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书院生活（3）情窦初开 春天，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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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书院的氛围有些奇怪。
起初，还不太明显。只是书院里多了许多并肩而行的男女。接着，是花圃少了一大半芍药和牡丹，本来开得姹紫嫣红的花圃现在只剩一片绿意。看着一支支光杆的花朵们，管理花圃的徐学傅脸都绿了，气得直跺脚。再然后，是好友们的变化。
普通的一节课后。
郭历：“哇，你们知道吗？乙舍的某某和某某本情同姐妹，最近却因为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子而反目成仇。”
周子羡：“哈哈我知道，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
郭历：“丁舍的某某在上舍和内舍分别交往了一个女友，两位女子在发现后把这花心男套麻袋里痛打了一顿，至今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
周子羡：“天呐这小子可真不是人，希望他腿这辈子都好不了。”
周子羡看向大家，淮温也就罢了。但以往听到八卦笑得最大声的梅筱筱和丁秋月坐在一旁只是捂嘴轻笑，这就有些奇怪了。他仔细地看两人的脸，察觉了一丝异常。
周子羡：“筱筱，你们俩是不是不舒服？”
梅筱筱：“没有呀。”
周子羡：“那你们俩的脸怎么这么白？”
“……”两人不置可否。
郭历把周子羡拉过来，低声说：“哎呀，女子总有那么几天。不要追问。我们作为男性友人，要懂得贴心。”
周子羡恍然大悟，遂和郭历偷偷溜出教室。
一节课过后，两人怀着诡异的笑容回来。他们塞给梅筱筱和丁秋月两个茶叶蛋和两杯红糖水。目光亲切。
“干嘛？黄鼠狼给鸡拜年。”梅筱筱打量两人。
郭历堆满笑意：“吃点东西脸色就会好了。”
梅筱筱和丁秋月恍然大悟。对视一眼。默默决定把这是化了妆的缘故这句话给咽下肚。满怀愧疚和别扭的心情接受了他们的东西。
她们刚开始学习化妆，手法有些不成熟。今天是首次尝试带妆来教室，结果被郭历两人说成是气色不好，两人的脸气得青一阵紫一阵，决心回去好好练习。
此时正值四月中旬，春暖花开的季节。一个半月的时间，让初进书院的学子们渐渐熟悉，情谊也悄然发芽。曜鲤书院的管理严格，学业又繁重。书院虽然大，但对于这些年轻的少男少女还是太小了。苦涩的心事需要诉说，乏味的生活需要调剂。于是，各种各样的香脂和发钗、还有款式多样的腰间玉佩和扳指悄然在学子中流行。不过这种氛围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融入，例如郭历、周子羡，以及……淮温。
那是一个略施粉黛便光彩照人的年纪。女孩子们在吃过晚饭后会趁着日落之前，三五结伴地去射圃散步，去看看哪些人有着高超技艺，哪些仪态最佳。
鸾国素来重视射术。是所有书院必修的一门考试科目。射术这门学科在从前是出于军事目的设立，但鸾国和平已久，现在更多地是作为一项强身健体的技艺来学习。高超的射术，对发射箭矢的力度、准确性、速度乃至射手的仪态都有严格的要求，为了取得高分抑或为了休闲娱乐，射圃和大池里总不乏有人在练习箭术。射圃里训练的内容主要是射靶练习，大池则主要是乘舟习射，训练弋射水鸟。难度较高，只有射术高超的人才常去，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待在射圃里练习。。
他们这一届学子里，要说起谁射术最佳，那人选是祁青殿下无疑。祁青射术精湛，臂力惊人。仪态更是没话说，真称得上一句绝代风华。每当他练习之际，身旁总会围绕一群倾慕者。
梅筱筱和丁秋月今天来了射圃，却不是为了练箭，而是另有所图。她们两人经过一周刻苦的练习，决定顶着新化的妆容来射术场逛逛。
丁秋月：“筱筱，你看那个，怎么样。”
梅筱筱：“不太行，头有点秃。”
丁秋月：“这个呢？看起来臂力惊人。”
梅筱筱：“我看看，太丑了。”
丁秋月：“筱筱快看，这个不错。仪态端正、长得也颇白净。”
“还行，那我去试试。”
梅筱筱走进那人身边，装作好奇问：“师兄，你的姿势好准，可以教教我吗？”
梅筱筱本就长得清丽，她对那拿弓箭的男子浅浅一笑，这一笑，让男子受宠若惊，连忙回答：“乐意效劳。”
梅筱筱拿起弓箭，佯装力气小拉不动，让那位师兄来教她。那位师兄开始还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极有分寸地避开梅筱筱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弓上替她拉开：“这把弓对你来说太大了。”
梅筱筱看着这人害羞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可惜不一会儿她就后悔了。因为这位师兄不知何时将一只手悄然放下，攀上了她的腰，且不断往下移动。吓得她一激灵，拉了个满弓，箭离弦而去，正中靶心。因着刚才情绪激动，箭带有灵力，在射中靶心的同时，靶子也被粉碎。
师兄被此情景吓到，讪讪地远离梅筱筱：“师妹真是好臂力。”梅筱筱扔下弓转身便走。
见梅筱筱垂头丧气地归来，正在射圃旁赏晚霞的丁秋月问：“怎么样？”
梅筱筱摇摇头：“是个登徒子。”随后牵过丁秋月的手，说：“走，换个地方。妆不能白化。去看大池看祁青殿下乘舟习射吧。”
少年时的情谊虽然大多洁白无暇，但总有一些人非要当那个一粒耗子屎坏一锅粥的人。今晚，南风浦又是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回来的。
彼时淮温正在练字。他静下心来练的字其实并不算太差，起码能有帖的三分像。见南风浦那张好看的脸上映着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忍不住好心关心：“被欺负了吗？”
南风浦叹口气，说：“没什么,是我的错，多情害人不浅。”
淮温：……啥意思？
南风浦脱下外袍，问淮温：“你怎么又在这房里练字，不去找沐沂吗？”
淮温停下笔，有些落寞地说：“她让我好好学习，不要去找她。”
南风浦回想起初见时沐沂对淮温的表现，俨然一幅小情侣相处模样。觉得奇怪：“她说不找你就真不去见她，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淮温：“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南风浦想：原来是青梅竹马。看这样子，像是还没对男女之情开窍。那我就来祝你们一臂之力吧。
他向淮温说：“仅此为止吗？我这几日倒是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你那位从小到大的朋友近来收到了多份情书，不过她一封都没收。据说还有人因爱而不得而日日尾随她……”
“什么！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对沐沐!”淮温气得站了起来。
哟，还挺有效。南风浦说：“放心，沐沂随后就把那跟踪犯捆起来送到了学傅那里。不过……”南风浦话锋一转，“沐沂这么漂亮又聪明，而上舍学子之中也不乏有才之辈，说不定哪天就心动答应了哪家公子。到时候郎才女貌，他们成一对壁人，你可要以朋友的身份去祝贺？”
淮温脱口而出：“沐沐不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南风浦追问。
“我……我就是知道。”
见淮温还在吞吞吐吐。南风浦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正视淮温：“兄弟，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说句话。你真的甘心只跟沐沂当朋友吗？”
淮温思疑片刻，随后用认真的口吻看着南风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甘心。我喜欢沐沂。”
“这就对了嘛，听哥们的，你明天就去上舍找沐沂。好好学习自然没错，但是偶尔见一面也没什么关系，再不见面感情就该淡了。对了，你可不能空手去。”南风浦不知何时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摆在桌上。
“如意铺的指甲粉和胭脂、凝香阁的的各色妆粉、西域来的青雀头黛……”
见南风浦掏出来这么多东西，淮温这才知道南风浦之前声称逃课后要做的重要事情是什么。
“最好的有哪些？”淮温打断南风浦。“我全要了。”
“豪气。”南风浦对他竖起大拇指。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大顾客。说起来，进书院以来还没问过淮温家里人，不知道他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
“兄弟，你父母在何处高就？”
“家父吏部侍郎，家母是太常寺太常卿。”
听到这个答案，南风浦着实吃了一惊。虽说第一次听淮温和沐沂交谈时就察觉到淮温身份应该不凡。但没想到父母均为正三品官员。淮温总是性子淡淡的，不爱与人来往，平常也过得很朴素。完全不同别的世家子弟那样趾高气昂，性格张扬。
“我父母都是在桐都开店的商人。下次你若来桐都，一定要来找我。桐都好吃的东西可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书院生活（3）情窦初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