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毒品 中国人都要 ...
-
第二十八章：毒品
祁阳去了被他卖掉的以前的家，那里现在住着一家四口，很平凡但很幸福的一家。
在原地听着他们谈论交流的声音很久，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别的，祁阳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家距离这里有很远的距离，祁阳回来的时候乃至深夜，车站几乎无人，但他还是一眼看到了地上等着的人。
直觉告诉他，楚形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蹲在地上的人一身黑衣快要融入到黑夜当中了，黑色的外套盖不住的消瘦，像是人骷颅包上一层人皮，瘆人之外更多的是阴沉。
就像洇浸在地狱中的人第一次踏上地面，阴森之气横流。
祁阳闪过嫌弃，来这里糟蹋他眼睛的吗？什么样子，比生了一场大病还要不堪，一看就是过分吸食毒品之后现状。
人不人鬼不鬼。
路过那里的时候还是被叫住了，楚形抬眼的刹那闪过阴鸷阴郁，却又没有表现出来，就像是逼着自己服软一样。
“祁阳。”
祁阳笑脸相迎，嘲讽道：“呦，这不是楚哥吗？怎么了？落难了需要帮忙？来向我讨饭来的？”
嘲讽的话没能换来对方的冷嘲热讽。
本就是客气，没想到楚形真的应了声，看似蛮真诚的说：“好，我真有忙叫你帮。”
“不帮。”
楚形不善的目光一下子盯住了站着的祁阳，像喷吐舌头的毒蛇，令人避之不及。
祁阳大大方方的和他对视，心里闪过厌恶。
这次再见楚形很明显是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单论感觉，他像是经历过什么大病大变一场，离得近了，楚形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精神极度萎靡，瞳孔里更多的是呆滞和惊恐。
祁阳几乎可以肯定，楚形嗑药了，而且剂量时间上少不了。
楚形咬牙，姿态放得更低了，“祁阳，你帮我跑一趟，带些东西过去，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我知道你现在有小孩要养，你刚出狱这些钱足够你养活小孩到他成年。”
倚着墙站起来，楚形伸了五个手指，是五万块。
祁阳瞥他一眼，心中疑惑，这个数绝对不会是楚形能拿得出来的，联想到他现在的模样想到了什么，祁阳肯定地说：“你想我帮你贩毒。”
除非贩毒来钱快又毁人快，祁阳想不到楚形其他发迹的方法。
他猜到了也没隐藏的必要，楚形点头承认，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一双泛黄隐裂的病毒牙，笑得阴森，偏他还不自觉。
“祁哥，只是跑一趟而已，你放心你是生面孔不会被严查，把东西放在轮胎里你只需要把车开到指定位置钱就到账了，你养儿子的钱不就有了吗？省得你累死累活多少天赚得死工资，祁哥，你是进去过的人，应该比任何人都要识时务。”
楚形也是没办法了，警察已经盯上了他，任他插翅也不运不过去手里的货。
可祁阳是个生面孔阿，在镇上见到祁阳的时候他就动了这个念头，只是没想到这人有点不好劝。
一人讨好肯定的笑着，祁阳脸上满是怒容。
双手拘起楚形衣领，祁阳一拳打过去，声音充满了愤怒：“楚形，你他妈是不是忘了我爸是干嘛的！”
祁季聪就是在执行缉毒任务的时候因公牺牲，祁阳没有从事警察报仇就已经很不孝了，可是楚形竟然劝他贩毒。
呵！异想天开吗。
不是没有想过像他爸一样去当警察，可不知道是心中没有献身的大义还是对报仇的执念不够强烈，祁阳只是接受了被克扣的抚恤金，未满十八就去了社会闯生存，用双手来养活自己。
祁阳这辈子是没多大的出息，犯过罪辍过学坐过牢，说不上是个好人，可是他知道礼义廉耻。
贩毒就是不知礼义廉耻。
他这一辈子会打架会涉黄赌博，只有毒他永远不可能碰。
“楚形我告诉你，毒品老子绝对不会碰，死也不会。”
“祁哥，”楚形被抵住脖颈，不死心的艰难开口说：“不是贩毒，就是帮忙运输，就是跑一趟，祁哥，没让你碰毒。”
一把将人丢到地上，祁阳没得商量的拒绝说：“没有举报你是看在楚山的面子上，但是贩毒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帮你也绝对不会沾上那种东西。”
说起楚山，楚形面目扭曲了片刻，双手紧了紧，地上的男人眼眸闪过疯狂，又被他压下去。
“祁哥，就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你多照顾我一下，我保证，就这一次，祁哥，我哥在天之灵也想你帮助我的，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找不到人了……”
“楚形，你说你哥？我问你，楚山是为谁死的？你敢说你没有责任！”
祁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眸中是止不住的讽刺。
“楚形，你还在逃避，就是你不自量力惹了别人，害死了你哥一条命，这么多年你的心里都没有忏悔吗？他把你从小照顾到大，被迫辍学养活你们两个人，不能有自己的感情因为还要照顾你，不能继续学业因为他一个人打工的钱负担不起两个人的学费，他为你一步步牺牲忍让，最后把命给了你，是他欠你的吗！”
当初他们三人被绑架，楚山被人打断腿跪在地上，软弱的楚形不敢站出来，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被人当作垃圾一样踢打不敢反抗。
说到底，他们被绑还是楚形愣头青得罪了别人的缘故，楚山完全是受波及是无辜的那个。
疯狂挣脱的祁阳断了几根骨头，夺回来了楚山的尸体，他有血性，楚形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
更怕的是有了对比，祁阳的不怕死和他的怯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他怕，所以楚形一直针对祁阳，因为他有的那些仗义热血他从不曾拥有。
“你不配他用命护着你，楚形，你不配做楚山的兄弟。”
知道楚山对楚形的回护，所以这么些年祁阳从来没有说过关于事实真相的话题，但这次的楚形是真的被狗啃了心，祁阳不禁想，楚山的牺牲有用吗？
一个勤恳劳作的青年换来一个社会渣滓，这个交易值得吗？
楚山是祁阳在工地认识的，他带着个弟弟又当哥又当妈的，那一片的人都知道他们兄弟，身为哥哥，楚山行事端正，眉目清和，和别人相处融洽。
谁也不知道青年死亡的真相，只有祁阳忘不了他满身是血的模样怀里还揣着给放学的楚形买的竹筒粽子。
鲜血将白米染成红色，腥腻夹杂着甜香，令人反胃作呕。
祁阳没有看见，他转身的时候楚形死死的瞪着他的背影，仿佛找准了目标下一秒就要露出尖牙利齿冲上去，毫不犹豫地咬在他的脖颈上，直到鲜血流到嘴里，直到那人气息完全消失才算停止。
对于末路穷途的赌徒来说，任何拒绝都是相当大的刺激。
楚形的反扑很快到来。
祁阳没有遮挡和陈知意日常的见面，楚形暂时留着他有用就把念头打到了陈知意身上。
时隔八年，陈知意没想到再见到楚形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后脖颈还隐隐作痛，陈知意手背在后面慢慢揉晃着，双眼掩饰性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楚形把玩着她的手链，一转一换间很熟练的露出金属圈里藏着的尖锐，见她醒了，饶有兴趣的打招呼说：“好久不见，东西不错。”
说着他眼眸闪过来，刀尖被他直直的指向陈知意，声音淬着寒意的说：“这些年长进了不少。”
“嘁，你看着倒是没多大长进阿，除了年纪大了点，其他的，怪吓人的。”
陈知意说的是实话，一身黑衣的楚形缩在凳子上，还没木凳子宽，置身于阴冷潮湿的木屋，真像是天生就属于这样阴暗的环境。
毫无违和感。
楚形呵呵变了变脸上表情，并不生气她说的话。
“陈知意，现在的你和以前变得倒是令我意外。”
那个胆小又只得倔强的姑娘长成了女人，从白兔变成了刺猬，带着恨意成长到东西的地步。
不是不知道陈知意对他的恨意，可是楚形不在意，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能分出心神来理会一个伤害过的人。
“我看到你和祁阳在一块了，不得不说，陈知意，你他妈够有魄力，祁阳那个性子的人还能对你服软，你他娘的有手段，单这一点来看，我服你。”
一句话两句的脏话，陈知意微微蹙眉，垂下的眸子闪过厌恶。
再抬眼时，是探话：“楚形，你为什么恨祁阳？”
“呵，恨还需要理由吗？我就是看不惯他，就要整他。”
他没说实话，陈知意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不过她不感兴趣。
她该恨的。
是他们的争端扯入了她，无辜的她。
“你既然恨他，为什么不报仇？是你对付不了他？”
楚形脸上果然出现恼羞成怒，“你胡说！老子怎么可能弄不死他，当初不就是我让他进的监狱吗！我怎么可能会败，不可能！”
自言自语的男人脸上出现恍惚，像是得了什么疯病，又一遍重复着同样的话。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阿，要不是你那天晚上过来，我们还得费尽心思去找别人，你说怎么这么巧，正好就是你。哈哈。”
陈知意冷然的脸上闪过憎恨，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为了个人的恩怨不去找对方打一架解决问题，反而牵扯进来无辜的人，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不配当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毒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