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宝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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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erick手头在忙一个双市场二次增发项目，最近在纽约出差，确保发行结构和价格区间在全球市场同步推进，两边团队忙得有条不紊又焦头烂额，大盘落磬他便先一步飞回英国，留下一位VP主导在美剩余工作。
看到康宝仪发的快拍时，Frederick刚从伦敦机场出来，他弯身坐进奔驰S级轿车后排。
象牙白车座上搁着纸袋，里面是司机给他买的金枪鱼三文治和英式红茶。
Frederick拿出纸杯喝了一口，随后放在小桌板上，他一只手捏着领带结往外松了松，另一只手解锁手机，停留在刚才点开的快拍页面，他顺势点进私信页面，给康宝仪发去一句happy birthday。
拇指轻轻滑动，往后翻看着她的快拍。
最后一张照片里，康宝仪捧着一个香草花奶油蛋糕，小簇烛光将她眼睛映得像两粒圆形宝石，笑起来眼尾微微下垂，颈上戴着双层蝴蝶结钻石项链，小泡泡袖拉平在肩下，像两颗红润饱满的小树莓。
消息提示这时在上方弹出来。
Mabel：cheers，聚会笑脸.jpg/聚会笑脸.jpg
Mabel：可以知道你的生日吗？
Frederick深棕色眉毛很轻地抬了下，目光在她最新一条信息上停了几秒，他左手支在中间扶手箱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脖颈上很轻地抚了抚，还是落下指尖回复。
Frederick：Dec 30.
康宝仪吹到半干的长发散在肩后，看到他回复的消息，她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弯身抱起窝在bv黄兔子懒人沙发上疏毛的英长小猫，低头在它脸上用力亲了一下，小兴奋地喃喃道，“Merry，他真的同我讲了！”
她弯着眼睛，拎唇果断打字，“你是摩羯座。”
Frederick：我不懂星座。
康宝仪咬了咬下唇，唇角不自禁牵起，苹果肌也微微鼓起，柔软睫毛下眼瞳亮润润。
Mabel：摩羯座是工作狂。
Frederick看到“workaholic”，不由抬唇低低笑了一声，有些不懂小女孩的心思，又确实被她说中。
Frederick：ok, match.
Mabel：剪刀手.jpg
康宝仪点到为止，没再继续找话题。
她将手机磕在鼻尖上，后仰躺在沙发上，发尾的水滴在抱枕上晕开几点深色，抵着羊绒地毯的磁白双脚飞快踢了踢。
脚尖踢到小猫的摇摇椅，立刻来回摆来摆去。
英长小猫被惊到随后扭身跳下沙发，一溜烟冲向墙角两米高的淡绿色恐龙猫爬架，三两下爬到恐龙脑袋上，傲视群雄的姿态盯着脸颊泛红，侧身躬成虾仁状的康宝仪。
小猫歪了下脑袋，表示不解。
因为兴奋，也因为抱着电脑研究星座，屏幕左上角的数字跳了一个又一个，跳动到02开头，康宝仪才额头发胀地倒在柔软枕头上，深空灰笔电从她掌心滑落，斜立在被面上。
床头柜上的台灯一直亮到次日早晨。
这学期选修课陆续开始布置个人和小组作业，还有三月的税务合规考试，待办堆成山川，压扁了康宝仪的快拍，一日多更到多日一更。
周末太阳暖融融的挂在云层间，薄薄洒落一层浅金色。
康宝仪坐在别墅院子里，柔和的风从身后吹过来，笔记本电脑搁在双腿抱枕上，关掉宣讲会预约页面，露出桌面上的税率表，还有税务合规五大题型的框架笔记。
复习完框架后，她翻出之前的错题，在平板上重新做了一遍。
英长小猫在沙发后面的通天树猫爬架上玩，时不时跃下来，蹭到康宝仪脚踝边，见她专注做题，不理人，它又无聊似的重又跳回猫爬架。
暮色落下来，她才将电脑和平板放到一旁，拆下淡紫色耳机，抬手伸了个懒腰。
英长小猫看到康宝仪终于不去玩那个硬邦邦的长方盒子，从树顶一跃一跃跳下来，站在沙发背上，往前一趴靠在她肩窝处。
她笑着抬起手挠了挠它下巴，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下面叠了几条未读消息。
是文有容发来的。
Aaron：还记得Kinsley不？
Aaron：他组了场barbecue的局，在他诺丁山的别墅，要不要去？
Kinsley姓鄢，鄢永松，运动品牌起家，近几年大跨步迈进欧美短剧业，一跃进了全球富豪榜前六百，他接触的圈子也跟着大换血。
康宝仪对鄢永松印象不深，image英国版一次活动上同他见过，只记得他很清瘦，头发好像有点长。
Mabel：不去了，明天考税务合规。
Aaron：好嘟。
Aaron：那明天考完出来放松一下？酒杯.jpg
Aaron：带你去一家米其林，在伦敦金融城那儿，夜景超有氛围！
康宝仪指尖顿了顿，自然地弯了弯嘴角，她这次没拒绝，敲出一个“okie”发了过去。
Aaron：ok！
第二日上午考完税务合规，下午是一节财务报表分析与估值的Lecture。
Hudson教授把周五Lecture要讲解的案例邮件发给了大家，同时公布了小组作业和随即分组名单。
每个小组六个人，康宝仪所在的小组四个女生，两个男生，几个人趁课间互相认识了一番，并且迅速建立了teams群。
下课后，康宝仪出教室时碰到了小组的一位女生，棒球帽依旧压得很低，刚才课间自我介绍时她就看出女生的疏离，她礼貌地弯了弯唇，随后收回视线往外走。
从乔治亚风格教学楼出来，太阳已经落下三分之二。
橘红色落日沿着地平线淌满伦敦金融城的大街小巷，繁忙车流像浸泡在阿佩罗橙光鸡尾酒里，白色宾利车也是其中缓缓行驶的一辆，步履匆匆的行人像细密翻涌的一粒粒气泡。
十几分钟后，宾利行驶进一平方英里，一侧是维多利亚市风建筑，一侧是林立的玻璃写字楼，康宝仪稍稍降下车窗，斜前方瘦高的致诚大楼亮起浅黄光，ProTrust在细长石砖路面上反映着模糊蓝白色。
车子驶过，遥遥瞧见方正摩天大楼的一角。
两人在一家高空餐厅用晚餐，三星米其林，临窗位置正对刚才只见一角的投行大楼，顶层右侧亮着SilverOcean的白色logo。
灯光洒落下来，像黄金融化在白色桌布上，两只高脚杯也淬上一层溶溶金边。
康宝仪靠在红色天鹅绒椅子上，选了几张刚才拍的照片传到ig快拍里。
文有容收到提醒，点完赞后，拿着手机朝她挥了挥，牵动苹果肌笑起来，“我是不是第一？”
康宝仪笑着“嗯”，“名副其实的第一。”
法餐用餐时间较长，八点多才送上餐后甜点，服务生清了桌，重新换了餐具，又上了一小份配白葡萄酒的芝士盘。
文有容红色美甲下的细指夹着杯柄，打着圆圈轻晃着高脚杯，“想当初来英国之前，我还大放厥词，说什么文化多元化，恋爱也得多元化，必须要谈个金发碧眼的男朋友，一眨眼快回国了，谈的男朋友还没出过京市。”
康宝仪闻言轻声笑了起来，微垂眼尾上翘着一点弧度，柔软睫毛下眼睛比她的钻石耳钉还亮。
文有容故意哼了声，“还笑我呢，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谈一个？”
康宝仪目光从文有容脸上跳开，下意识扫了眼窗外一片金光闪闪，她叉起一块蜜瓜火腿小口小口吃着，含糊其辞地说：“就……顺其自然。”
捕捉到她短暂的目光闪躲，文有容往前探身，双臂支在桌沿上，“亲爱的康小姐，不会上次被我说中了，是有发展对象的顺其自然吧？”
康宝仪心脏快撞了两下，咬了一口翠绿色蜜瓜，保持镇定地否认，“没有啊。”
她垂着睫毛，捏着小银叉转了一圈，随后在蜜瓜另一端咬了一口。
文有容抬起手臂，曲指撑着下巴，“Really？那你干嘛脸红？”
“嗯？”康宝仪嚼着蜜瓜抬头，明润眼瞳露出一丝茫然。
灯光在她毛衣上溶出光晕，像一捧雾蒙蒙的浅粉色黄栌，在她双颊上淡淡反映出一点粉调。
她自然地抬手碰了下脸颊，微凉的指节让热度更明显，带着一分心虚地咬了下唇，“明明是喝酒喝的。”
文有容唇角忍着笑，苹果肌轻轻颤了颤，没再追问，“嗯”了声，“对，喝酒喝的。”
她抬起双手捂了下自己的脸颊，夸张道，“啊，我的脸也很热。”
在昏暗调的暖黄光亮里，两人不禁同时笑了起来，文有容顺势用手撑住下巴，自然地转移话题，闲聊起学校，还有留学圈里的趣事。
明天都有早课，没有待到太晚，九点一过便起身离开。
在金属边旋转门前同文有容拥了拥，康宝仪弯身坐进车后座，白色宾利在金光闪闪的夜色里行驶，她升起腿托，歪着头，SilverOcean灯火通明的大楼框进窄窄车窗里。
目光聚焦了下，一格格数着，带着几分捕捉人影的认真。
她指腹在漆黑的手机屏幕上反复抚着，时不时按亮一下，等宾利车驶过投行写字楼，康宝仪才垂下睫毛，看向雨后春笋似冒出来的通知，指尖往下滑了滑，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刚才在餐厅里的害羞，漫着小小雀跃的心情在夜色里冷却。
康宝仪额角抵着冰凉的车玻璃，指尖反复上下滑动，“还在忙吗？”
距离上一次同Frederick有联系，已经过去快一周了。
虽然没有抱着试探心态，但她忙碌顾不及更新的期间，他也真的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想到这里，她唇角不由压下一点弧度。
“我都快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了。”
到家的时候，康宝仪情绪还有点恹恹的，像一株淋了雨的黄栌，蓬蓬绒毛打了绺。
兰茜将拖鞋拿出来，“心情不好？”
康宝仪提了提嘴角，“没有，今天考完试又上课，有点累了。”
兰茜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等下给你放水，泡个澡，今晚好好睡一觉，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外公外婆知道该担心你了。”
康宝仪抬手抱了抱她，“知道了，Nan姨。”
“饿不饿？厨房里有煲好的鲍鱼鸡汤，还有下午烤的司康。”
“想喝一点汤。”
话音落下，在猫爬架高处巡视的英长小猫一跃而下，三两下跑了过去，两只爪子抬起来去扒康宝仪的小腿，将她带细闪的袜子勾下来一截。
兰茜笑，眼角展开纹路，“好，跟Merry玩吧，我去给你盛汤。”
“谢谢Nan姨。”
康宝仪抱起小猫窝在软垫沙发上，捏了捏它粉色肉垫，“想我了吗？”
英长小猫歪了下脑袋，耳朵动了动，似听懂似的“meow”了一声，另一只爪子抬起来，两只爪子抱住她的手。
康宝仪唇角拎了起来，脸上终于匀出几分笑意。
她收拢手臂，将毯子似的小猫搂进怀里，目光没什么聚焦地落在散着猫咪玩具的长绒地毯上。
不多时，自言自语地轻轻呢喃。
“他好像一点都想不起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宝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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