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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祂的标记 他的背后灵 ...
李家村坐落于江城坪山县下一处小山坳中。
临近中午,山间的雾气逐渐散去,露出如诗如画的梯田,老农正在弯腰侍弄田地。
流水潺潺的溪水旁,青瓦房上升起袅袅炊烟。
阡陌交通的路上,几条田园犬摇晃着尾巴跑过。
然而,陈斐却没心情欣赏农家田园风光。
坐将近两个小时摩托车,铁锭也受不了。
更何况陈斐本来身上就有伤。
那酸爽的味道,可想而知。
陈斐下车时,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
“小老板,到了,这就是我家了。”
“啊,好好。”
陈斐不着痕迹地揉了揉屁\\股。
只要李大贵一转头,就能看见陈斐龇牙咧嘴,五官乱飞,毫无高人形象,那一刻,他会不会后悔给出去的五百块定金?
李大贵家在村尾。
想要回家必须穿过村子。
村子屁大点,家家户户一点芝麻大小的事情,不到半天就能传遍整村。
李大贵家闹“邪”大家都知道。
这会儿快到中午,劳作的村民正在吃中午饭,听见摩托声自然会跑出来瞅两眼。
打眼瞧见李大贵带着一个俊小伙往家里赶,心里的好奇心,立马被勾出来。
村民三五成群地往李大贵家走去。
“听说李大贵去请江城的陈先生来家里看邪事,这是把人请回来了?”
“我刚才瞧见他身后坐着个年轻小伙,没听说过这么年轻的先生,靠谱不?别到时候学业不精给咱们村招来祸端。”
“大贵他大伯,胡咧咧个傻!有你这么说自家侄子吗?”
村长瞪了说丧气话的李大贵大伯一眼。
李大贵的大伯被村长训斥,下意识缩缩脖子,躲进人群中不吭声了。
村长走在人群前,很快来到李大贵家。
就见站在水井旁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简单,长得干净,让人生不出什么恶感。
得亏后脑勺受伤被剃了寸头,要不然就凭那张男生女相的脸,很容易让人误会成女孩子。
忽略门口村民如看猴似的目光,陈斐围着水井转了两圈。
从外围看不出问题,又打了一桶水上来。
水桶里的水质清凉,没有丁点浑浊。
放下水桶,探头往里瞧。
还以为又没收获的陈斐,正准备收回脑袋。
突然,余光扫到一个东西。
陈斐身体一顿,再一次往水井瞧去。
这一次,他半个身体都探入水井内。
而他的右眼无端发热发烫。
那感觉又疼又痒,好似整只眼珠即将从眼眶里脱落一般,火烧火燎地疼。
“唔!”
陈斐捂住眼睛,闷哼一声。
“小老板,你,你怎么了?”
本来和家人站在一块的李大贵,听到陈斐的痛哼声,忍不住上前一步。
“没事。”
陈斐伸手制止李大贵的步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压下心里的波涛汹涌,松开捂住右眼的手。
右眼所见的世界与左眼不同。
只见水井中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往上涌,而在靠近井口时,黑气被阳光一照,扭曲的黑色小蛇消弭无形。
水井里的黑气倏地化为一条黑蛇大蛇,张开蛇口,袭向陈斐。
陈斐的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去。
微微发烫的胸口出现一块肉眼看不见的木牌,将袭击陈斐的黑气尽数吸收,又顷刻消失。
“啊!”
陈斐耳边传来一声怪异的嘶鸣。
蛇影像是撞见了极其恐怖的存在,仓惶地逃回水井中。
陈斐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胸口。
陈斐不知道该震惊右眼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还是该震惊他的身体能吸收黑气
可眼前,不是检查身体的好时机,只能强压下一切想法。
平复好心情后,又一次探头往水井看去。
这一次,陈斐没有被蛇影突脸。
黑蛇盘踞在水井内,一双猩红的蛇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黑蛇身上黑气浅了一层,看上去没那么凶。
借着右眼的特殊,这次他看得十分仔细,发现井壁一处缝隙里,似有什么反光的东西。
陈斐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伸手取出缝隙里的东西。
发现陈斐一直以这种姿势趴在井口旁边,看热闹的村民窃窃私语。
“别是井口真有邪气东西把小伙子迷住了吧?”
“依我看啊,肯定是李大贵一家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口水井才闹邪。不然,为什么就他家水井出事?”
“……”
村民们异样的视线投向李大贵。
恶语伤人六月寒。
众口铄金,李大贵有口难言。
本就愁苦的脸,看着更苦了。
“我家大贵才不是这种人,一群满嘴喷口喷粪的长舌妇,找抽是不是!”
李大贵是个闷葫芦,他婆娘却极为泼辣。
抄起墙根的扫帚,只往说闲话的妇人嘴上呼去。
其中就有李大贵的大伯。
陈斐无视门口的闹剧,走向李大贵。
“小老板,你脸色看上去怎么这么差?”
“去屋里说。”
“诶,好。”
李大贵婆娘见状,立即关上自家大门,隔绝村民们的视线。
她和村长一前一后地进了堂屋。
陈斐坐在竹椅上,已经吃上李大贵婆娘早上煮的红糖鸡蛋。
堂屋里一时间无比安静。
一碗红糖鸡蛋下肚,陈斐那张白得吓人的脸才恢复一丝红晕。
“小老板,我再去给你盛一碗来。”
李大贵婆娘伸手去拿空碗。
“不用了,谢谢。”
“小老板,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李大贵迫不及待地问。
陈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抽出两张纸巾插嘴,念了一长串生辰八字:“大贵叔,你的生日是不是阴历的八月十六,你媳妇是不是五月十三,你儿子……”
李大贵惊讶地点头,“对啊,小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斐正要开口,旁边有人插嘴进来。
“井里的东西跟大家一家生日有什么关系?”
陈斐视线移到说话人身上。
李大贵连忙向陈斐介绍村长的身份。
“小老板,这是我们村的村长。村长这是陈先生的儿子,陈斐。陈先生外出了,不过小陈老板的能力应该比陈先生差不到哪里去。”
“你和你父亲眉眼很像。”
村长朝陈斐善意地笑了笑,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
陈斐将水井下的东西拿出来。
红纸上写着李大贵一家的生辰八字,纸团打开,露出几缕湿漉漉的头发,以及九枚铜钱。
一枚铜钱,代表一个人。
李大贵家加起来刚好九口人。
那串铜钱入手冰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陈斐将东西递给李大贵。
“这这……我家井里怎么会有我们一家的头发和生辰八字?”
“小陈先生,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大贵家?”村长一点即通,立马反应过来陈斐话中含义。
陈斐扬了扬手里的铜钱串子。
“这玩意儿叫压胜钱,本来是压邪消灾的吉物,可惜沾了邪气,成了厌胜邪物。厌胜也称鲁班术,术法是好的,可惜被心术不正的匠人用来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对方恨不得你全家死绝,直接将压胜钱压在井里。九在风水存在特殊含义,而井里的压胜钱恰好九枚,歪打正着形成井煞。万幸井煞还是雏形,你家里人只是夜不能寐,若是井煞成形,你全家包死绝的。”
“这……我……”
李大贵越听脸越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村长将当初帮李大贵家修水井的人一一比对,看谁都不像坏人,不确定地道:“大家都在一个村儿,邻里邻居,发生一些口角是难免的 ,应该不至于要大贵全家的命吧?”
“是大伯,一定是他!”
一直在厨房忙活的李大贵婆娘跑出来,一口咬定大伯就是害他们家的凶手!
“大贵媳妇,这可不兴乱说!”
“村长,你也知道我们两家没少因为这栋房子干架。当年爷爷把房子分给我公公,大伯没少找我们家闹。而且就在半个月前,我家娃儿和他家娃儿打架,不小心把脑袋开了道口子。那口子不深,一两天就好。可当时,大伯看我家娃儿那眼神,我现在想着都觉得害怕。除了他,我想不到谁会要我们一家的命。”
“小陈先生,你能破了这压胜术吗?”
李大贵这会儿不叫小老板而是先生,说明他心里承认陈斐的能力。
“有,但得加钱。”
李大贵一哽。
“小陈先生,东西都在这里了,术法应该破才对,怎么还要加钱?”
“东西我取不假,但井里形成的煞气不除,时间一长它就该吃人了,所以我加价没毛病吧?”
最终李大贵多加了两百块。
陈斐没有继续加价,而是道:“我要一只三年以上的公鸡,天圆地方钱,一把线香,一小碗糯米。”
天圆地方钱就是手工制作的纸钱,不是流水线产物。
线香和糯米家里就有,就是三年以上的公鸡不太好找。
李大贵花了150块从隔壁村抱回来一只。
东西全备好。
李大贵又从屋里搬出来一张小木桌放在水井旁。
陈斐回忆小时候老爸手把手教他破厌胜术的流程。
首先用针在鸡冠上取三滴血,滴入线香上,插\入糯米中。
令人诡异的是线香香烟不是往上飘,而是径直飘向水井。
“嘶呜呜——!”
似女人的尖叫,又似蛇鸣的声音,从井内传来。
“我听到的就是这个哭声!”李大贵激动道。
随即一大股黑气从井里飘出来。
趴在墙上围观的村民发出一声声惊呼。
正当陈斐准备点燃纸钱时,不知哪里飞过来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子,直直向他的面门砸来。
一只微凉的手将陈斐往旁边一带,本该击中他脑袋的石子落空。
他现在最讨厌有人攻击他的脑袋。
脑袋本来就有伤,万一伤上加伤,好不容易口袋才有两个子,去医院指不定花多少。
这跟挖他心肝有什么不同?
不满的视线朝始作俑者看去。
一个半大孩子骑在墙上,手里拿着弹弓,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就是你臭傻\逼帮李大贵,看我不打死你!”
举着弹弓还想再射。
不等其他人反应,陈斐抄起墙根的扫把一扔。
沾着鸡屎的扫把,正中红心。
“哇!”
陈斐念头通达了。
继续手中未完成的流程。
纸钱一扫,写满李大贵一家的生辰八字和头发全扔里头。
红纸遇火则燃。
红纸瞬间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嘈杂声。
声音中夹杂着小孩的哭声。
听声音像是袭击陈斐的那个小孩。
“爷爷,你怎么了,快醒醒,呜呜呜……”
李大贵跑出去一看,他大伯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厌胜术一破,施术者必遭反噬。”
老婆在干嘛?
邪祟狗狗祟祟地跟上老婆。
发现老婆遇到危险,挺身而出。
老婆只有祂能欺负,脏东西滚远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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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祂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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