干什么”楼厌冷声开口
      袁越心如乱麻,要他说,他现下也想不到旁的借口了,想来想去灵光一现
      字正腔圆道“将军,关盛的后事我们办好了”
      楼厌抬了眸“他,家里人呢,安置好了吗”
      袁越本是粗犷的面庞却顿时显出几分颓色
      “关盛啊,他家里人都死完了,相好的也在他回来前就死了。”
      楼厌紧了紧拳“关盛的后事,好好办”
      袁越道“将军我一定办的隆重,叫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关家出了大英雄”
      楼厌颔首后离开了去寻幼宜
      幼宜却是没骑马立在一旁见他来了急切的迎上去
      “楼厌我方才听你们说关盛,我虽不认识他,但总觉得听过他的名字,他的后事我能不能也去瞧瞧”
      “你想去便去”
      楼厌刚说完袁越又过来了
      “将军,督抚有事同你商议”
      楼厌看了幼宜一眼道“袁越,带她去关盛那里,仔细些别让她迷了路”
      便同幼宜道“你先去,我随后便到”
      幼宜点头,袁越道“姑娘跟我走吧”
      羊肠小道曲折迂回,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见得一处新坟
      人头攒动,哭声细微
      可那新坟旁修了另一方坟,那坟显然旧些,却是并蒂似的
      细看碑文,依稀看见了关盛之妻楚静姝
      楚静姝,三字石破天惊般在脑中炸开,是认得她的,可是竟一点也想不起来
      往后退让两步,便看见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生的好看,眉目狭长薄情相,眉梢处却含着三分情似的,骨相皮相俱佳
      可她心下兀的一沉
      忍不住的瑟缩起来,跌撞的冲破人群,躲进了密林
      心中的惧意不降反生
      树林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被踩断茎干的枯枝败叶作响,宛如在她心上踩着
      无力瘫坐,竟有一种无力回天的悲凉,垂首
      却见得黑靴,抬眸望,是那夜来找自己的女人
      心下缓了口气
      “你找我做什么”
      那女子却闭口不言,眼神却是冰冷淬毒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便想过来掰她的嘴
      幼宜本能想跑,没跑出两步,却被抓住了后颈
      她从未习武自然是跑不掉,用力咬上那人的手臂
      那人吃痛松开,反应过来,死死扯住了她的头发
      那女子冷哼一声,满是嘲意
      幼宜拼命反抗,却被卸了手脚,掰开了她的嘴,将那药径直塞了进去
      不想吞咽,却不想喂入嘴里却径化成水
      满脸惊恐
      那女子却只是冷声道“死不了”
      一掌将她击晕,便将她的手脚安了回去
      像是入了梦境眼前没一丝光亮,不知过了许久眼睛有了一道光亮,像梦似的,却是似曾相识般的
      模糊的人影,清晰起来,雪色利刃指地,血珠滚落,血腥味刺鼻
      一个头颅径直滚落她脚边,趔趄的后退,跌倒,手按在地上,一片腥湿
      看向那个头颅,是父皇
      不住的瑟缩着朝后退,头颅涌出的血侵湿衣衫 ,入目猩红
      宴亭勾魂阎罗似的面色苍白却是容貌艳丽,血渍满身
      猛的拽住了她的头发,发根刺痛,不住后仰,面色苍白如纸
      “跑啊,继续跑”嗓音低哑犹如鬼魅
      云颜握住他的手不住泣不成声“父皇,你杀了我父皇,我同你不共戴天”
      回答她的只有套于脖颈,手足的锁链,仰面长笑
      笑的到呛住,“宴亭,你们宴家死有余辜”
      宴亭扼住了她的咽喉,她还是笑着眼睛里的轻蔑和恨意刺的他心颤
      “杀了我,杀了我呀”
      宴亭松开了手把她扔在地上…
      冷宫凄寒,冬日更盛,大雪几尺深,冷的风直往骨缝里钻
      没生炭火,无人看顾,夜里时常被冻醒或是疼醒,束着锁链的皮囊冻伤的更重些,手脚生满了冻疮,烂的流脓
      冷宫也只有破烂的烂褥子,裹在身上也毫无作用,活下去希望一点点被抹去,唯一期盼便是早些死在这个隆冬
      却未能如愿,醒了是在自己从前的宫殿,生着炭火,盖着锦被
      而宴亭守了她一夜,撑着手臂,睡着了
      他也清减了许多,面颊有浅色的痕迹,伤好之后的留疤
      想伸手去碰,却怕扰了这一桩旧梦
      他家破人亡,而她亦是
      若是梦便好了,父王没死,而他的家人也未死,是不是还能同从前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深仇大恨,念此,恨意翻涌
      拔下头上的木簪,直指他的咽喉,被他捏住了,手心被刺破,血液染红手心
      “我差一点就可以杀了你了,给我九泉下的父皇陪葬,可惜啊”
      宴亭冷目而视,夺走了她打算自刎的木簪
      “你想死,未免也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和我一样痛不欲生。”
      在锁链再次加身时,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冻烂的手脚的发痒,又痒又痒…
      跪在宴亭日日必经的官道七日,宴亭冷目望着她
      “你又搞什么鬼”
      “我想见我的母后”
      最终他同意了,她得以去见母后
      牢笼晦暗,滴水成冰,老鼠乱窜,云颜见到她的母后了,雍容之姿不复,面容枯槁,面颊深陷,缩在枯草堆积的墙角
      “母后”
      她母后才注意到她只是无力起身了
      云颜扑进了她母后的怀中,母后的身子单薄如纸,抱住是脊背骨头硌手
      向来爱清洁的母后却是一身恶臭,穿着不知多久未浆洗过的衣衫,连鬓边也是花白了
      “颜儿“
      母后摸着她的发却也是摸了几下便没了气力
      缓了半晌道“颜儿,若是能逃就逃了,宴家是我们欠的孽,他这么待我们,也算是因果报应,颜儿,母后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侍从把她带离了牢房,可未走出几步,便听那些话惊慌的喊着母后死了的消息
      挣开拦住她的手,回了牢房,明明同方才没什么区别,却偏生是没了气息
      “母后,母后,你看看颜儿啊…”
      母后死了,没埋在皇陵,也没体面的葬礼,连她这个做女儿的都没资格去
      寒冬腊月,冷的刻骨,没有纸钱,香烛,拿了宫中长明的红烛,跪在雪地里,送走母后亡魂
      冬夜冷的出奇,恍惚间还看见了母后,“母后,母后,带颜儿走吧”喃喃自语间泪流满面
      “母后,颜儿没了活的希望,只盼能随你们而去了”
      然而却没能如愿
      那个冬夜叫她患了严重的风寒,烧的人事不省
      未曾想到宴亭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三日,未曾阖眼,念及满目讥讽
      伸手想要掐住他的喉咙
      毫无例外的失败了
      没有不甘 ,她倚着床背,眸中无一丝光亮
      “杀了我,不然我迟早杀了你”
      可宴亭也只是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任由她在身后笑得肆意
      “宴亭你真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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