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但强取豪夺》葶止

9、第 9 章

　　关起房门，上一秒还威武雄壮的戚籽顿时蔫吧，他滚到床上拿起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刚在车上他放了好久的小电影，手机都快没电了。那可恶的司机竟然都不知道给自己的老板放一根充电线在后座，他一定要扣这个人的工资！

　　章弗优雅把书包放下，然后翘着二郎腿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并且朝戚籽伸手。

　　“于尊的文件。”

　　戚籽立刻毕恭毕敬递上，那小眼神要多狗腿就多狗腿。

　　“大佬，你说这于尊他到底居心为何呀？”戚籽问。

　　章弗睨了他一眼，慢悠悠翻阅资料：“你说呢？”

　　“呃，我不知道。”戚籽回答得很果断，根本不带犹豫和思考的。

　　章弗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好似早就猜到戚籽会这么说。

　　“于尊说的那家医院我也查到了，王治每年都会给那家医院捐钱，并且还是以你的名义。”

　　我giao。

　　戚籽不淡定了：“那岂不是东窗事发后我第一个挨刀？”

　　章弗给了戚籽一个“算你还有点脑子”的眼神。

　　戚籽气得牙痒痒，心里暗骂王治你这个小王八羔子，吃里扒外第一名。我把你当小跟班，你竟然拿我去顶大雷。

　　“那我们该怎么办？”为了不被泼脏水，戚籽在章弗身边坐下，眼神炙热。

　　章弗瞥了他一眼，反问：“你想怎么办？”

　　戚籽想了想，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蹦进他的脑子里：“不如，我们把医院炸了吧？”

　　这种做坏事的邪恶地方，不炸天理难容啊！

　　“不错。”章弗合上手中的文件，吐出两个字。

　　上一秒还义愤填膺的戚籽：“？”

　　他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了，没想到章弗竟然同意了！

　　“明天就跟于尊商量一下怎么把医院炸了，毕竟那家医院在西京市，那里可是于尊的地盘。”章弗摸着下巴，狭长眼眸带着若有所思，好像真的有在考虑戚籽提议的可行性。

　　这下到戚籽不淡定了：“那个，我们真的要把医院炸掉吗？”

　　被打断思考的章弗表情极为不善，却还是回道：“不然呢，你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这话说的。

　　戚籽心里腹诽，他自己脑子有多笨章弗不知道嘛，炸医院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等到第二天晚上，戚籽亲自开车带着章弗来到于尊在粤海市的住所，那是一栋自带花园的复古小洋楼，有几百年的历史，据说市值十几亿。

　　戚籽心里还在想依于尊这个放荡性子，这家伙极有可能在家里开泳池party。结果小洋楼里安静得可怕，花园里种满了各种绿植，在黑夜中有种幽深寂静的恐怖美感。

　　于尊穿着白色汗衫和碎花大裤衩，半长的头发扎成马尾，双手插兜，有种忧郁艺术家的既视感。

　　“你们终于来了。”他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没休息好。

　　这句话是对戚籽跟章弗说的，可从始至终于尊都在盯着章弗。

　　章弗面无表情，错开于尊的视线看向门后的客厅。半敞开的门只露出客厅一角，依稀可见一副巨大的人物肖像油画。

　　“小于总的邀约，怎么能推呢？”戚籽皮笑肉不笑，假惺惺念着开场白。

　　天空闪现惊雷，半人高的绿植被风吹得晃荡。于尊像个幽灵，阴恻恻让开一条道，眼神幽怨：“进来坐吧。”

　　戚籽被吓了一跳，反手抓住章弗的胳膊。但又害怕被对方骂，于是很没出息的用两根手指头揪着对方的衣服。

　　客厅很冷清，除了沙发外就没有别的家具，倒是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画框。

　　而这些画框有些被白布蒙上，没蒙上的画布全都画着同一个女人：有笑的模样，有流眼泪的，有奔跑的，有睡觉的......

　　从画面上可以看得出画家对女人的极致喜爱，因为所有的线条色彩都柔和明亮，带着生机勃勃的希望感，跟昏暗阴湿的室内形成鲜明对比。

　　戚籽饶有兴趣地一一扫过这些画布，最后视线聚集于于尊身上。

　　于尊敞开长腿坐在沙发上，薄唇叼着一支烟，修长分明的手滑动打火机。小小的火苗亮起，微弱的光照应着他秀美的脸颊。

　　戚籽突然发现画中的女人好像跟于尊有点像啊。

　　“那是我姐姐。”于尊好像有读心术，烟雾被吸进肺里，随后跟着叹息一起泄出。

　　“我姐姐，被温柔剂害死了。”于尊仰头盯着天花板，喃喃一声道不尽辛酸泪。

　　于尊的姐姐曾是天之骄女，从小练习绘画。她原本会是一名出色的画家，结果却爱上了一个渣男。渣男用尽甜言蜜语给于尊姐姐洗脑，最后两人私奔。

　　于家人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才找到于尊姐姐，原本优雅美丽的女孩早已在温柔剂的侵蚀下分化为Omega，并且被卖到了偏远乡村成为传宗接代的工具。

　　于尊至今都忘不了姐姐那空洞破败的眼神，她的灵魂早就消散，徒留下饱受折磨的躯体。在回到于家后不久，姐姐就因病去世。于尊因此恨透了制造温柔剂的人，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东西全部销毁。

　　“五年前‘V’被警方成功瓦解，只是道上仍有传闻说‘V’的领导者早已金蝉脱壳。我原本是不信的，只是近来在西京市，温柔剂这该死的东西又死灰复燃。”

　　“我手下人曾通过特殊渠道得到了一瓶，研究后发现这次出现的温柔剂竟然比五年前的温柔剂更纯粹药性更强。”于尊狠狠把香烟按在烟灰缸上，表情阴骘：“我继续深挖线索，发现这次的温柔剂跟一家名叫瑞吉德的医院有关联。”

　　于尊继续查，发现每年给瑞吉德医院捐钱的名单上竟然有戚籽的名字，虽然最后查出实际捐款人是王治，但于尊觉得自己有必要来粤海市一趟。

　　在粤海市摸了一阵子后，他发现王治早有反骨，想要对戚籽取而代之。所以他才借此试探戚籽的内心想法，毕竟在双方都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合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戚籽沉吟，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看起来是在思考于尊的话。只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章弗身上，只要对方一个眼神肯定，他就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演戏！

　　只是章弗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非这是让自己自由发挥？

　　戚籽顿悟，心里了然。

　　戚籽：“咳，这件事......”

　　于尊：“所以章三少，有没有兴趣合作？”

　　戚籽：“？？”

　　戚籽瞠目结舌，视线来回在于尊和章弗身上扫。偏偏这两人不以为意，互相打量的模样到有些争锋相对。

　　那是野兽看野兽才有的表情，都带着沉默的危险打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悠悠品完茶的章弗放下杯子，下一秒怯生生地躲到戚籽身后：“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于尊嘴角抽搐，差点被烟烫到。他跳起来，大骂：“章三封你个神经病，演戏还演上瘾了是不是？谁不知道道上就数你最狠，现在给我装柔弱，晚了。”

　　于尊很早就听过道上章三封的威名，对方有三个壮举：一是出手封掉了沿海地区兴风作浪的海盗，二是垄断了国内所有的武器生意，三是建立起了强大的商业帝国，每一步都几乎不给对手活路。

　　这种剑走偏锋的疯狂举动也因此让章弗得到了“章三封”的绰号。于尊知道对方是个狠人，却没想到如今这个狠人竟然潜伏在另一个狠人身边当......金丝雀？

　　好家伙，难道现在的人伪装身份都喜欢这么极端吗？

　　说完他还复杂地看了一眼戚籽，小声嘀咕：“幸好你俩没撞号，不然还真的凑不到一块儿。一个戚家家主，一个道上真大佬，竟然滚到了同一张床上，还给我搞一出霸道总裁强制爱......章三封，你这招够高明，任凭谁都不会想到让人闻风丧胆的魔王竟然是大佬身边的金丝雀。”

　　前半段话听得戚籽心都凉了半截，不过后面就还好了。看来于尊只是识破了章弗真大佬的身份，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冒牌货。

　　但这......

　　戚籽面上不动如山，心里早就慌得一批。他斜斜看向靠在自己身后的章弗，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得浑身发寒。

　　三个人之前的氛围特别奇怪，外面电闪雷鸣，闪电划过的那一秒把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章弗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才屈尊降贵开口打破僵局：“既然我们目标相同，合作也未尝不可，不过......”他话音一转，看向戚籽，那狠辣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有些温柔起来：“不过我还是听戚籽的。”

　　戚籽正襟危坐，心说大可不必。

　　于尊也适时看向戚籽，老实说算起来他跟戚籽才是完美的合作者，只不过碍于章弗太有实力，如果不拉对方入伙他总觉得亏大了。

　　他跟戚籽能搞死王治，却不一定能奈何得了王治背后的大鱼。可如果加入章弗，那可就好办得多。

　　想罢他也视线灼热地看向戚籽。

　　被两匹狼盯着的感觉不太妙，戚籽如坐针毡。最后他轻咳一声，勾起唇轻蔑一笑。

　　“哎呀，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下属，怎么劳烦小于总如此费心。这清理戚家门户的事，我早就想做了，现在有小于总的帮忙，那肯定事半功倍。”

　　谈笑间协议达成，于尊舒了口气，默默放下一直把玩的打火机。

　　“只是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一定要把温柔剂彻底摧毁。”于尊眼里燃烧起火焰。

　　“关于这个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主意。”戚籽被章弗不着痕迹地捅了一下，立刻接茬。

　　“什么主意？”于尊明显来了兴趣。

　　“把医院炸了。”戚籽狰狞一笑，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