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故人》眠九七

5、月下 “当年他与

　　“宿舟……”沈宿钧心翼翼，生怕一激动，对方又一个字也不说，从他面前消失不见。
　　林晏赶忙行礼，刚准备说那客套话，沈宿钧却一把扶住了他：“别弄得像外人那般。朕……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这个我备了十六年，就等着哪日l你回来……”
　　林晏看了眼那块玉佩，又移开目光。这玉佩是小的时候，他最喜欢的那一块。当时走的匆忙，落下了。
　　可是……
　　“陛下，您莫不是认错人了？”林晏摇摇头。
　　“那若是哀家说你是呢？”亭外又来了一人，那是林晏——或者说，沈宿舟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再遇见的人。
　　“晏儿。”林太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顾不上形象，快步走上前。
　　对于这个母亲，沈宿舟没有太多印象。只依稀记得以前自己被先帝冷落时，她只敢悄悄送些点心，不敢再多表示些什么。但也许这就是她成为了后宫之主的原因吧。虽然不够强势，却清楚不该做什么。而她与自己的联系是什么呢？可能只是这身上的血，还有死后余生中想起的母家姓氏了。
　　“你们……”这么一番下来，弄得他是想哭又哭不出来，“即便我是，那又能如何呢？”
　　言下之意便是，不愿回到皇家。
　　沈宿钧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将玉佩塞到了他的手中。
　　“那你也拿着，想回来的时候，方便。”
　　沈宿钧正准备起身，却一个踉跄，又倒下了。他右肩鲜血直流，一支羽箭深深没入其中。
　　太后赶忙唤来太医，沈宿舟则冲出小亭子，向一个方向冲去。他瞧见凶手了，只是那个身形……
　　再回到亭中时，沈宿钧肩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众人都在，唯独……萧从。
　　沈宿舟倒吸了一口凉气，跪在了萧老夫人边上。
　　不久，萧从才匆匆赶来。不用说，最大的嫌疑自然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沈宿钧没说什么，摆了摆手，拂袖离去。
　　今日不欢而散。
　　——
　　回到府中后，萧从自己回了房去，老夫人倒是什么都没表示。
　　沈宿舟手里摩挲着那玉佩，问林郁：“阿郁，想家吗？”
　　“当年他与家人决裂，就是为了护我。”沈宿舟想着。
　　“爹娘有兄长照顾，我不会担心。”林郁摇摇头，“哥，你今日见着陛下了？”
　　沈宿舟一笑，抬起头来，迎着月光，他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回去的。只是害得你随我流离了这些年。”
　　“哥，你说的哪里话。当年若不是你，我和爹娘都不会活到今日。”
　　“你可真是……”沈宿舟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有打扰到你们吗？”院门口突然有一个人影向这里靠近。
　　“不会，小姐有什么事吗？”林郁先开口。
　　“我想，同林晏说几句话。”她将手背到身后，大步走上前来。
　　沈宿舟将玉佩收入怀中。林郁也自觉离开。
　　“林晏，你知道我的性子比较大大咧咧的，有什么事我也不喜欢掩藏，所以今日我便直说。”
　　“嗯。”
　　“呼。”少女长呼一口气，仿佛是做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定，“林晏，我看上你了。”
　　此句一出，沈宿舟顿了一下，刚准备作出回答，却又听的萧黎说：“你，你若是想说什么，赶快说。过了今晚，我可是不认的啊。”
　　沈宿舟盯着少女，忽然浅浅一笑。
　　“你笑什么？”萧黎的语气略带些恼火。
　　那个人笑起来可好看了，她自小便这么觉得。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姐没理解‘喜欢’是何种意思。”沈宿舟回答。
　　“那你知道？”
　　“我也不知。不过定有一日，小姐会知道的。”
　　萧黎听出了他言外拒绝之意。
　　她虽然年龄不大，却也不笨。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因为本就没有想过对方会拒绝。
　　于是她便站在原地。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
　　良久萧黎才抛下一句“好”，便转身离开。她的一个字，言尽了失落。
　　“是不是话还是说的太重了些？”沈宿舟叹了口气。
　　“罢了。”他抬头望了望，“今晚月色倒也不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