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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从兔子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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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维也停下筷子,下意识看向这边。
白江逾是谁,面对十台八台摄影机都不打怵,更何况几十双眼睛了。
“家里除了我,就只有一只兔子是活物。”
那人不满意这个答案,又开始嘀咕:“对象又不一定非得住在一起,现在异地恋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白江逾无奈,这位同学怎么还较上真了,看来喝得不少。
褚冰看不下去了,出来给好友解围:“你行了啊,大逾有没有对象我能不知道,人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再说了,现在又不是上大学,哪儿还有那么多异地恋……”
经过这么一打岔,大家纷纷开始八卦,尤其是那些很少在朋友圈发动态的同学,成了重点围攻对象。
转了一圈,皮球踢到周向维那里。
“不知咱们的班长大人有对象了没?”
众人目光再次出奇的一致。
除了白江逾。
被点名的周向维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停顿三秒后,“谈了一年多吧。”
“哇——”
“想知道班嫂是谁呀……”
“不,你应该问男的女的……”
周向维:“男的。”
哦吼!
吃到瓜的众人坚决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把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发扬光大,把他们素未谋面的班长大人对象扒的内裤都不剩。
这个话题结束后,众人东拉西扯又把话题扯回白江逾身上。
没办法,影帝么,公众人物,到哪里都是吃香的。
大家三言两语就聊到他最近参演的萌宠综艺节目,很多女生喜欢养各种可爱的毛茸茸,没一会,她们凑在一块,拉着白江逾互相交流养宠物的经验。
当听到她们抱怨自家毛茸茸把沙发皮套抠的都是洞、数据线被咬断时,白江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宠物都会这样拆家吗?”
在他没养小灰之前,也看过不少宠物拆家的视频。
以至于养了小灰后,他每次出门前,都要把兔崽子关进兔笼才放心。
可是这么久过去,小灰都表现得很乖,反正他在家时,没看出一点毛孩子有拆家的倾向或举动。
真的一丁点都没有。
他这么一问,弄的大家跟看外星人一样望着他,仿佛在说“你不是养过宠物么,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白江逾:“可是我家垂耳兔一天到晚乖得很,还会自己清理掉落的毛毛,拆家什么的,更是从来没有过,哦对了,它还会帮我做家务。”
大家的眼神变得愈发微妙,七嘴八舌地讨论开。
“听听,这是普通话吗?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要说自己清理毛毛这个可以理解,但是宠物哪有不拆家的,说不定就趁你不在家越狱出来狂拆一通,回家就给你个大惊吓!”
“我没听错吧,帮忙做家务?江逾同学,你确定是养了只毛茸茸,不是养了个男……女朋友?”
有个昨天刚追完综艺直播的同学发声:“我昨天看了《萌萌萌萌哒》的官方直播,有幸看到兔子会削土豆皮,只能说咱们的影帝大人调教有方,教出这么优秀的一只兔子。”
“昨天的直播我倒是没看,但是看了第一期的节目,金毛不敢做的事一只兔子敢做,所以就感觉没什么不可能。”
“是吗?有录屏没,我看看……”
“我找找……”
一番传阅过后,那些家里养毛茸茸的同学们,看自家团支书大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有人率先打破平静:“支书大人,你平时都是怎么训练兔子的?有教程没?”
“我也急需!每次我出门都担惊受怕的,生怕那只不让人省心的毛团子把沙发套又给我啃了,可偏偏我又不好把它关起来,因为它会不惜一切代价撞开笼子……我也是服气……”
一时间,白江逾的兔子,被夸成了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谁都想尝上一口。
此刻,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本兔,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高清版放大照片,眼神幽深,一看就不爽。
景诙难得有点沉不住气。
在他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大哥鸠占鹊巢坐上集团副总的时候,他都觉得是小事。
然而,在看到有男生挨着白江逾合照,动作亲密,就差负距离的时候,景诙恨不得穿进照片中把人给踢出去。
李志聪给他查的结果是——
照片中那个男生是他的私生子弟弟景希,跟景锐还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呵,世界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这兄弟俩真是各种花样作死。
景诙面无表情,兔爪子在键盘上快磨出了火星子。
景锐他还算比较了解,那个景希,看照片感觉人软软的,有点轻微社恐,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
也不过是看着很好欺负罢了。
同为景家人,景诙怎么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尿性。景锐那个家伙就狼子野心,景希也绝对不是个善茬。
景希最好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然……
“滴滴滴滴——”
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段空发来的。
又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主角之一是白江逾,另一个搂抱着他的人依旧看不清脸,不难看出是个年轻男人。
俩人不仅动作亲密,关系也很硬。
景诙一双眸子愈加幽深,鼠标垫都快被他的爪子磨烂了。
偏偏段空还在火上浇油。
【我说兄弟,你再不醒,回头都没地方哭去】
回头没地方哭的景诙面无表情叉掉段空的聊天框,找到李志聪的,兔爪子噼里啪啦打出一行字。
大晚上收到消息的李特助:“……”
就很无语。
最近总是在干这种事,小说里的霸总“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人的全部资料”终于在最近成功具象化。
远在京香府包厢大快朵颐的褚冰,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
啧……这大晚上的,谁那么想他。
总不能是他哥吧。
都这个点了,他哥得回家陪他嫂子去了,哪儿有空想他。
这个小插曲褚冰并未在意,直到他把喝多的白江逾送回家——
门打开的一刹那,一个毛绒团子撒了欢地往他这边滚,还没碰到他的腿,就来了个紧急刹车。
褚冰抬头,对上垂耳兔明晃晃的眼。
彼时,他的左臂搂着白江逾的腰,对方的胳膊搭在他脖子上。
喝多了的白江逾跟个无骨鸡爪一样,软绵绵垂着头靠在褚冰身上,脸蛋贴着他的耳朵,时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嗯嗯”声。
从白江逾的嗓子眼里溢出的“嗯嗯”声明明是不舒服的表现,在落针可闻的空间中,竟稍显暧昧。
然后……
不知怎么回事,褚冰竟从一只兔子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敌意。
同样喝多了酒的褚冰,瞬间一激灵,搂着白江逾腰的胳膊一个用力,把人往自己身上又靠拢了些。
这一手抖不要紧,白江逾的嘴唇,差点要跟他的脸水灵灵地亲上了,就差0.01公分。
于是……
肉眼可见的,垂耳兔的眼神幽深的可怕。
褚冰脑子晕晕乎乎的,他竟从一只不足他小腿高的兔子身上,体会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褚冰甩甩脑袋,正要搂着白江逾往卧室走,不曾想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最后体力不支,迷迷糊糊躺在地板上睡了过去。
反观白江逾,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第二天一早,褚冰悠悠转醒,抬起眼皮发现周围陌生的装潢,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揉着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努力回忆昨天的场景,他就摔了一下,怎么就直接睡过去了。
对了,白江逾呢。
说曹操,白江逾就到。
恰好卧室门打开,白江逾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坐在地板上的褚冰,眨巴着眼,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你怎么在我家?”
“要是没我,昨晚你都回不了家。”
白江逾想起来了,昨晚他喝多了,最后是褚冰掺着他上的车,俩人还一块进的门。
接着貌似听到“咣咣”倒地的声音,再之后发生什么他也不记得了。
至于他怎么上的床,怎么换的衣服,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褚冰扭了扭脖子,脑壳还是有点疼,昨天喝的有点多,一大早醒来嗓子都是哑的,身上还黏糊糊的,很难受。
“对了大逾,你家的淋浴间在哪儿,我得洗个澡。”
刚进去没多久,褚冰在里面喊:“大逾,给我拿身你的衣服。”
十分钟后,褚冰穿着白江逾刚剪掉吊牌的新衣服,神清气爽地坐在客厅喝菊花茶。
喝着茶,他也没忘记吐槽:“那群王八犊子真能喝,少爷我已经很久没喝断片了。”
白江逾轻哼一声,有点看戏的心态,“不是你昨天说帮我挡酒的时候了?”
可别提了,不提还好,一提就糗。
昨晚饭局上,不少人劝他酒,白江逾一个男生,滴酒不沾也说不过去,更何况,他也不想拂了老同学的面。
但是他的体质摆在那儿,喝几杯就上脸,脑子也变得迟钝。
褚冰站出来替他圆场,拍拍胸脯大言不惭地放狠话,说要替他喝。
结果最后喝出来两个醉鬼。
其中一只鬼还醉到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想想都丢人。
褚冰咳咳嗓子,猛吸一口茶缓解此时的尴尬,恰好看到白江逾在rua兔毛,喝断片的脑子这才再次活络起来。
白江逾养的这只垂耳兔,好像会川剧变脸。
今天再见这只兔子,窝在白江逾怀里乖巧地舔爪,软萌软萌的,跟昨天冲着他瞪眼一副恨不得吃了他表情的样子完全判若两兔。
“宝贝,上次我跟年年打视频,小家伙跟我说,这只兔子只吃你喂的食物,别人怎么喂都不吃,这么看人下碟的?”
话音刚落,褚冰就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穿过,也不知道他哪句话说错了,只见兔子停了舔爪的动作,垂在两侧的耳朵一翘一翘。
看他的眼神,跟昨晚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