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臣服21 ...
-
第十期节目按时开播，主题未变，预约量刷新津海台所有直播节目的最高记录。
周烛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在捯饬他的头发。天生深邃立体的五官，不需要过多的修饰，蜜色的肌肤也没有任何瑕疵。化妆师总是说他是最好化最省事的主播，只需要固定发型就搞定了。
本期节目为了保证真实性，场地由演播厅改为研究院的实验室。且以游机的镜头从研究院的正门，拍摄到实验室。
让整个联邦的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监督这所在整个星际都具有权威性的研究院，到底有没有不合规的操作。
周烛最后再看了一眼流程和稿子，所有的字他都滚瓜烂熟，甚至是标点符号。耳麦里导播清晰的倒计时如鼓点：“各单位注意，所有人准备，《时代焦点》第十期节目《星际生物进化的隐秘一角：星途启元生物研究院》马上开播。倒计时10秒，10、9、……、2、1——”
“开播！主播准备，开始播报。”
一身挺括西装的新闻主播出现在镜头里，神情严肃，眉眼间正气凛然。深沉的嗓音吐字清晰：“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时代焦点》，我是主持人周烛——”
周烛的身形高大修长，游机镜头拍到他的上半身，宽阔的胸膛和肩膀几乎占据了镜头的一半。并且由于个子很高，所以一般游机拍摄的时候，都会安排本体是长颈鹿的导播来拍，避免身高差造成镜头仰视。
开场□□简官方地介绍完星途启元研究院后，镜头随着周烛拐过走廊，直奔最终的直播场地——生物神经元与二阶基因实验室V。
工作人员在一旁守着，紧跟着周烛的节奏。在他说出气口台词之后，刷开大门的识别锁。
厚重坚固的生子能量护盾门打开，入眼的第一秒，周烛愕然——
这间实验室与他走访时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间！
周烛按下心中的疑惑和震惊，面不改色地继续直播。
与他同样惊讶的还有孙兰，她在看到实验室后的第一秒就看向周烛，两人对视，默契地知道这里面有蹊跷。
这间实验室不能说与他们走访时不一样，陈列、器皿、装修简直一模一样，但确确实实不是他们当时看到的那间。
简直像是侦探小说里，凶手为了掩人耳目伪造了假的现场。
介绍完实验室的用途和日常实验计划后，周烛介绍研究院的院长出镜。
院长带着温和亲切的笑，一进入镜头就礼貌地与周烛握手，和蔼地与观众打招呼。
周烛显然没放过实验室的不对劲，话里有话地提问道：“王院长，本来以为作为津海权威性的生物研究机构，实验室应该会有高科技仪器，或者陈列了一些让人惊讶的实验体。但我没想到，这间实验室倒是很朴实，简直出乎意外，让我想起了大学的实验课，很有亲切感。”
王院长哈哈一笑：“每一个来参观的人都会说和你一样的话，其实啊，生物研究没有大家想得那么神秘。每一项数据、每一次结论，都是从最基础的、最细微的实验中摸索出来的。所以大家也不要给启元戴高帽子，我们的研究员，日夜不分地在实验室里观察、记录，然后推倒、重来。说个不恰当的例子，远古时代的某个星际文明，研发出最厉害的打击性武器，都是用笔头算出来的。到了我们现在的星际，用简单的仪器研究复杂的生物，也不用觉得惊讶。”
说完冠冕堂皇的一番话，王院长起身，邀请周烛和镜头一起来亲自感受实验仪器。将每天记录、实验进度，毫无保留地在镜头前展示，并分享一些还未公开的小成果。
周烛仔细地查看记录表，真实到过于诡异。
看完仪器，镜头来到实验体存放区。每一个密封的透明能量舱里，都躺着一个安详的兽体。不知是死是活，像一个标本。
周烛的精神力一瞬间就感知到，这些实验体都是没有进化的纯动物，没有任何一点进化痕迹。
奇怪，那天他和孙兰偷翻进来的时候，明明察觉到有进化生物的存在，而且各个等级都有，连最顶层的S级都在释放求救信号。
周烛扫了一圈，问：“王院长，这些实验体存放了多长时间？”
“1年到20年不等，”王院长顺着能量舱的排列顺序解释说明，“从这个1年的开始，越往里时间越长。我们的实验需要在星际生物的不同生理阶段进行观察、取证，最后推导结论。”
周烛直视院长，发问：“那会使用进化生物作为实验体吗？”
“当然不会，”王院长肯定地否定，“启元研究院始终坚持生物研究原则，当然不会使用进化生物。”
耳麦里突然传来孙兰的声音，周烛微不可查地轻点头，再问：“可是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启元研究院擅自使用进化生物作为实验体进行不合规实验的材料。院长可以先看看，再和大家说明。”
王院长脸上的笑有一瞬的凝滞，转瞬即逝，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报告，眼神扫了两眼。叹了一口气，语调沉重：“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失职，不瞒大家，上个月研究院确实误用了一批有进化基因的实验体，不过这件事院里已经解决了，只是没有公开报道。既然主持人问到了，那我也借这个节目向大家致歉。稍后也会发布公开说明，详细地解释这件事的始末和解决方案。”
“误用？王院长能说一下是怎么'误用'的吗？”
“研究院的实验体都是有专门负责的研究员经过层层筛选提报到院里，有的是星际的自然体，有的是实验室培育出的人造体。随着进化研究的深入，可以使用的符合条件的自然体数量有限，所以在上个月，院里决定启用报名制，津海的民众可以通过研究院的报名通道，主动报名自己发现的符合要求的自然体，一经采取可以获得一定的奖励金。”
“但是没想到，有些人为了拿到奖励金，就开始滥捕滥杀。有些进化体征明显的生物体，我们目前的研究可以识别出来，肯定是否决的。但有些生物体的进化基因很隐蔽，我们目前的手段还没有发现，在实验过程中，通过一些激素和实验溶剂的影响，激化了进化基因，生成了进化体。”
“所以说，不是研究院主动采用进化生物作为实验体，是在实验过程中非人为的促进了自然体的进化，最后成了进化生物。不知道这件事是哪家媒体报道出去的，口口相传，就变成了研究院进行活体实验。”
王院长说完还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实且严谨的陈述。
此时节目的评论区已经有很多观众在刷“支持研究院”，原本还口诛笔伐的人现在临阵倒戈，开始为研究院喊冤。
周烛紧盯着王院长的神情，从他挑不出毛病的从容应对中就是感觉到莫名的怪异。
太过真实的真相，有时候就显得不真实。
本期节目，最后在参观完研究院的开放区域后结束。
王院长和监制、导播、周烛、编导等人一一握手寒暄后，客气面带微笑地离开。
所有工作人员都在说“院长很亲切”“没想到还跟我握手了”，孙兰和周烛面面相觑。
孙兰撇嘴、耸肩，无可奈何地评价了句：“老狐狸，现在的鼬鼠道行都这么高吗？”
周烛气笑，叹了口气：“被将了一军。”
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创新高。启元研究院也如院长所言，在半小时内发布了一篇长达一万字的事件始末说明，并附上了所有图片证据，以及最后对半道子进化的实验体的赔偿方案。
收视率、口碑，都不错。赵二哈监制和台长两个捡漏的，心情自在，酒局不断，今年又有大业绩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还有两个倒霉蛋正坐在工位上，埋头苦写检查——未经批示就擅自访查，并且通过不正当程序（翻墙窃取密钥并潜入实验室）获取机密资料。
孙兰越写越抓狂，猛地一锤桌子，喊道：“老狐狸，耍我。不行，我还是要查。这不是最终的真相，我不信真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屏幕的上文字洋洋洒洒，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周烛的眼眸盯着屏幕，一边写检查，一边安抚孙兰：“我和你一起查，但是现在抓紧写检查吧，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还有10分钟。赵哥说了超过一分钟加一千字。”
红腹松鼠长长地叹了口怨气。
周烛写完三万字检查后，脑子里也在复盘这件事。突然他莫名地念叨一句话：“当你想要推翻墙的时候，先受其害的是墙下的人。”
“什么？”孙兰看向他，“你在叽里咕噜说啥？”
周烛撑着下巴，指尖翻动鼠标翻看启元研究院的相关报道，“孙兰我问你一些问题，你抛开这期节目的主观感受，从客观性和结果导向来回答我。启元研究院是津海联邦重要的生物研究单位吗？”
孙兰都不用想，秒答：“当然是啊。”
“目前津海还有可以取代启元的生物研究单位吗？”
“没有。”
“启元以往的研究成果是否造福于民，给津海的民众带来了正向发展？”
“是的。”
“启元可以倒下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两个人同时愣了。
孙兰也彻底地明白了周烛刚才嘀咕的话——
“当你想要推翻墙的时候，先受其害的是墙下的人。”
“周烛，”孙兰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也许是一开始节目被否的时候，两个人就不经意间、不受控地带上了激进的，甚至偏激的情绪。可怕的是连行动导向都出现偏差——不是为了报道客观事实，而是为了力证启元有问题，甚至想抨击启元的黑暗。
这不是一个坚守客观、公正、理性的新闻媒体人应该有的情绪和行为。
孙兰站起来，恍然大悟地向周烛鞠了一躬，搞怪道：“感谢周老师，我顿悟了。”
周烛也笑起来，“我可受不起这个大礼，以此为戒，以后咱们还是要更理性。不过启元的事确实有蹊跷，该跟还是要跟。这样，我们分工，你跟内部人员，我跟涉事对象。”
“好没问题。”孙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两人无形之中、默契地成为队友，一边准备下期节目，一边跟踪调查启元研究院。
工作相当于翻倍，周烛得空还会去医院照顾妹妹，每天晚上躺下的时候已经三点。
但他也没忘了早中午和慕声发问候，对方也许是知道他疲惫得脚不沾地，回复“嗯”的频率比以前要高。偶尔还会说几句“早点睡”“节目不错”“很专业”。
言简意赅的夸奖，是周烛最大的精神支柱和奖励，是他灵魂的罂.粟和抚慰。
一边高效、严谨地准备节目资料、上播，一边脑袋又不受控地想入非非。
再次躺下时，距离周六还有……
周烛闭上眼，期待和睡意同是涌上来，如潮水将他淹没，迸发倒灌。
在8小时后退潮。
从磁行器上下来，周烛的心脏简直要蹦到嗓子眼，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一下。
在他进入玄关关上大门同时，点开屏幕，来自主人的简短的指令——
“四楼。”
迈上最后一节台阶，周烛推开四楼房间的红门，入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昳丽、摄人心魄的身影。
慕声抬眸，好看的眉眼轻挑了一瞬，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手杖在脚边轻点两下，周烛大步走过来，挺拔地跪着。
黑色遥控器的顶端蹭着周烛下颌的肌肤，慕声的嗓音如夜莺婉转，第一句话甚为“体贴”地问道：“这周工作很忙？”
周烛点头：“是的主人，启元我想再调查。所以就一边准备节目，一边走访。”
慕声轻笑，手里的遥控器沿着周烛的胸沟下滑，顶端抵着他的胸口。
急促而激烈的跳动，沿着冰凉的遥控器传到慕声的指尖，尾音上扬，听起来还有点逗.弄的意味：“心跳这么快？”
周烛脸红得点头：“嗯，是的主人，一想到今天……就很紧张。”
“今天？”慕声的眉梢微微扬了一个弧度，问，“知道今天来要做什么吗？”
周烛的脸更红了，声调也小了，“……知道。”
“准备好了？”
周烛小幅度点头：“……准备好了。”
慕声的笑更深了，故意问：“准备好什么？”
旖旎的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脖颈，周烛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含糊地回应：“准备好用行动答谢主人……”
慕声满意地失笑，身体后倾，靠着沙发背，握着遥控器指了指一旁的桌子，说道：“东西在那，自己去看。”
周烛起身走到桌前，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丝绸制的丝带绑了一个蝴蝶结。
他动作轻柔地解开，打开盒子看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脸红得不像话，意识也被烫得飘飘然。
慕声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性，一览无余地欣赏小狗的表情变化，声调懒懒地问：“会用吗？”
到了此刻，小狗也不好意思说不会用，于是点头：“……会的，主人……”
慕声的笑声很好听，苏苏绵绵，周烛的骨子都酥麻了。
凤眸里是勾.人的兴致和趣味，给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命令——
“衣服换了，自己戴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臣服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