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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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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孟&梦”集团之内
看着空空如也的秘书室,孟觉行隔着落地玻璃摇了摇头,为什么呢?已经17个了,他做总裁才不过一年半而已,怎么就会换掉了17个秘书,难道就没有真心想工作的人?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数字不可思议。
一年半17个,几乎是每月换一个,这简直就像是蹩脚的接力赛,那些人怎么可能对他的工作起到正常的辅助作用?
并不是他想换秘书,但是他不得不换,因为——他的脸……如果他的脸长得不是那么俊朗的话,或许就没有这样的困扰了。那17个秘书无一例外都是因为工作不专心的原因被换掉的。而令她们工作不专心的唯一原因就是她们总是不时朝他坐的方向张望,对此他毫无办法,眼睛是别人的,她们要看他也管不着。
虽然偶尔他还是会提醒一下她们要认真工作,但效果显然不大,这应该不是人力可以扭转的局面。
其实说起来那些秘书们也不都是坏女人类型,有的还清纯可爱,她们看他也不是刻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不知不觉间眼睛就往他那边瞄过去了。所以,那真不能算是她们的错。
不是她们的错,那么就只能是他自己的错了!别人都嫌自己长得不够帅,他却希望自己可以不那么帅,但他的父母创造了这样的一个他,要想摆脱这张脸,除非重新投胎。
那当然不可能,因为他不相信有来世。如今之计他必须改变作战策略,从而摆脱这一年半的梦魇。
就在第十七个秘书从这扇门走出去后的第七分钟,他终于有了一个迟来的点子,一个很简单的点子——用男秘书!对于聪明如斯的他来说,这还真该是一件早就应该想到的事了,用女的不行就用男的,地球上不是有两种性别的人吗?如果不考虑第三性的话。
之所以现在才想到这个办法,是因为每次还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就又进来一个新的女秘书,他也就只有凑合着用了,命苦的人。他猜想人事部的思维是——秘书怎么说也是女的好,就是这单向的思考方式,让他一年半都过得这么郁闷。
想到了办法,他的心情豁然开朗,他走出总裁室,亲自到了人事部。他推开门,在看见人事部长文迪后直接甩了一句话出去:『文迪,从现在开始,我的私人秘书只能是男的,你听懂了吧?』
还没等文迪回应他英明的决策他就转身离去,现在是no work时间……走进专属电梯的一刻,他的脚步很轻盈,这个决定一定不会错了吧,他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 × × ×
应征广告在半个小时后就被贴了出去,第二天多家报纸的求职信息栏也在很显眼的地方登了这则招聘启示。
——孟&梦集团征总裁秘书,年龄30岁以下,学历大学以上均可,最好能会几门外语,性别:男性。年薪300万,年底另外有分红。
台湾大部分人都看到了这则广告,当然也包括孟觉行的好友宋思天,放下报纸后,他马上拨了个电话给孟觉行,『喂,你终于想到这一点了?』他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笑意。
『你说广告的事?』就算隔着电话线,孟觉行也听出了好友的取笑口吻,『难道说你早就想到了,却没有提醒我?』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他知道好友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呵呵,你别说的这么难听,我绝对不是落井下石,只不过好不容易看到有事情能困扰到你,我怎么可以就这样简单地帮你扫平它?那不是太不够朋友了吗?』宋思天的笑声从电话线里清楚的传了过来。
『变态的家伙,你很无聊!就为了这个还打电话过来,我挂了。』他还当真收了线,想到将出现的新局面,他就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信心,至少不用再被人免费参观,他没兴趣办动物园。
宇悦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了这则广告,现阶段他正处于努力找工作的状态,所以翻的都是求职版。
他为什么不选择在宇氏工作?当然是他不愿意靠着自己是总裁的儿子就平步青云,那是他所不齿的生活。更何况他觉得他不继承家业也不是大问题,因为他爸还非常年轻,不需要他们兄弟几个来帮他打拼。
他想过平凡的生活,一直以来他也都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看到会几门外语他就有点心动了,因为他的业余爱好就是学习各国语言。他会的语言有好几种,包括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法语、日语,当然还有英语。
再看其他条件,30岁以下,没问题;大学以上学历,没问题;男性,这个当然更没问题。这样看下来,他还挺符合这条招聘要求的,所以他决定去面试看看。什么事都是需要跨出第一步的,而他肯定不会惧怕陌生的恐惧。
因为这是一条急聘,所以面试是流水式进行的,从报纸发行后一小时起就陆续有人来到“孟&梦”大厦。
宇悦则是在当天下午到的。说起孟&梦,也不能算是一个非常大的公司,这当然只是和宇氏相比而已。准确分类的话,它应该算是一个较大型的跨国贸易集团,创始人即上任总裁是现任总裁孟觉行的父亲,不过现在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他的儿子,自己跑去抱着爱妻享清福了。
走进人事部,宇悦看见有很多人在等候,有的站着默念面试要用的说辞,更多的人则是神情自若地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
这年头果然是工作难找,竞争一个岗位的人是越来越多,一般的职位尚且如此,更不用说眼前这个高年薪,工作又不会累死人的好职务。
他纵观全局,黑压压的一片人大部分看上去都是精英分子,余下的恐怕是有很优的工作经验了,不然也不会每一个都显得信心满满。和他们相比,自己是不占任何优势的,所以他没有对这份工作最后归属于他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转念一想,把这当成是一种必经的过程好了,从没有信心到信心百倍也是需要历练的。
轮到他面试了,他拿着自己填好的履历表走进了面试间。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他就是人事部的负责人文迪。
文迪看到他进来以后连忙招呼他坐下,接着开始问他必答问题,『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其实他猜得出来眼前的人不会有什么经验,因为他实在太年轻了,不过他给人的第一印象还很不错。
『没有,我刚毕业而已。』这虽然是他的第一次面试,但他还表现的还很镇定。他直接把自己的履历表递给了这个看起来不难相处的主管。
『哦,这样啊。21岁,会好几门外语,学的商科。』文迪在小声的念他的履历记录,『还不错,虽然有很多人都比你的学历高,但是这个职位用不了要求太高,我觉得你很合适,就录用你了。』
宇悦有点诧异,不过能被录用还是让他挺高兴。第一次面试就能拿到工作,他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文迪会马上就决定选择他一是对他印象很不错,二是他的确比较适合做这个工作,不管是从学历看还是形象看。但最重要的原因却不是这些,他当然还另有考虑。
这个叫宇悦的年轻人的长相无疑是所有来应征的人当中最出色的,从相对论的观点出发,他肯定不会觉得总裁有多帅,然后出现和以前那些秘书类似的状况!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要全方位考虑,杜绝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就算是男的也要封杀,现在G开头的人很多,面前这个人应该不会是,若是的话就太可惜了,他都要为女性同胞抹一把泪呀。
“孟&梦”总裁秘书招聘会就此终了……
事实证明文迪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个关于相对论的观点正在发生中:宇悦上班两天之内一切都井井有条,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孟觉行也对文迪这次的工作感到很满意,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工作了……不容易啊,哎!
『宇秘书,去营销部把上个月的报表拿过来。』孟觉行头都没抬就直接发了号施令。对于现在这个秘书的工作情况他很是满意。以前出现过的那些状况再也没有了,没有钦羡的目光,更没有好奇的注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的心情很爽就对了。
『好的,总裁。』宇悦走出总裁室去拿那份报表。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正在处理的文件,就这样边看边走,低着头直接跨进了刚刚开启的电梯门内。
电梯里面原先就有人的,是几个女职员。他只听见小小声的讨论,但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他忽略那些声波,继续看他手上的文件。不过就算是听得见,他应该也不会刻意去听,他不喜欢八卦。
『这就是新来的总裁秘书,好帅哟,我觉得他和总裁看起来差不多呢。他来上班的第一天我就看见过他了。』一个年轻的女职员很兴奋的说,几乎可以看见她长长睫毛下的眼睛正在闪光,至于有没有冒出个心型暂时不知道。
『现在总裁室不只一个帅哥了,但我还是最支持我们家总裁。』另一个女孩似乎更喜欢早已芳心暗许的总裁大人。
『我支持他,各人欣赏水平不一样好不好?我觉得他的气质很内敛,好吸引人哦。如果我现在能经常进总裁室就好了,那样就可以经常看见他了。』说话的女职员一直看着宇悦的背影,『现在真幸福,他的背影都可以让我心跳。』
『花痴女,那就把你调总裁室好了,但是相信不久以后你就会跟那些走人的总裁秘书一样下场。』另一个女孩没好气地说。其实她当然不希望好友被开除,叫她克制一点也主要是为她好。经济不景气,工作不好找啊,更不用说是稳定而又优渥的工作。
『那当然不是我想要的,我还要活下去的。所以现在这样就好,偶尔还是可以看见啊,今天我们进这个电梯算是进对了。』她吃吃地笑,继续盯着宇悦的背影不放。
宇悦在七楼出了电梯,可里面的那两个女职员还在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看来女职员果然是比较会聊天,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不带停的。
拿好报表后,宇悦回到总裁室的门口,敲了门但没有人应答。他以为总裁有事出去了,就直接推门往前走……他右手拿着总裁需要的报表,左手拿的则是从出办公室就开始看的那份文件。努力工作,踏踏实实的寻求进步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份内事。
孟觉行当然听见了敲门声,他只是趴在桌上试图休息那颗高速运转了整个上午的脑袋,他知道敲门的是谁,所以就没出声回应,他想继续趴一小会儿,就一会儿而已。这应该算是人的惰性吧。
宇悦走到孟觉行的办公桌前面,下意识的把报表放到桌上。专注地看着文件的他没有发现桌子上其实是趴着一个人的。
他的手没离开那份已经位于办公桌上的报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摁着几张纸,不过他几乎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手放在哪里了,因为他正看到文件上一个关键的地方,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状态。
当他把报表放下的时候,孟觉行就已经开始从趴睡状态中跳出来了。虽然他的动作很轻,孟觉行还是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孟总裁把头离开自己的手臂,顺着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手,很漂亮修长的手,应该用来弹钢琴的。不知道这样漂亮的一双手触感会不会和观感一样,会和他曾经握过的那些男人的手同样粗糙吗?别误会,以前那些只是一般的握手而已。
他的头慢慢往上抬,落入眼帘的是一副有点熟悉又似乎陌生的专注表情,专注到没有发现自己的注视。
好长的睫毛,因为宇悦的眼睛在往下看,所以他可以看得很清楚,那两扇睫毛浓密又有极有弧度地自然上翘,在灯光的照映下竟还有些梦幻的阴影效果。
接下来是挺的鼻梁薄的唇,粉红色的唇瓣鲜嫩湿润,几乎闪动自然的光彩。
这个人比自己还好看,不过那是需要细看的,这是孟觉行最新发现的事实。
他盯着看了接近30秒才把视线移开。这时他正襟危坐,然后清了清嗓子,『宇秘书,你在干什么呢?』
他拿过宇悦右手压住的那份报表,不小心就碰到了宇悦的手……一股电流从他的指尖窜向全身。难道这就是所谓触电的感觉?他闭上眼睛,把这个近乎荒唐的念头抛离大脑。不过一瞬后他睁开眼继续看着宇悦,似乎想要证明有些事情只是幻觉。
宇悦听见孟觉行声音的时候有些诧异,他并不知道总裁还在办公室里面。他把视线从文件上离开,向孟觉行交代完报表已经拿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着手计划接下来的工作。
孟觉行则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 × ×
宇悦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特别是在感情方面。从初中甚至是小学开始就有女生追他,就这样一直到大学。他向来是能躲就躲,能拒绝就拒绝。反正他对她们没有感觉,还好她们懂得放弃,喜欢孤独的他对把心交给别人这件事没有兴趣,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交。恋爱是门大学问,对他来说尤其是这样。
回到属于他一个人的家,他得以放松下来,关掉电视后他进了浴室。家里没有养宠物,隔音效果也很好,在不开电视或音响的时候,这个空间安静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能把一切的事物隔绝在外,这和世外桃源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心灵也得以洗涤。干净而平凡的人生是他唯一的追求。
电话铃声在宁静的室内响起,使独自隔离的空间重回现实的怀抱。
宇悦从浴室出来,只在下半身裹了一张浴巾,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裸露在外和空气接触,亮闪闪的水珠尚未蒸发。
他抓起电话,用和平时一样的谦逊口气说:『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有几秒的沉默,接着是断断续续几近颤抖的声音传来:『宇秘书…你好,我是孟觉行…嗯,那个…我想问问你的年龄。』
这是什么问题,宇悦感到很奇怪,总裁的意图让他猜不透,只为了这个小问题就劳动他亲自打电话来询问一个小职员?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今年21岁,记得我的履历上应该有写生日的。』
『哦,那个啊,我好像没看,那没事了…嗯,再见。』
『再见,孟总裁。』挂上电话,让室内回复先前的状态,宇悦还是不明白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扯掉搭在湿发上那张凌乱的毛巾,他靠向身后的沙发想要闭目养神。
不只宇悦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电话,就连拨出这通电话的人放下话筒后也觉得很奇怪,孟觉行问自己“为什么会要打这么一个电话呢?”答案是——不知道。
即使是回到家之后,孟觉行也依然没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走进浴室,希望水能冲走一些疑惑,他慢慢地闭上眼任水从身体上流过。
第二天,宇悦的心情和平时一样轻松,他基本已经忘了昨天那个电话。对一件事情的疑虑千万不要让它过夜是他的原则。可能永远都搞不清楚的事情实在太多,没必要全都放在心上。就这样,他踏进孟&梦,直达顶楼。
一般来说,当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孟觉行早已经到了,但今天却不是这样的,虽然宇悦今天也没有比平时来得早。
不过那和他无关,说起来他对自己上司的了解并不深。这是一个比较笼统的说法,准确的说,他对每个人的了解都不是很深,也包括他自己。人是很难懂的,不是么?
孟觉行很少迟到,但是今天却“晚点”了,原因是睡过头,这种不常出现的情况发生,可能是因为他心里有点乱。无法理清很多情况,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将要有重要的事发生。
就因为这,上半夜他失眠了。好不容易在下半夜睡着了,却睡过了头,本该九点半上班的他十点一刻才赶到办公室。
今天走进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好像有些不同的感觉,具体有哪里不同他也不清楚,布局肯定是没变。
但他路过宇悦办公桌的时候不自觉地朝左边瞥了一眼,只见宇悦正低头看文件,连他进来了也没发觉。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实让他很不舒服,孟觉行轻咳几声,试图唤起宇悦的注意。
宇悦抬起头……他不好询问孟觉行为何迟到,因为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上司。虽然迟到不是总裁的一贯风格,但那是他的权利。
宇悦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早上好』。
听到那声“早上好”之后,孟觉行才满意地向他的办公桌走过去。
一句话就可以带给他这么大的满足感,他这是怎么了?坐到那张他天天都接触的椅子上,孟觉行没发觉他嘴边有丝苦笑。
孟公子今年二十有三,但商场以外的事他经历得不多,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继续着每天重复再重复的工作,孟觉行却发觉自己今天特别没有灵感,过去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现在全不见了。这体现在他不能专心地盯着手上的文件看,思绪不知怎么就没边际地乱飘了。
他偶尔会不自觉的向右边看过去,看的是什么?他也不想对自己撒谎,看的就是他那个才上任几天的秘书。他是男的吧?自己也是呀!怎么会这样呢?真是莫名。
好吧,他承认宇悦是长得非常出色,可自己也不差,如果仅仅是欣赏美丽的事物,自己回家照镜子会比较方便,还可以从各个角度仔细看,不像现在这样看得并不怎么清楚。
他的秘书几乎总是低着头,很少抬头休息脖子,而且从自己的位置看过去常常只看到一个侧面,根本看不到全景。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思维是越跑越远了。
宇悦倒没有发现孟觉行那肆意注视的目光,他真的非常专注于自己手上应该做的事情——翻译一份西班牙语的文件,只是偶尔才抬头用电脑查找一些专用词语。总算是做好了一份翻译,他把完成的文件往旁边一放,轻轻地笑了笑。
当一个人完成一件事的时候都应该会高兴吧,因为这又让自己轻松了不少,而且还有极大的满足感,会觉得自己先前做的一切努力都很有意义。
孟觉行看见这一抹微笑,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敢继续再看下去,把注意力拉回手边的文件上。
迟到外加注意力不集中,看来这个上午算是浪费了。到目前为止,他只完成了既定工作目标的十分之一。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悦,反而隐隐感觉心里好像挺满足的,那么权且就把今天上午当成放假好了。
再次向他的秘书望过去,他觉得自己是看得越来越大胆了。不过为什么他要看呢?以后总会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