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过也》凭栏一处

55、登 翌日，

　　翌日，日出东方，光泽大地。
　　傅遥身着凤袍，走上祭天圆台。
　　观礼的官员之中，见无高棠出现便有人出言询问。
　　“皇后娘娘，今日是登基大典为何不见皇上。”
　　傅遥在圆台上俯瞰权力。
　　“高棠死了。”
　　众人惊。
　　“陛下口传遗命，传位于我。所以你应该称我为陛下。”
　　此语一出连李守正都惊了。他虽早就知道傅遥不是一个可被怜之藏之的女子，但也并未想到傅遥野心直指皇权。
　　以高棠为首的文官集团自是言辞讨伐傅遥。这时候傅疆留下的政治资源就要起作用了。双方开始口舌之争。
　　“陛下昨日还好好的为何突然驾崩，是不是皇后娘娘杀了陛下，篡夺皇位。”
　　“女子登帝，滑天下之大稽。违背祖宗定制。”
　　“陛下之死，是否和皇后娘娘有关。”
　　“皇后娘娘杀了陛下篡夺皇位，没有资格登上祭天台，请您下来。”
　　“皇后娘娘，天下没有女子做皇帝的道理。”
　　“篡夺皇位，皇后娘娘这是谋逆。”
　　“陛下是因何突然驾崩，皇后娘娘请您为陛下的死做一个交代。”
　　“陛下若驾崩，自可由宗室子或远在封地的宣王继位。怎会落到皇后身上。”
　　“皇后娘娘，请您莫要违背祖宗礼法。”
　　一群苍蝇的口诛，太吵了。吴楚所带的禁军显然镇不住这激烈的场面。
　　支持与拥护者占大半。傅遥不用亲自辩驳。
　　“女子登帝，未有不可。更何况皇后娘娘之德之才之仁远胜陛下。祖宗定了礼法可是祖宗已经在墓里躺着了，活人的事安能有死人说了算。”
　　“刚刚大人们言辞抨击，拿祖宗礼法说事。你们说的是高家的祖宗，而今新皇姓傅，傅氏登基为帝自是要看傅家的祖宗。”
　　“尔等都是读书人，为何还会拘泥于男女。在臣看来无论男女，只要有德有贤有才有仁，能得天下民心，能安天下军心，心中装着百姓，治国有良策皆可为帝。”
　　“臣等相信陛下之死定于皇后无关。”
　　“臣等相信，陛下之死定于皇后无关。不，是先皇之死定于陛下无关。”
　　这些人是在为傅遥说话吗？他们真的发自内心的认同女子登帝吗？或许有几位是真心的，但更多只是再为了维护自家未来长远的利益驳斥对方罢了。没有人会和利益作对。
　　如守正，谢遥之流一语不发。而是在深思熟虑，他们需要认真思考迈过内心对女子的偏见好好的看看这个人。女子登帝未尝不可，只是她有没有这个做帝王的能力。
　　两方僵持之时，破晓已将整座皇宫都围了起来。霍梧气势如虹，目光如炬的向傅遥走去。
　　破晓将反对傅遥的人都围在一处。
　　霍梧走到祭天圆台下，便停止脚步对圆台之上的傅遥行了君臣大礼。一人俯视一人昂首。
　　军队的介入往往会让事情简单起来。
　　“陛下之死我可以给你们交代，只是这尸首如今已经不堪入目。为保皇家体面就不验尸了。陛下因愧疚自戕而死，和任何人都无关。”
　　“皇后说是自戕我们就要信吗？”又有人跳了出来。
　　“当然，你可以不信。”
　　傅遥话落，霍梧弓箭一出，那人一命呜呼。反对者无不被震慑。
　　今日清晨之时。
　　：霍梧，等下是要死人的。
　　：陛下，不方便亲自动手，杀人的事我来做。
　　“自古以来改朝换代乃是常事，这天下也不是一姓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这天下有男有女，女子不必男子差甚至比男子强。你们抨击我的女儿身难道你们不是女儿家生出来的吗？如果有非女儿家生出来的现在可以去死了。我姓傅，我不用遵高家祖宗的礼制，谁敢反对谁就死，此死非壮烈的一己身死而是血流满门。”
　　平等待人，公正理案，智谋朝堂，以民为贵，西北治沙，誓死守城，智计夺城。
　　李守正深思之后，确认傅遥可堪帝位。一个帝王所拥有的一切品质她都具备，只是有一个被世人诟病的女子之身。
　　“臣，参见新皇。”李守正率先行了跪拜大礼。其次是谢遥。而后又是那些“拥护者。”
　　霍梧跪了，寒江跪了，舅舅也跪了。
　　傅遥做了皇帝，她和亲人爱人的中间永远隔了一层不可逾越的身份。
　　反对者顾忌满门老小，不得不俯首称臣。
　　能压住他们反对之心的不是傅遥本身的功绩和才能而是军权。
　　事毕至夜。
　　“舅舅，事已成我派人送你回扬水。”
　　“陛下，臣不才想在谋一个职位。”
　　傅遥怎会不知舅舅心意。
　　“舅舅，你想留下来帮我。当年，月文陛下钦点舅舅为探花郎，可舅舅因看透了这黑暗的官场不想虚与委蛇在朝中费尽心机的缠斗，即便违逆皇命也要拒绝入朝为官。舅舅，困在这儿的只我一人就好，我不想舅舅委屈自己。”
　　“何来委屈，我看不得自家孩子孤独的活在这座皇宫里。一群妖魔鬼怪吃起人来不吐骨头。苍华，你要改革必会触动朝中高官贵族的利益。他们现在拥护你，可当你触碰了他们切身的利益，他们就会成为你的对立面。你需要人支持你，帮助你进行改革，而我将会成为支持你的第一人。春半书院我可以交给你舅母和弟弟。我留在天都，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改革。”
　　翌日，早朝启。傅遥坐在血腥冰冷的皇座上。
　　她只是坐着，就已经是震慑。当年坑杀十万俘虏的魄力今仍在，如今破晓军和安西军都衷心拥护，整个大月无人可与之匹敌。
　　今高姓已非皇姓，自是不能再占着封地和王爷的身份了。斩草要除根。
　　变天了，月辉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