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EVENTEEN企划 ...
-
不知道洪知秀怎么沟通的，总之，当晚隔壁客房就变成了双人间。
徒留住在一墙之隔的车建宇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下午，车建宇带着疲惫的厚重双眼皮和眼下浅浅的黑青出现在了练习室。
权顺荣也刚放学没有多久，书包被放在了练习室一角，正对着镜子做着热身动作。
和昨天相比，练习室又空荡了不少。
大概又有不少人离开了吧。
权顺荣看着那个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孩跟个小尾巴似的站在自己身后热身，再瞥见那难以遮掩的疲惫，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自顾自地练习起来。
昨天两人已经心平气和地沟通过了，他不会对小孩有什么意见，但也不会有什么悠闲的时间来沟通感情就是了。
对别人来说，练习生只是生活的备选项之一。
但对他来说，这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车建宇有点沮丧，只觉得被讨厌了。
于是只是安静地缀在后面乖乖地练习。
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就连不爱关心这些的李知勋都找到权顺荣聊了两句。
而权顺荣只是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练习室里的压抑氛围没有因为一波又一波人的离开而有所减少，反而愈发严重。
公司里的员工越来越少，女练习生也停止招募了，就连他们练习室里和崔胜澈几乎同期的张道允和年龄最小的三木也离开了公司。
平静的湖面下是汹涌的暗流，只差一阵风，或者一滴水，就能轻易搅乱这紧绷的局面。
就在这种情况下，小绿屋的直播新一期开播了，并且还加入了公司里仅剩的女练习生。
男女混合练习的模式，新加入的练习生面对镜头的生涩，加上工作人员减少导致的直播事故解决不及时等问题，让这次的直播只进行了短短的一周半就结束了。
这次之后，好像更多练习生认定了公司似乎要完蛋了，引起了大规模的练习生退社，女练习生部也彻底被封闭了。
尹净汉也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看着远离家乡来到异国的洪知秀和文俊辉，又或者是呆了四年还在坚持的崔胜澈，又觉得有这样的人的存在，或许未来不会那么糟糕。
再坚持一下也未必不行。
没多久，公司传来了新的消息。
副社长金延洙从日本回来了，似乎是有新的计划。
没几天，仅剩的不到20个少年站在练习室，听着副社长带来的全新企划。
“公司准备在年底之前推出一个17人的大型组合，名字就叫做SEVENTEEN。”金延洙的眼神掠过一个个青涩的面庞，“你们好好准备，下周就重新开启直播，就叫做‘SEVENTEEN TV’，你们在里面的表现也算是考核的其中一环。直播结束之后会招募粉丝进行‘LIKE SEVENTEEN’线下公演，老师们会给你们的表演进行评分，决定出道人员。”
这个消息一出，就像是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萦绕在所有人身边滞涩的空气都跟着活了起来。
“先别高兴。”
金延洙出声打断了男孩们的躁动。
“不要以为是17个人出道你们就安全了，如果考核不到标，依旧会把你们从出道人选中踢出去，再选新人加入。”
“也就是说，你们当中并没有安全位，谁都有可能离开。明白了吗？”
“内！明白了！”
话虽这么说，但男孩们还是激情满满，像打了鸡血一般。
毕竟这个决定就像是一束光带走了练习室多日的阴霾，给所有人都带来了新的目标。
许是失望太多次，崔胜澈并没有其他人表现得那么激动，一如往常一般，只是用心练习。
这些也被车建宇看在眼里，心里心疼得不行。
时间已经步入七月份，学生们都放假了。
朴金成有打电话约着一起去打球，但被车建宇以练习为由拒绝了。
朴金成因为这事儿在电话里气呼呼地碎碎念了好久，“你和我那釜山表哥一样没啥良心，当了练习生之后就光知道训练了。”
车建宇对于朴金成有个练习生亲戚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毕竟现在的人基本上打两个电话都能有个当练习生的熟人。
“哎呀，大家都在练习，我不能独自离群吧。”
朴金成砸吧砸吧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狠狠地叮嘱了一句，“你可别把身子熬坏了，前两天我回釜山见我那表哥，瘦了一大圈，太可怕了。你可不能这样哈！”
想当爱豆，瘦还只是最起码的敲门砖，怎么可能不注意呢。
他都好久没有畅快地吃一顿大米饭了。
可车建宇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应下：“晓得啦，我得练习去了，先挂了。”
回到练习室，直播设备已经安装好了，明天就开播。
车建宇没想到原来SEVENTEEN企划竟然是这么晚才公布的，也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也成为了小绿屋里的一员。
其实说巧不巧，加上他，剩下的练习生刚刚好还剩17人。
大概也正因如此，有些人觉得自己的出道几乎是板上钉钉了，整了人都放松了不少。
反倒是权顺荣更紧绷了。
车建宇站在门外。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小小的公司里几乎没什么声音，只能听到让人心烦的蝉鸣，以及那轻浅到几乎听不清的抽泣。
权顺荣坐在地上，对面是难掩疲惫的崔胜澈。
“胜澈哥，我不能和他们那样的人一起出道，这样的话咱们组合就完蛋了。”
崔胜澈拍了拍权顺荣的肩膀，没有说话，只希望这片刻的安静可以让这个弟弟心里舒服一些。
第一次见到权顺荣是11年的年底，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替公司接孩子的工作了。
还记得当时天气还挺冷，但这孩子竟然穿着破洞裤带着棒球帽哆哆嗦嗦地缩在车站墙边，眼睛瞪得大大的观察着来来回回的路人，像个受了惊的小仓鼠。
后来才知道，这孩子觉得首尔的大家应该都很时尚，怕漏了怯才这样穿的。
得知这个原因之后崔胜澈笑了好久，但也觉得这孩子莫名纯真得可爱。
后来练习中又觉得这孩子认真得可怕。
虽说是试镜选秀进的公司，但在这之前的权顺荣是没有专门学过舞蹈的。
后来练习的时候，很短的时间就超过了大多数练习生的水平，不只是过分的努力，还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甚至之后还开始学习了现代舞。
崔胜澈记得当时大家知道这孩子之前没学过舞蹈这件事后，知勋跟他半是赌气半是惊叹地念叨了好久，怎么都不敢信自己被一个没专业基础的孩子轻松超过了。
那时候这孩子满脸都是张扬和自信，而现在却在他面前哭皱了脸。
不是很快就要出道了嘛，明明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熬到出道就完事儿了，也算是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
可是崔胜澈知道，他不会这样的。
这样的出道，不是那小孩想要的，也不会是他想要的。
车建宇就这样站在门口，感受着从门缝里传来的无力以及委屈。
他知道出道对于权顺荣来说有多么重要。
那漫出房间的蓝色好像要把他淹没，车建宇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无力。
上辈子只是老老实实地做个社畜，没有关注过任何财政方面的消息，于是他现在想借着前世的信息差赚点外快来支持自家爱豆都做不到。
别人的穿越重生都是系统、金手指、信息差拉满，可是他却平凡得好像并没有存在的必要。
车建宇安静转身离开，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只是一个念头冒上心头：如果他现在开始重拾老本行还来不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EVENTEEN企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