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不然你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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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咩？
顾衍被自己脑子里那个画面噎了一下，赶紧晃了晃脑袋把“白发小羊”的形象甩出去。
他回过神，面上却不显，语气很是无所谓道，“谈不上拖累，毕竟他们在抓的人是我。”
这话倒不假，但顾衍心里有点虚，毕竟如果不是他，祁肆根本不会撞上这种级别的警戒。
自己的烂摊子，还得自己收拾。
“你是0号实验体？”祁肆投来探究的目光。
闻言，顾衍有些古怪地看了主角两眼，伸手指了指自己衣领，那里明晃晃地写着“0号”。
祁肆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这才发现那个编号。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脸热，他一路跟着顾衍跑，竟硬是从来没注意到。
祁肆干咳了一声，把视线别开。
“停。”
顾衍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前面拐角有两个异能者。”他侧了侧头，眼神往祁肆那边递了一下，意思很明确——免费打手，该你上了。
好吧，他是真的好奇主角的异能效果。
两个D级异能者，跟之前那些E级、F级的守卫不同，至少绝不是空手就能轻松解决的货色。正好，可以看看这位主角的本事。
果然，下一秒，祁肆手中汇聚起异能力。
随着他指尖摆动，金色的流光被甩向前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扑向拐角处那两道身影。
异能者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瞬，其中一人猛地抬手，建立起一层青灰色的屏障；另一人则向后退半步，随时准备反击。
但祁肆的金光比他们更快。
在触碰到异能者身体的一刹那，流光骤然炸开，然后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凝结成锁链状，交错缠绕着将两人牢牢锁缚住。
锁链的末端延伸向两侧墙壁，隐隐勾勒出十字架般的轮廓。
紧接着，祁肆从掌心凭空拔出一柄银剑，剑身泛着冷光，镌刻着某种古朴的纹样。
好浓郁的光属性。
顾衍微微蹙眉，他感觉身体深处某个被锁住的地方，似乎轻轻震了一下。
他按下那股异样的感觉，目光重新聚焦到祁肆身上，后者单手持剑，随即剑锋扬起，直直朝两名被缚异能者的脖颈挥去。
“等等——”顾衍下意识开口。
他看着祁肆挥剑的轨迹，有些震惊。
他印象中的主角是那种标准的“不杀”少年漫人设，大招前要先喊招式名、打败敌人后要扶对方一把的类型。
现在上来就开杀，这对吗？
但当那道剑光落下，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错怪主角了。
看似锋利的剑刃在触及脖颈时，像剑背一般钝然滑过，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紧接着，两名异能者的异能波动骤然消失，像是被什么力量抽空了全部能量，身体一晃，昏迷着向后倒去。
“放心。”祁肆收起剑，侧过头，“【审判】的剑没有开刃，他们不会有事。”
顾衍顿了一下，才想起这个设定。
【神降罪于世人，审判只斩罪人。】
【审判】只斩有罪之人。当主角认定被审之人无罪，骑士剑便不会开刃，只会留下对应的异能属性攻击。
在顾衍看来，这是一个很有操作空间的异能，只要他认定所有敌人都有罪，那岂不是人人皆可斩。
这个异能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可能成为灾难。
偏偏主角不会钻这个空子。
他们二次元主角，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价值准则。
“不过，我很高兴你能这样阻止我。”祁肆收回剑后，忽然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很是认真，让人无处可藏。
顾衍被那句“很高兴”砸得微微一僵。
好吧，他才没有主角那样“正道的光”，他刚刚阻止，只不过是防止主角崩人设，被读者骂OOC罢了。
对，全都是为了漫画热度。
“搞得这么花里胡哨的，”顾衍在祁肆那真诚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直接在他们被锁住的时候敲头不就行了。”
“不一样的。”祁肆摇了摇头，“【审判】可以让我看到他们的罪行，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确认。”
“如果他们真的有罪，那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么神奇？”顾衍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看向祁肆，目光里多了一丝饶有兴味的探究，“不然你砍我一刀试试？”
他很好奇，【审判】看到的，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还是属于他顾衍这个灵魂里的“罪行”？
如果是前者，那他可以借此探寻这具身体埋藏的秘密；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更期待祁肆的反应了。
毕竟，他可一点也不“无辜”。
“不行。”祁肆立刻后退一步，连带着把那柄银剑往身侧藏了藏，“【审判】不是这么用的。”
但顾衍已经迈步上前，单手握上了剑锋，不偏不倚。
“如何呢，审判官大人？”他紧紧盯着祁肆的脸，尾音微微上扬。
他想看到那双眼睛里会浮现什么。
如果主角厌恶他，那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当一个漫画反派；如果主角只看到了原主的记忆，那正好可以借此探寻这具身体的秘密，无论哪一条路，对他来说都是有用的情报。
但结果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祁肆没什么反应。
或者说，他的表情控制得太好了，好到顾衍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而他握着剑锋的掌心里，也没有传来刺痛的感觉。
骑士剑没有开刃。
可主角也并没有要透露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意思，他只是在顾衍松手之后，默默把剑收了回去，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顾衍的目的，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没有达成。
有点无趣。
于是顾衍索性松开了手，转身向前走去。
“跟上。”
但顾衍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身后的祁肆眼底暗了一瞬。
祁肆缓缓收剑，看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背影，沉默地跟了上去。
……
走廊依旧昏沉，远处传来不知哪一层的水管滴水声，一下，又一下。
一路上，二人皆一言不发。
祁肆走在顾衍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顾衍走在前面，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他本不打算打破这片沉默，但本着为漫画推演增加变量的原则，他还是决定好心地给主角喂点有用情报。
“你们要找的人就在研究所里。”顾衍开口，“但这次不行。下次动作要快，不然他们很快就要死光光了。”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然后补了一句：“因为不是所有实验体，都能被称为0号。”
祁肆听懂了话里话外的那层意思：实验体的存活率并不高，而0号是一个例外，一个被特殊对待的、暂时还活着的例外。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研究所有两个所长，所长杨烁和副所长林翰，两个都是B级异能者。”顾衍继续往下说，“其中林翰的异能特殊，你们最好躲着他走。他……唔”
话到此处，顾衍的喉间逸出一声闷哼，他按住了胸口，那处被锁着的地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重捏紧了一瞬。
像警告，又像威胁。
他在找他。
顾衍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他不需要回头确认也知道，那个男人绝对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副所长林翰，这个副本里主角最棘手的对手。
不久后他将从B级升至A级，成为推演世界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力天花板。
林翰的棘手之处，并不在于他的异能多么有破坏力，而在于他的异能实在太过特殊。
规则类异能【绝对压制】，一个堪称bug级别的存在。
对低于自身等级的异能者，他可以直接封禁其异能；即便面对同级或更高阶的对手，也有一定概率令其能力暂时失效。
而这个接近无解的异能设定，也成了当年被读者反复吐槽的败笔。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别让他看见主角的脸。
要是祁肆假扮实验体潜入时被林翰认出来，那整个计划就彻底泡汤了，以林翰那种多疑又缜密的性格，哪怕只是见过一面，他都能把那张脸牢牢刻进脑子里。
顾衍急促地调整着呼吸，迅速将祁肆往自己身后挡了半步，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凌厉地扫过四周。
他什么也没看见。
但他知道，林翰就在某个地方。
那个戴着金属框眼镜的男人，此刻大概正站在某扇半掩的门后，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像一只已经锁定猎物位置的猫，不急着扑，只是看着。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清晰得让人无法忽略，顾衍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前七次循环里，每一次都一样。
即使他发现自己的异能并没有被锁住，或者说，林翰锁住的，是顾衍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但这种目光还是令他感到不适。
前方拐角又传来一阵动静，几个个异能者从岔道尽头现身，他们的制服与普通守卫不同，上面有一枚银灰色的徽章。
他认得那种徽章，他们直属林翰调配的监察小队。被他们杀死的入侵者和反抗者数不胜数，比普通守卫难缠得多。
顾衍没有回头。
“把脸遮好。”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只够送进阴影里的祁肆耳中。
“接下来的让我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