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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下雪了 夜里,天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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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天悄悄地下起了雪,天亮的时候,习惯早起的裴诚突然从外面回到寝室,欢呼道:“今天不用跑步了,继续睡懒觉吧,下大雪了。”这一喊,不仅没人睡懒觉了,连习惯晚起的林风,也不由得坐了起来。大家纷纷跳下床,嚷嚷着跑到外面去看雪,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雪似的。
林风的手机响了,是楚琰打来的,她是班上的文体文员,一向都起的很早,她说很多同学都在外面打雪仗,让他这个懒虫也下来疯一疯。
林风下来后,果然看到校园里很是热闹,虽然天色还有些灰暗,但丝毫不影响同学们的热情,无数的同学在校园里跑来跑去,有打雪仗的,有堆雪人的,有坐在地上让同学拉着滑着跑的……个个忙得不亦乐乎。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要停下来的样子。从地面上的情况看,昨夜应该下的很大,校园里停放的小车,完全被雪掩埋了,只能看到一个个车样的轮廓来。
“林风……”
林风刚听到楚琰的声音,便见一个人影扑了上来,来不及躲闪,就被楚琰跳起来,抱了个结实,她的双腿交叉盘在他的腰上,两只胳膊直搂得他喘不过气来。
“别闹,快下来,好多人看着呢。”林风惊慌地四周看看,有没有熟人。
“我就抱,我就抱……”楚琰咯咯咯地笑着,执拗地不下来。
“喔……喔……”又有几个女孩儿叫喊着,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不由分说就捧起地上的雪,往林风和楚琰身上撒。
“晓珊、罗青、梁娟,你们坏蛋!”楚琰笑骂着,从林风身上跳下来,也捧起雪,使劲回击着,林风被她们裹挟着,也不得不做出抵抗。
接着,本班的几个男生也跑了过来,一样地捧起地上的雪,揉成雪球,漫无目的地乱砸一气,一时间飞花碎玉般的雪块四处乱飞,女生的惊叫声响成一片。更多的同学,也纷纷加入了战场,开始是本班的男同学和女同学在互相攻击,慢慢的别的班也加入进来,又逐渐演变成了两个班的战斗,再后来,音乐系的同学们也跑来了,又变成了艺术学院两个系的大型雪仗,从寝室区打到篮球场,又从篮球场打到艺术广场,每个人都浑身冒着热气,将这冬日的寒冷一扫而光了。
“林风,该吃早饭了。”楚琰一边把一个大雪球砸向音乐系的一位女同学,一边对林风喊,她满脸红润,头发上满是洁白的雪沫。
“嗯,今天不去食堂吃饭了,我今天请你吃第一楼的灌汤包子。”林风喊着。
“不会吧?你刚发了笔小财就这么奢侈吗?你忘本了呀!”楚琰笑着跟林风开着玩笑。
“对,我就要挥霍无度。”林风也笑着。
“时间会不会不够啊?”
“就算上课迟到,我也要请你吃第一楼的包子。”
雪仗渐渐落下帷幕,同学们一哄而散,冲食堂而去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空荡荡的广场,乱糟糟的脚印、雪球大大小小的碎块,诉说着刚才雪仗的“惨烈”,不过,雪是下的越来越紧了,不会用多长时间,雪花就会重新覆盖这里,还这世界一个宁静和整洁。
路过食堂门口的时候,林风和楚琰看到秦川捧着饭盒,急匆匆地从食堂的台阶上跑下来,他的头发上和肩膀上落满了雪片,像是突然年迈了几岁一样。
“秦川,你这慌里慌张的干啥去?”楚琰浇注了他。
“我,你们俩呀!吃了没有?”秦川停下脚步,笑眯眯地问。
“没呢?你这是要带回寝室去吃吗?”林风看着秦川手里打满饭的饭盒问。
“不是,我给刘滢送过去,这不是下雪吗?她怕冷,还没起床,我把饭给她送过去,不然,她就来不及吃饭了。”秦川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楚琰一听,立马竖起了眉毛,她早对刘滢的种种行为不满了。楚琰毫不客气地说:“秦川,她这样太过分了,什么怕冷,就是懒惰,那么多同学一大早就起来了,咋不怕冷,就她娇气?!你要这样一直惯着她,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我帮你把她叫出来!”说着,楚琰拿出手机,就要往刘滢寝室打电话。
林风赶忙把楚琰的手机夺过来,劝她:“慢慢来慢慢来,先让秦川把饭给刘滢送过去,下次见面了,再说。”然后对秦川说:“秦川,你先去送饭吧,别听楚琰的,她就是容易激动。”
“你啥意思啊?我跟秦川说的是正事,我就看不惯她这样欺负秦川,给她洗衣服,给她送饭,她是老佛爷呀?”楚琰倒是不高兴了,柳眉一挑,跟林风吵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秦川依旧笑咪咪的,“我知道,楚琰是为我好,咱慢慢来吧,一时间也改变不了她,等她心情好了,我慢慢跟她说,你俩赶紧吃饭去吧,晚了就没饭了。”秦川说完,又步履匆匆地走了。
“唉……”楚琰望着秦川飞速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沿着宋都御街一直往北走,快到龙亭湖,矾楼的旁边,就是第一楼灌汤包子店,现在正是早餐时间,但就餐的人并不多。作为一种地方小吃,似乎只是为了卖给游客,价格使它严重脱离了群众。
在学校食堂每人两三块钱就能解决的早饭,林风和楚琰在第一楼吃灌汤包子,花了三十多块钱还没有吃饱,仅包子就吃了三笼,那小巧多汁的灌汤包,如果不是怕烫嘴,一口就能吃三四个。林风正要点第四笼,楚琰赶忙制止了他:“好了好了,不吃了,差不多就行了,再吃下去,你该心疼钱了。”
“呵呵,我不心疼,来了就吃好嘛!”林风拍了拍口袋,表示不差钱。
“已经吃好了,赶紧回学校,要迟到了。”楚琰嚷嚷着。
林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果然不早了,于是赶紧付了账,拉起楚琰,俩人踏着没过靴子的积雪,一路小跑,向学校跑去。那雪还正卖力地下着,不是飘下来的,而是铺天盖地,像一整块,慢慢罩住大地的,放眼望去,白茫茫的流动着。
早晨第一节课是徐松涛老师的国画课,他正滔滔不绝地讲着波澜壮阔的国画发展史,林风和楚琰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一声“报告”打断了他的演讲。同学们同时扭头,注视着他们俩。
“你俩是咋回事?睡懒觉了?”徐老师不太高兴,带着奚落的语气问。
教室里顿时笑声一片,有些笑声还带着些幸灾乐祸和不怀好意。林风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恨自己不该跟楚琰一起过来,早知道如此难堪,还不如旷课算了。
“报告老师,没有睡懒觉,林风请我吃饭,回来晚了。”楚琰大声回答,依旧是不卑不亢的。
“林风,你请楚琰进啥高档饭店了,需要吃这么久,说说,今天是啥日子,这么隆重。”徐老师依旧带着奚落的表情。
“我……”
“报告老师,包子、油馍、胡辣汤。”楚琰用河南话抢着回答,
同学们又哄堂大笑。
“我还当是吃满汉全席了呢,好了,回到座位上吧。”徐老师说,当林风经过他旁边时,他突然叫道:“林风,你回来,站讲台旁边,负责擦黑板。”
林风只好无可奈何地停下来,垂头丧气地站在讲台旁边,楚琰则小跑着回到座位,笑着跟林风做了个鬼脸,又看到徐老师正严肃地盯着她,赶紧翻开书认真听起课来。
第二节课是自习,其实就是随意行动:有的同学坐在座位上看小说;有的走到前排,打开电视机看节目;还有几个男女同学在下象棋;而那些恋爱的呢,则找个安静的角落卿卿我我地交流感情……只有极个别同学在认真地做着作业。而楚琰,则在跟郑潜、卢迪、范晓珊等人,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林风百无聊赖地远远看着他们。
裴诚突然说,想试试灭火器的威力,几个同学马上随声附和,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收集了一大堆废纸和木棍,在走廊上升起了一堆火,然后裴诚等人每人拿一个红色的灭火器,轮番对着那团火喷射,但那团火很顽强,总是喷不灭,反而弄得烟尘滚滚,黑烟和黄白色的烟混合着,弄得满走廊都是。他们无聊的行为成功地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楚琰也跑出来,嘻嘻哈哈地抱着一个灭火器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群人,七八个灭火器对着一个小火苗乱喷,终于搞灭了,一群男女同学于是得意地大喊大叫。
“保卫科的来了……”不知谁叫了一声。
裴诚赶紧弄了一桶水浇在灰烬上,几个人迅速上去,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把灭火器放归原处,又装模作样地回到教室里,各干各的事。保卫科的人上来,到处看了看,除了还没有飘散的黑烟,并没啥别的痕迹,于是告诫大家,有事迅速报告,就下去了。
林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顺手接通,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风……”
“喂,哦,妈?你咋打电话了?你这是在哪里打的电话?”
原来是林风妈打来的电话,他赶紧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安静一些的角落。
“我在集上供销社打的,你爸说你在学校卖血,让我给你说说,咱可不敢卖血,没钱花也不能卖血。”妈妈在那边焦急地说,话语里充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