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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抛弃 “ ...

  •   “热,好热,救救我,热,热”孩童稚嫩的声线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黑漆漆的石床上蜷缩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孩。
      “哗—”
      “热!我让你热!还不赶紧起来干活,还有本事做梦。”长相刻薄的女人用水倒在女孩脸上,又大力的掐着女孩的手臂。
      女孩痛得惊醒,眼角还挂着泪珠,似有些委屈的看着女人,用力甩开女人的手,随着动作的幅度,衣袖掀起一角,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你是谁?”女孩从刚刚的情绪恢复过来,惊恐的看着眼前细眉窄眼,嘴角有颗黑痣,长相刻薄,身着布衣,身材高挑的女人。
      “小丑八怪,你又开始跟我玩失忆了?快点给我起来,去干活!”女人用手一把把女孩提留起来,丢到床下,把盆扔在她面前,语气恶狠狠地说。
      女孩抬起脸,在昏暗的光照射下有些看不清,但可以看到,女孩脸上布满了红疹子,一大块一大块地散落在女孩脸上。
      盆砸到地上发出了巨响,女孩也被摔的小脸都凑到一块,眼泪被逼到眼角,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还不赶紧去把宅子打扫干净,楞着干什么?丑八怪!”女人说着那只手又抬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向女孩打下来。
      女孩也顾不了身上的疼痛,以及记忆的缺失,伸出那双小而粗糙的手,拿起看似比她还重的木桶,一厥一拐的走出这间破烂的草屋。
      此时外面的阳光照在女孩脸上,才让人看清女孩的脸,脸上不仅有红疹,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一些类似黑痣的东西,被遮挡着看不清女孩的五官。
      女孩并不懂怎么打扫,她也记不起之前是怎么打扫的,只是本能地走到水井边,吃力地打着水,令人怜惜。
      可某些人可不会如此想,“快点!把水打好了,把整个宅都清扫一遍,要是我看到一丝灰尘,你今天就休想吃到一口饭!”女人嘴边的痣又大又黑,随着嘴巴不停的动,整个人显得极为狰狞。
      女孩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打着水,但听到女人的声音,小手还是颤抖了一下,手臂上的疼痛好像更明显了,打水的速度也加快些,但奈何女孩力气不足速度又快,刚刚打上来的水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又重新掉下井中,激起水花发出巨响。
      女人也被这一声给吓到了,骂骂咧咧地冲过来,铆足了劲给女孩一巴掌,女孩也随着这股力度,整个人又再次摔倒,小脸高高隆起,嘴角有些血丝,眼泪挂在眼角,女孩强忍住泪水,倔强地站起来,继续打水。
      她知道如果哭出来的话,受的可能就不是一巴掌了,还可能耽误了打扫时间,没有饭吃。
      女人看着她站起来继续打水,也没在说什么,这是门口响起一声呼喊“曹家娘子!快出来,你家丈夫出事了。”
      女人神情慌张地应了声,连忙跑出去。
      女孩看了眼女人,继续打着水,脑子在想着,为什么她一醒来却什么也记不得,她是谁?她从那里来又到那里去?女孩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她不知道她每天都会重复思索这些问题。

      此时,门外一个肥胖的男人,身上破破烂烂,脸上也布满了淤青和血,被一群人抬着,像是抬着一头死猪。
      曹家娘子跑过去大声地哭嚎着“啊,当家的你怎么了啊,快醒醒啊,发生什么了啊,你怎么样了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抬进去啊,要是我丈夫死了,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两只手巴拉着被众人抬着的男人,不停地哭着。
      众人神情有些生气,这马大花是不是真把他们当下人了,好心帮忙怎么还被人家说,但众人可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们家可是村里最大富的人家,把他们得罪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众人想着,把马大花给不经意间撞开,把这头犹如死猪的男人抬进了屋子。
      “哎哟,不会小心点吗?一群憨瓜!”马大花被撞得龇牙咧嘴,嘴角的那颗痣显得她更加丑陋。
      众人把男人放到床上后,就都走了出去,都没有注意到一旁在打扫的小女孩。
      马大花忍住刚刚被撞的痛感,急切地向其中一个人问曹海是怎么了,这个人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街口看见曹海倒了路边,听后马大花神情有些不对劲,不过马上恢复过来,让这人去帮曹海请个大夫来。就让他们都走了,马大花也没了刚刚那么焦急,不知在想什么,坐在床边看着曹海,神色凝重。
      众人出了宅子后,被问话的那个人咒骂道:“这曹家真是狗眼不识好人心,仗着自己那点小钱,呸!”众人摇头,不知一年前这曹家做了什么好事,突然有了一笔大钱,不出去城里安家,反而依旧住在这毫不起眼的村子里,让他们天天受罪。安抚着那个人,让他赶紧去请大夫吧,不然这曹家不知会做出什么事,那人也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去请了大夫。
      女孩自然也看到了发生的一切,不过她不在乎只是不停地在打扫。
      大夫赶来帮曹海诊治后说:“曹家娘子,你家丈夫是不是与何人结了仇?这些伤都是被人踢打出来的,不过不是很严重,老夫开些药就好了。”
      马大花打发走了大夫,坐在床边思索着,结仇?我们曹家什么也没和人结过仇啊,难道那人追到这来了?那他们一家岂不是死定了,马大花越想越害怕,盯着曹海一动不动。

      太阳渐渐下落,天色有些灰暗。
      女孩终于打扫好了,望着马大花还是定定地坐在哪里,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静静的坐在门口,望着昏昏欲睡的天空,自己也快要睡着,小脑袋不停地摇晃着。
      “娘,我回来了!”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孩,欣喜地从大门口跑着进来,头上的簪子随着女人的奔跑在摇晃着。
      女孩被这道声音惊醒,眼神朦胧的看着跑到身前的女人,这是谁?
      “滚开,别挡路丑八怪!”女人嫌弃地说着对女孩踢了一脚,便跑进了房间,却看见自己的父亲躺在床上,母亲坐在床边神色悲伤,语气急切道:“娘,这是怎么了?”
      女孩看着女人跑进去,从地上爬起,拍了怕屁股,继续望着天空。真疼,又受伤了。
      马大花看见了自己女儿跑进来,才晃过神了,“没事,妮儿,今天念书怎么样?”
      “还好啦”曹妮儿说。
      “累了吧,快去厨房吃饭吧,娘一早就没吃饭,等吃过饭之后再说。”,马大花神色瞟了一眼曹海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就拉着曹妮儿一起走了。
      马大花走出房门,看见那丑八怪在哪站着,问道:“都打扫好了吗?”女孩望向马大花点了点头。
      “过来吧”。
      曹妮儿看着那丑八怪,有些嫌恶骂道:“不要抬起头,犯恶心。”
      此时女孩才看清女人的长相,年龄约莫十几岁,就已经长的很高了,亭亭玉立地站在那,没有曹海那么胖,眉眼与马大花有些相似,鼻子上有颗痣,很小衬着整个脸蛋都很好看,只是她整个人有些黑,但并没有自己脸上的那些东西,女孩自卑地把脸埋在胸前,跟着她们前往了厨房。
      曹妮儿看见女孩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得意,搂着马大花去吃饭了。
      马大花早让村里的人弄好了菜,早上忙着想事情也就没想起吃饭,这些饭菜也是那些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重新烧出来的。
      马大花和曹妮儿入座后,女孩有些拿不准,便也跟着她们入座,马大花立马呵制住女孩的动作,让女孩蹲在一旁,然后又起身去随便弄了一碗粥,丢给女孩吃,没有勺和筷。
      曹妮儿看着女孩不禁笑出声“就凭你也想和我们一起吃饭,你也配?丑东西!”
      女孩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喝粥,粥刚刚入口,一股怪味袭来,女孩差点吐出来,但很快女孩忍住了,很快喝完了。
      马大花看见女孩喝地一滴不剩,就让女孩赶紧去休息了。
      女孩还以为还有什么活等她,没想到那么快就可以休息了,有些疑惑,不过她不敢问,便回去草屋休息了。
      曹妮儿有些不解,还以为母亲会让这丑八怪像往常一样继续干活呢,但今天出了父亲那事便也没多问。
      两人吃完饭,便到曹海的房间,说了一晚上的话,然后两个神色凝重的,把曹海抬到一个马车上,拿走了家里全部值钱的东西,连夜驾着马车走了,夜深人静的,谁也不知这一家人要去哪。
      此时,女孩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人丢下,也许是今日打扫太过劳累,连她们收拾的声音也不能够吵醒,一躺在石床上便睡着了,陷入了睡梦中。

      梦里,女孩被大火包围着,肌肤被烧的滚烫,女孩爬在地上,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茫,望着这周围的一切。
      熊熊大火,整个屋子被烧得通亮,女孩连忙撑起身子,想走到那扇门前,但奈何大火已经阻挡了前路,火焰的味道,涌入女孩的鼻腔,女孩呼吸困难但又在不停地哭泣着:“热,呜呜,救……呜呜……救我,有……没有…呜呜…人,快……快来…呜呜….救救我。”
      无人回应,又因嘴巴张开吸入了一大口的火焰气味,女孩更加感到窒息,她不敢再大声呼叫,只能慢慢地看着火势蔓延到自己身边。
      但就在女孩认为自己快完了的时候,有个人从门口闯入,后面还有人喊着:“失水了,失水了,快救火……”
      来人不停的在呼喊着什么,但女孩的意识已经接近昏迷,听不清他的呼唤声,也望不清来人的模样,只隐隐约约觉得是一个男孩,就在男孩来的她身边时,女孩彻底陷入了昏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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