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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兔子啊兔子 窈窕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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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淑女,静立窗前,凝视远方,若有所思。
那女子削肩细腰,俊眼修眉,虽眼角含愁,立而不动,但举手投足间仍有回风流雪之美,让人见之忘俗。
好一个忧美佳人。
她所居之屋甚大,似由冰雪砌成,玲珑剔透,却散出玉石特有的温润质感。筑造此屋之人似乎甚不在意,随手堆砌,但仔细考究,便可见屋子处处都透着精细,乍一看,屋宇似雪砌,洁白纯净,细察之,则可见其上处处描金画银,组成各式壁画。
屋外一个恒大的庭院,院内皎洁的玉树和巨大的红珊瑚随处可见。院子的大门紧闭,似有人从外面将门锁了起来,而在门额上,书着“月宫”,十分隽秀,而在这两个字中间,有一个很张狂的镏金打字“兔”,那字煞是灿烂耀眼。
我躺在她及地的月白长裙上,眯眼看着这一切。
美人守空窗,很美!美人愁眉不展,很美!可问题是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多了也会腻啊,何况是看人。
长裙的质地是很好很舒服的,我幽幽地立起四爪,将裙子团了团,弄得厚实点,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眯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人看久了,但她还是给我一种很舒畅的感觉,而舒畅在我字典里的近义词是睡觉。然后我开始自己的午睡。
定时闹钟响起,外面有人在砍树,一下一下,发出沉闷的钝响。
打了个哈欠,瞄瞄,美女依然凝视远方,动作都没变过。
至于那个砍树声,自然是那个长的很傻而脑袋更傻的蜈蚣,又在挥爪子砍我宫里的漂亮大月桂了。
没素质没道德没文化的家伙。
扰兔清梦!
我翻了个身,恋恋不舍地又在那个舒软的衣裙上蹭了蹭,小心地跳到一个角落。兴奋地将一个锦袋拖了出来,我一头钻进去。
口袋是从没钱买鞋的抠门大仙赤脚那里拿的,这么好的乾坤袋,他竟然什么都不装,挂身上做摆设。
哎,像我这么好的人又怎么会这么暴敛天物呢?他不用,那我来帮他物尽其用。
于是乎,在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到没边的下午,一只风流潇洒玲珑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兔仙,在某只正在睡觉的老头身上捡到了一只被弃用很久的月白小锦袋,然后乘风而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如来老秃驴曰过: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所以我不用乾坤袋,谁用乾坤袋?就这样,乾坤袋变成了我的专属品。我甚至在上面绣了自己的专属标志:月白胡萝卜一根。
至于那场鸡飞狗跳的天界寻贼事件,跟我无关。我是只良兔。真的!
不过话说回来,乾坤袋就是乾坤袋,连我都可以钻进去。因为不再要阉人入目,我很自然的变回了人形的样子。
还是变成人好啊,都几万年了,天天跳啊跳的头都快颠下来了。
传说乾坤袋是当年开天地时候留下来的宝贝,可以容天地于其中,不过据我目前观察,可信度不高。现在这乾坤袋撑死了就一仓库,东西可以自己都分门别类地码好了,其他也没啥特殊,如果真要鸡蛋里挑骨头,倒还是有的,比如我进这口袋以后,外面时间也就停了,再比如这口袋的保鲜功能不错,前几年的蟠桃和胡萝卜现在还好好的,一点都没变质。
我随手拿了个胡萝卜,叼着啃,边吃边走,边走边看,那个心满意足,就像是土财主喜滋滋地检阅自己的宝贝。嘴巴咧的都快没边了。
恩,这是老王母宝贝的不得了的碧玉凤头攒珠攒,想想前几天偷看到她的样子,那张老脸呦,都快扭成一团了。
哈哈!
还有这个,太上老君的紫金拂尘,这白毛不错,过两天拔下来,拿给织女姐姐给咱缝件衣裳,用来扫灰,太浪费了。
对了,这个,三只眼的玉笏,让你上次瞪我,眼高于顶的死鱼眼,我看你以后怎么上朝打小报告。
兔子不发威,你当我蛀牙啊。
我溜达着,晃悠着,终于停在一面水光潋滟的镜子前,这是我前天才弄到手的。
听老滑头玉帝说,这玩意儿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好像可以不出天门下到人界,我看着那面有着古怪花纹的很漂漂的华丽丽的镜子。
镜子是黑色的,上面的花纹是交织着的莲花,彼此缠绕纠结,环绕着莹白的镜面,呈现出奇异的形状,整个镜子仿佛撒了一层金粉,发出淡淡的金光,周围好像还有一些白色雾气在缭绕,高雅而神秘。
我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蹭了蹭那些花纹,感受着上面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力量,然后顺着它们流动的方向,输入自己的神力。
镜面突然像湖水一样被搅动了,带出绮丽的幻彩,交织弥散,令人留恋。
然后光线越来越亮,我被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