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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现实之我变脸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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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我认识我的丈夫,但每当夜幕降临,他便会像变戏法一般变脸,不是像魔法般的变幻,也不是字面意义上简单的性格转变,而是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人。
“他”的身体依旧是我所熟悉的丈夫,却是一个披着我丈夫皮囊的陌生人。
“小杳,你怎么走神了?”他在我上面喘息着,眼底燃烧着无尽的炽热的欲望。
我撇头望向漆黑的窗外,窗外下着静悄悄的雪,树杈倒映在窗户上的剪影宛如恶魔的爪牙。
房间内,床铺摇晃着发出吱呀声,地板仿佛摩擦着发着热,散发着一股即将引燃的热度。
我不敢直视他,他说话的声音是我丈夫的,斯斯文文,咬字有种磁性感,但这张脸却是陌生的。
尽管这张脸看起来很好看,但我依旧感到害怕,到底在哪里看过呢,那是一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片段般的熟悉感,熟悉但是又显得无关紧要。
当他情动之时,正要俯身靠近我的嘴唇,我被突如其来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阿寺,疼,好疼。”我抖着身体嘶喊道。
他终于停了下来,问我哪里疼了,这里捏捏那里敲敲打打,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仿佛是我自己病了,而不是他刚刚对我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
良久我都没有回答他,他离了我的身体,也许被我那精湛的五官表演的痛苦打动了,他终于停下了行乐的想法,把我抱到了浴室。
他事先替我准备好的热水终于派上了用场,他殷勤的替我擦背、按摩,不带一丝马虎。
但我还是很抗拒,并且不敢看他这张陌生的脸,我的丈夫本来是有一头纯黑色的微卷头发,暗棕色的瞳孔。
可是这张脸却是披着一头绚丽的金黄的直发,在背光下有种鎏金的光闪耀着,那双碧蓝眸子正盯着我。
我看出他探究的眼光,还没等我说什么,就用那厚实温暖的手掌抚摸上我的头,“难道你这里又生病了?”
他感觉我是得了癔症,我急于否定,但又转念一想,我害怕他会把我抓进疯人院,不知道为何,一向温柔的丈夫,我竟然会觉得他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没......没有,我只是感觉好累,好想睡觉。”他又开始盯着我看了,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双眼睛有种摄人灵魂的压迫感,如果我跟丈夫说你变样了,他不会第一反应认为我是想其他男人而胡思乱想的,他会觉得你病了,需要抓起来禁闭养病以及供人研究探讨的。
一想到这,我就头皮发麻,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我也无从考究了,但我害怕别人指指点点的眼光,害怕周围人把我打上疯子的标签,我只想当个正常人。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在表明,我的南晚寺依旧是我丈夫,变了的是我。
这些异常都是有征兆的,我发现了浴室里面的金色发丝,一开始我怀疑他出轨了,然后整日惴惴不安的等待着他的审判,可是没有,日子照常下去。
尽管我着手展开了一些调查,却一无所获。我甚至怀疑他知道了我的发现,却在背后动起了手脚,监视着我。
我束手无策,可日子照旧,他每天按时回家,庆祝着重要的节日,并时不时地莫名其妙地抱住我,说想我了。
直到此刻他还是我的南晚寺,黑卷发和调皮的棕眸,戏谑的嘴角说着能气死人的话。
我跟南晚寺在L市的L大学上学的,四年相识相知相伴度过了快乐的时光,
毕业后,我以为要结束了,他竟然向我拿出了戒指,
即使他的父母很反对们在一起,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为了什么?断子绝孙吗?
不过在这个先进的社会里,男男相配也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事情了。
不过南家比较传统,出了这么个逆子闹得很凶,但南晚寺很厉害的向他的家人证明了我存在的必要性,这是相当趣味十足的后话了。
至今,我们平平淡淡的度过了五年的婚姻生涯,然而一切都改变了,是那天晚上,我在忙完了事情后回到家里。
“你今天又跑哪里去了?”他很严肃的问我,接着手指一个个解开自己的衬衫上的纽扣,露出线条匀称,结实有力的胸膛,然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才去扯领带。
我咽了下口水,“我去工作了。”
“你有工作?”他从上俯瞰我,让我感觉他的威压。
“有,跑腿送......信件的。”我今天确实跑来跑去了,但不是送信件。
“不准去,呆在家里,我养你。”过了会儿,他的口气变得轻松了。
“你跟谁学的霸道总裁口气?”我开玩笑。
“那宝贝儿饿了吧?今天煮了汤,要全部喝完啊。”那是一碗碧绿的汤,我都有些腻了。
“下次给我换个口味。”
“好好好,要一滴不剩的喝完,大补的。”我有那么虚吗?
不过确实我感觉我的脸没什么气色,需要进补。
我亲眼看着南晚寺进入浴室洗澡了,进去前还叫我好好喝完汤。我就坐在沙发上随便吃几口,翻着桌子上的一本杂志。
杂志封面是一个帅气的男性,据说是隔壁的M市的大家族首席,往后又翻了翻,都是关于这个男人的各种壮举还有各类八卦,譬如被爆出柜,过往生活丰富多彩等等。
之后浴室门开了,蒸汽从门里飘出来,影影绰绰间是男人魁梧的身材,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种习惯了,洗完澡总□□的在家里走来走去,很是晃眼。
可是,这天我发觉了不对劲,我从桌子底下摸来一瓶空酒瓶,沿着他面对的最远距离走到浴室门口,浴室飘着我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但里面却没有南晚寺。
而这个从浴室走出来的人,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陌生的金发,碧蓝的眼睛,他头上搭着湿漉漉的毛巾,浸湿的发丝往下滴着水,脸颊被微醺得酡红。
“你是谁?”我问他,“你把阿寺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陌生人似乎习以为常了,“宝贝,你怎么了?”
“我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我并不怕他,一个酒瓶足矣让这个男人倒地的,不过我此刻脑袋里思绪万千,魔法?便装?还是移花接木,出轨到家了?
“宝贝,我是你的阿寺啊,你的老公啊。”
这个陌生人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声音确实和阿寺别无二致,但是“他”不是南晚寺。
“南晚寺不长你这样,你到底是谁?”
他突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还是讨厌我吗?”
“什么?”
“没什么。”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是阿寺某个信号前习惯的动作,他的唇线弧度优美,薄凉带着欲望,晃神间仿佛和南晚寺的嘴唇融合在一起了。
接着他忽然起身抱住了我,我瞬间反应过来,拿着酒瓶砸向他的头,一股酒味和血腥味扩散开来,我忘了我有晕血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阿寺回来了,他比以往更早醒过来了,穿着一套长袖西装优雅的站在窗前,一如往日,他轻轻地叫醒我,轻轻的在门口与我吻别。
我轻抚他茂密微卷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没有摸到任何伤口,他露出温柔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责怪我把他精心梳理的发型又弄乱了。
今天他又变样了,我被他洗干净抱上了整洁新铺的床,机器仆从愉悦的将换洗的床单退了下去。
我喝着牛奶,看着这个陌生人进了浴室洗澡,我看了看周围,窗外的枝丫挂上了霜花,像开在冬日的梅花,刮来的风将窗户打上了花的印记。
“他”从浴室出来了,是我心心念念的丈夫模样,南晚寺。
“阿寺!”我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他,我的心也怦怦直跳,他从后面转过身抱住了我,接受了我摧残般的蹂躏,脸都被我整变形了。
“够......嗯啊......了”他说出的话也被我揉碎了。
啪的一声作为最后的验证,我的手甩了他一脸,他白皙的脸庞霎那间一边肿了起来,我的手传来刺痛感,他的脸也还是南晚寺,只不过一边微微红了。
他惊讶的看着我又委屈的告我,“你这报复我啊?”
“当然,我不舒服。”我此刻非常理直气壮,似乎有口恶气憋在心里。
他一听到我说不舒服了,又温顺的把我抱上床,委屈的说到:“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了。”
“哼!”
我环顾了四周。
“今天怎么没看到麦克啊?”麦克是阿寺家里养了十年的狗,跟我们搬了几次家,他每天都习惯跟我打个睡前招呼。
“我把它送走了。”他冷漠的回答。
“送哪里去了?”我心急的问。
“那条狗老是叫,邻里会投诉的。”麦克自从跟我们第一次搬家以来,经常冲阿寺和我嗷嗷叫。
“这哪里有邻居,都搬到郊外了!”我想起来麦克时不时凄惨的嚎叫,好像在控诉着什么。
“狗老了嘛,不认得他的杳爸爸了,跟他爸一样老年痴呆了,我找了人看护他。”他笑了笑,我感觉他的笑容有点冷。
“你说谁痴呆呢,不过狗狗在这个年龄确实属于高龄了。”他怎么忍心放下养了十年的狗呢?
“把他......接回来。”我感觉眼皮都睁不开了,那杯牛奶这么神奇能助眠吗?
黑暗中我喜欢抚摸着他的脸睡觉,感觉手中热乎乎有温度我才安心,手心滴落了一滴热热的液体,那是什么?不过我太困了,什么都不想思考。
我突然想起“他”是谁了,我见过啊!可是好困,脑袋好像掉进了安静的沼泽里,我的动作也僵化了。
在他温柔的童谣哼唱声中,我陷入了睡眠。
梦到了我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