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释气归元 晋江首发, ...
-
姜沅十分郁闷,她的师姐名冠仙山,性子也是一顶一的好,昨天她都那样了也没生气,还让她去玩。
平时门中弟子总借故叨扰她师姐也就算了,如今离了长清似乎也没能得几分清净,少不了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师姐房门,也不知在说什么。
手中的枝条在地上来回画着圈,四周巡视的仙门弟子一拨接着一拨从她眼前走过去,场中央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姜沅不禁掀眸,一抹鸢蓝色映入眼帘。
那个家伙,把她当狗耍,更不是好人。回过神狠狠鞭了地两下。
日头高照,树下就只她一个人蹲在那里,师姐也不让她到处跑,怕撞邪。
眼见着又有一茬人端着书本册子从跟前路过往何烟那边去,她的目光就移不开。
与那些弟子的目光撞上,面面相觑并不认识。
“…她是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跟着菁华元君来的,估计是个普通弟子。”
“真奇怪…”
……
姜沅收回目光,手中的枝条继续在地上无意义的划动,并不想理会那些声音,只是眸子低垂蓦地有些落寞。
“叽叽喳喳什么?速速将东西送去,莫要误事。”
“是,师君。”
说话声骤然消失,一双锦履出现在面前,还有微风拂动的鸢蓝色裙摆。
姜沅仅扫了一眼:讨厌的家伙。
“你的同门师兄妹要不在戒巡,没戒巡的也都在修炼,你怎么总是一个人在这玩土?”
见她不理,周泊雪不知从哪搜了把凳子来坐下。
“让我猜猜,是修炼遇着困难了?还是你师姐不管你,受伤了?”
姜沅倏地捏紧了手中的枝条,“不关你的事,不许说我师姐。”
她心情不太爽快,周泊雪眼睛在凳子周围转了转,随手摘了一朵地丁花。
“喏,给你。”
姜沅掀眸看了一眼,那是一朵指甲大的紫色小花,她叫不出名字。
“我不要。”
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周泊雪只叹叹,“不要的话我只好等会送给你师姐了。”
姜沅手一滞,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夺了过来。
终究年纪轻,一激她就上钩了。
周泊雪宽慰道:“你师姐应该等会就有空了,你把这花送给她,她不会不要你的。”
说话间,方才送东西的那几个弟子徐徐出来,一道出来的还有花域守和她的师姐。
她们像是在交谈着什么。
“你师姐出来了。”周泊雪在一旁怂恿,“愣着做什么?去啊。”
姜沅丢下枝条,捏着花往前跑了几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重新在地上摘了朵,手上那朵也没丢。
等她忙完这些过去,何烟已经远远地看她了。
日影之下,她的衣裙被错落得深浅不一,一阵春风,她的发间飘起一段魄人的绯色。
“在忙什么?脸晒得这样红。”
姜沅抿着唇,像藏那条帕子一样悄悄背过了手。
真的看到师姐她又变成胆小鬼了。
她不是第一次不答她的话了,她的性子也急不得,何烟只庆幸她不是听不见。
“去擦擦脸,我有些事要找之衡聊聊。”
“好。”
屋子里还残留着师姐身上的味道,师姐的桌上堆着很多书册,她将花放在桌上,伸手轻轻翻动书页,上面多的是她不认识的字。
她翻回了最开始的那一页,将自己摘的那朵紫色小花夹进了书里,又把书垫在了最后一本。
……
“凌仪道君的事花域守已经同我说了,几事录我也看了,如今固封之事在即,出事的地方我们还是要去看看,免得到时又生事端。”
周泊雪掀眸,入眼春光潋滟,应和道:“这是自然,不过人不宜多。”
“不错。”何烟看她,“我的意思是,你、我二人便可。”
“一来不至于落入危险,二来也能互相照应,域所内虽然有众多弟子无虞,但万一出事她们入世尚浅不能没有一个主事的人,所以花域守留在域所内,有事也能及时告知,你看怎样?”
“我没意见。”周泊雪瞥向脚下,“什么时候去?”
何烟思索片刻,转过身来,“就这几日,准备好了到时告诉你。”
“嗯。”似是想到什么,周泊雪眸子半垂,目光无定,“菁华,你说这突如其来的魔气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要回来了?”
“不无可能。”何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遂骈二指引枝条为用在土地上标出了魔域的位置,又在不远处圈出了此次出事的地方。
“两地相近,如若真有魔物释气归元应当就在这附近。”
释气归元是魔物的两种状态,释气是谓死,归元是为生。但魔物从不会真正死去,只是魔气暂时散了,终有一天会再次在世间的某一处凝聚,重回人间,这便是归元了。
至于多久回来,回来的是谁,没人能推算。
反正魔物这种东西,对修行之人乃是大忌,心术不正者极易招惹,因为这样的人杂念太多,灵质不纯,而魔气又是灵气的一种变体,最喜这样不纯质的灵气为用,一旦被缠上走火入魔便只是时间问题。
若是不慎被魔气所伤,魔气入体伤则难愈,如若心性又杂让魔气寻着了根气,从此扎根在身体里,再要去除就很麻烦了。
青峰派的凌仪道君便是如此。
不论何门何派的翘楚弟子都不是风刮来的,皆是投入大量心血浇筑,少了任何一个都是损失,也不怪青峰不远千里也要将人接走,半个月都不呆了。
何烟带这些弟子来这也是如此,都是派些戒巡的活,还都是在安全区域内,非必要不让他们冲在前头,真要遇着事也是她这个师姐挡在前面。
何烟:“出事点与域所有些距离,有妖盟的人相助应当不会波及这边。”
至少她希望不会。
……
魔域封印周围的隐患宜早不宜晚,临近傍晚花域守忽然来传,说魔气的事有踪迹了。
何烟很快通知了周泊雪,两人准备赶往那里,临行前她特意吩咐了底下弟子不要往那边去,该戒巡戒巡,一切听从花域守的安排。
特别是姜沅,为了防她乱跑,何烟寻了一本寸余厚的书让她抄,只抄自己不认识的字,直到她回来。
何烟刚离开那会,姜沅尚且认真地誊抄,但眼见日沉西山她开始坐不住了,将果子点心都端到了身边,边吃边抄。
房里只她一个人,门也大敞着,时不时有弟子从门口路过,叽叽喳喳的,她也乐的偷听两句。
不过都是些琐事,间歇着还偷偷挖苦她两句。
姜沅翻翻白眼,吃饱了继续坐着抄抄写写。
三月的天黑得很快,不一会就不见光了,姜沅自己点亮了房里的烛火,夜风从联排的轩窗吹进来,还带着些许寒意。
火光晃动,夜开始静了,门口偶尔经过的脚步声一阵一阵,姜沅不自觉停下笔来。
她不知道师姐是否顺利,何时回来。
不知不觉间她便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夜风疏狂,玉漏犹滴,她再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是觉得很冷。
她起身想去关窗,却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的时候,一个人正站在不远处。
她没有再走近,手里还端着一盏明烛。
“你是谁?”
那人却笑,笑容很真,“我看你睡得实就没叫醒你。”
“你们刚来不久,我担心这房里的烛火不够,所以来看看。”
“天气凉,你怎么不到榻上睡呢?”
那人一边检查着房里各处的烛火,一边同她说话,十分平易近人。
姜沅合上窗,又走回了桌前坐下,“师姐让我抄东西,我不想睡。”
“你真用功。”那人笑,火光映亮了半张脸,“你师姐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会吗?姜沅拿着笔走神,她似乎很少看到何烟笑。
“不知你师姐是哪一位?长清还是沧溟派的?”
“长清。”姜沅随声道,“菁华元君是我师姐,也是……”我的道侣。
她没说下去,怕旁人笑话。
“原来你是菁华元君的师妹。”那人寻完房间一圈回来,将手中的烛火放在了姜沅面前,“说起来我刚才好似在外面看到她了。”
“她没回来找你吗?”
“你看我师姐了?”姜沅看了眼窗外,她都不知道现在几时了,“她回来了?!”
那人自顾自将桌上的点心碎屑扫进空碗里,好似闲聊般,“是啊,她和之衡道君进了前面那片林子,得有半个时辰了,或许在商议什么吧。”
“是域所前面那一片吗?”
“对啊。”
她记得那一片林子很大。
“你知道具体的地方吗?”
那人重新端起烛火,“当然知道,我在这很久了。”
见她要走姜沅连忙拉住她,“你能不能偷偷带我去?一会就回来。”
“不行吧…”那人面色为难,“域所有规矩,要是让她们知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带你去。”
姜沅一把拦在门口,声音都可以压低许多,“不会,就一会功夫,我马上回来,就算被抓住了我绝对不供出你。”
对方面色挣扎,看了她一眼最后无可奈何,“那你千万不能供出我!”
二人达成条件,姜沅很快便避开众人跟着人出了域所,那人很熟悉这里的戒巡安排,又恰逢深夜人疲马倦,虽有惊险却还是避开了来往的人。
“就在前面,你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了。”
那人停了下来,四周漆黑,也没什么月光,林中偶尔惊起一两声夜枭的叫声,十分诡异。
姜沅独自走出几米,纷繁错综的枝杈簇拥着她,却不知道腰间的玉扣早已坠进了湿泥之中。
“喂,你确定是这吗?”
“是啊。”那人站在阴暗处,脸上遽然露出骇人的笑容,缓缓拔出腰间早已藏好的利刃。
“就是这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