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青春拼图》落雁翩翩

10、新生舞会

　　九月的骄阳依旧猛烈，炙烤着大地。校园里的梧桐却撑开茂密的枝叶，在道路两旁投下斑驳的阴影，像一把把巨大的遮阳伞，为来往的行人提供片刻荫凉。

　　陈心怡站在校门口，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既有对大学生活的期待，又夹杂着离家的不安。

　　“心怡，发什么呆呢？”母亲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爸爸已经把车停在那边了，我们先把行李拿下来。”

　　陈心怡回过神，点了点头。父亲已经打开了后备箱，那个被母亲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似的。

　　“妈，我真的用不了这么多东西。”陈心怡小声抱怨。

　　“你懂什么，”母亲一边清点行李一边说，“去到学校可不比家里，你凡事要多理解多包容，不要和同学吵架，遇到什么问题就打电话回来，钱不够了就和家里说......”

　　“你这么说，还以为她是去多远的地方念书，就是在市内，周末就可以回来了。”父亲笑着说道，试图缓解略显沉重的气氛。

　　母亲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眶微微发红：“可今后也不是每天能见到了！”

　　“孩子总要长大，不能一直在你的翅膀下生活。只有离开父母的羽翼，他们才会慢慢变得独立。”父亲拍拍母亲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坚定。

　　陈心怡看着母亲担心的样子，心里一软，挽住她的胳膊：“妈，你不用担心我，别忘了我是您的女儿。”

　　“你还未经历社会磨练，不知道社会的雨雪风霜，”母亲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女儿的眼睛，“无论怎样，如果碰到一些棘手的事，一定要和爸妈说。”

　　陈心怡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自己已经十八岁，是成年人了。预约的出租车已经在路边等候，父亲因为还有公务在身，只能送她们到这里。

　　“好好照顾自己，”父亲拥抱了陈心怡一下，又转向母亲，“你也别太担心，让她自己闯闯。”

　　母亲点点头，但眼神里依然满是不舍。

　　出租车缓缓驶离，陈心怡透过车窗看着父亲越来越小的身影，突然意识到，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家。

　　初遇舍友

　　到了学校门口，因为怕交通拥挤，外来车辆不让进入。正当母女俩对着两大箱行李发愁时，几个戴着“迎新志愿者”袖章的学生热情地迎了上来。

　　“学妹好！需要帮忙吗？”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笑着问道。

　　“谢谢师兄，我们是新生报到的。”陈心怡有些腼腆地回答。

　　“交给我们吧！”几个志愿者二话不说，接过她们的行李，“先去新生接待处注册，然后我们帮你们把行李搬到宿舍。”

　　在志愿者的帮助下，入学手续很快就办完了。陈心怡被分到了3号楼的412宿舍，一个志愿者师兄热情地领着她们前往宿舍区。

　　“你们这届女生宿舍条件不错，都是四人间，有独立卫生间。”师兄一边走一边介绍，“3号楼离食堂和教学楼都比较近，位置很好。”

　　来到412门口，陈心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宿舍里已经有一个女生在整理床铺，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女孩长着一张圆脸，眼睛乌黑硕大，鼻子不高，嘴唇有些厚，但整体给人一种大方开朗的感觉。看到陈心怡和母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陈心怡，这是......”陈心怡刚要介绍，母亲已经接过了话头。

　　“你好，我是心怡的妈妈。同学你来得真早啊！”

　　“阿姨好！我昨天就来了，我家离得远，早点来熟悉环境。”女孩声音清脆，“我叫初黎，初中的初，黎明的黎，阿姨叫我小黎就可以了。”

　　“好名字，”母亲笑道，“今后你们就是同学了，在一起要互相帮助。”

　　“阿姨不用担心，我们会彼此照顾的。”初黎礼貌地回答，目光落在陈心怡的行李上，“下铺已经没空余的床位了，你住我上面吧！”

　　母亲冲她微笑地点点头：“那太好了。小黎，你家是哪里的？”

　　“我家是X县的，离这里有几百公里。”

　　“那周末节假日回不了家，可以来家里玩。”母亲热情地说。

　　“好的，谢谢阿姨。”初黎笑着应道。她看到陈心怡的行李还放在桌上，二话不说脱了鞋，像猴似的爬到上铺，“门背后有抹布，你去洗一下给我，我来帮你擦床板，然后再铺床。”

　　陈心怡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别跟我客气了，今后你就是我睡在上铺的姐妹了。”初黎爽朗地说。

　　陈心怡冲她笑了笑，到洗漱间洗了抹布递给她。初黎擦得很仔细，连角落里的灰尘都不放过。母亲打开行李箱，初黎在上面伸手：“把被褥递给我吧！”

　　在初黎的帮助下，床铺很快整理好了。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一个女生端着盆进来。她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湿漉漉的头发盘在头顶，露出白皙的脖颈。女生的皮肤很白，眉眼清秀，看到陈心怡和母亲，腼腆地笑了笑。

　　“阿姨好！”她的声音轻柔。

　　“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你家是哪里的？”母亲问。

　　“我家是湖北的。”

　　“难怪长得这么水灵。”母亲夸赞道。

　　女生脸上泛起了红晕，有些羞涩。她抬头看到陈心怡，微笑着问：“你是新舍友吗？”

　　陈心怡点点头：“你好，我是陈心怡。”

　　“我叫叶欣雨。”女生伸出手，两人轻轻握了一下。

　　母亲在一旁高兴地说：“你们以后就要在一起四年了，彼此要团结，互相之间要多理解、多帮助。你们离家都远，有时间就和心怡一起到家里来玩。”

　　叶欣雨微笑着点头。

　　行李整理完毕，母亲又陪陈心怡到学校商店买了一些日用品。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母亲又开始絮叨：“牙刷要三个月换一次，毛巾要经常晒，内衣袜子分开洗......”

　　“妈，我知道了，您都说第三遍了。”陈心怡无奈地笑道。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是啊，我太啰嗦了。你长大了，该自己照顾自己了。”

　　买完东西回到宿舍，母亲又叮嘱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陈心怡送母亲到校门口，看着她坐上出租车，车子渐行渐远，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食堂初体验

　　到了晚饭时间，宿舍里除了陈心怡、初黎和叶欣雨，其他同学还没有到。三人拿着新买的饭盒，结伴前往食堂。

　　“听说理工大学的食堂很好吃，而且便宜。”初黎兴奋地说。

　　“你怎么知道？”叶欣雨问。

　　“我表姐去年从这里毕业，她告诉我的。”初黎眨眨眼，“她还说，理工大学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生是稀有动物。”

　　陈心怡不以为意：“那又怎样？”

　　初黎神秘地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了食堂，三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食堂里人头攒动，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是男生，女生寥寥无几。当她们走进食堂时，热辣辣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她们扫射过来，几秒钟就让人感到一种烧灼感。陈心怡和叶欣雨的脸立刻变红了，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初黎却像是见过大场面的，面不改色地小声对两人说：“像我这样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就不会不自然了。”

　　陈心怡试着照做，但感觉那些目光仿佛有形一般，让她浑身不自在。

　　“哎！是新来的同学吧，到我前面来吧！我帮你们打饭！”一个男生热情地招呼道。

　　“谢谢！不敢劳烦。”初黎礼貌地拒绝。

　　“举手之劳，小事一桩，没什么麻烦的。”男生坚持。

　　初黎挑了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位同学有些泼辣，不过我就喜欢吃麻辣烫，不辣不够味。”男生大声说，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初黎的脸涨得通红，还想说什么，被叶欣雨轻轻拉住。叶欣雨指了指食堂的另一侧，那边人少得多。三人走过去，才发现是回族食堂。

　　“这边人少，我们在这里吃吧。”叶欣雨说。

　　打好饭，三人在角落的餐桌坐下。陈心怡这才松了一口气。

　　“早就听说理工学院男女比例失调，没想到咱们学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叶欣雨感叹。

　　“僧多粥少，今后得面对抢饭吃的局面了。”初黎意味深长地说。

　　“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陈心怡疑惑地问。

　　“你现在不明白，以后就明白了。”初黎神秘地笑了笑，顿了顿接着说，“大学与高中是两回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时代已经结束。进入大学是开启了我们人生的一个新时代，一个精彩纷呈却又富有挑战的时代，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时代。”

　　陈心怡听着她的话，有些似懂非懂。但第一天进大学校园的感觉确实与高中完全不同——校园里自由的空气，涌动的激情，跳动的青春，都如一股清新的风扑面而来。

　　正当陈心怡和叶欣雨还沉浸在初黎的话中时，初黎却拍了拍桌子：“你俩想什么呢？吃完了吧？吃完了我们走吧！”

　　“口才这么好，又极富煽动性，要不是咱们同宿舍，我还以为你是文科生呢。”叶欣雨羡慕地说。

　　“这只是开始，以后再让你们大开眼界。”初黎得意地说。

　　三人拿起饭盒准备离开，初黎小声对陈心怡说：“记住，抬头挺胸。”

　　“目不斜视。”陈心怡和叶欣雨一起说。

　　三人边说边笑走出食堂，背后依然追随着不少目光。

　　完整的412

　　吃完饭回到宿舍，陈心怡看到一个肤白貌美、长发披肩的女生正在整理东西，旁边有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在帮忙。见到她们进来，女生大方地笑了笑。

　　“新舍友是吧？”初黎主动打招呼。

　　女孩点点头：“我叫秦诗琪，来自东北。这是我男朋友王鹏宇，在我们学校的建筑设计系，大二了。我们高中在一个学校，他是我师哥，我是为了他才考到这里的。”说完，她看着王鹏宇甜甜一笑。

　　陈心怡和初黎对看了一眼。这么毫不掩饰地介绍自己的男朋友，果真东北姑娘就是豪爽。

　　王鹏宇也大方地和众人打招呼：“我在大二，是你们的师哥，以后大家在学校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说完继续帮秦诗琪整理行李。

　　这时又进来一位女生，个子不高，皮肤有些黑，身形瘦削，衣着朴素，剪着齐耳的短发，目光青涩。

　　“各位同学好！我叫柳青，来自广西，今后大家是宿友，还请各位同学多多关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大家彼此介绍了一下，六人宿舍已经来了五人。正当大家猜测最后一位舍友会是什么样子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生走了进来，白里透红的皮肤，乌黑浓密的短发，浓眉大眼，浑身透着一种干练的气质。她扫视了一圈宿舍，微微一笑：“大家好！我叫赵睿思，来自山东。抱歉来晚了，刚才去辅导员那儿办了点事。”

　　412宿舍的六位成员终于到齐了。

　　大学生活的开启

　　忙忙碌碌中，开学第一周过去了。班会课上进行了班委选举，大家这才知道赵睿思是班级分数最高的，高中时还担任过学生会干部。鉴于这种情况，她顺理成章地当选为班长。而陈心怡因为在班会上的才艺表演——一首清唱的《橄榄树》，被大家推举为文娱委员。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睿思表现出一种胸有成竹、大展拳脚的气势，而陈心怡则保持着安之若素的心态。初黎依旧活泼开朗，很快和整层楼的女生打成一片；叶欣雨温柔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看书；秦诗琪和男友形影不离，常常很晚才回宿舍；柳青则申请了勤工助学岗位，课余时间总在图书馆帮忙。

　　在相处的日子里，陈心怡发现初黎虽然外表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很会照顾人。而她因为长相清秀、性格温和，高中时被同学戏称为“豆腐西施”。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人，却意外地形成了互补，关系日渐亲密。

　　迎新舞会

　　开学的第一个月末，吃晚饭时，初黎兴奋地宣布：“周五晚上有迎新舞会，咱们去看看吧！”

　　秦诗琪立马说：“本姑娘周末有约了，恕不奉陪。”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刚才看到宇哥在楼下等着了。”初黎翻了个白眼。

　　“柳青你呢？”

　　柳青摇摇头：“我申请了图书馆的勤工助学岗，周五晚上要去值班。”

　　“别问我，我没空。”赵睿思直接说。

　　“我也没打算问你，我知道班长大人日理万机，公务繁忙，所以也不会用这些俗事来打扰你。”初黎撇撇嘴。

　　“知道就好。”赵睿思说完，背着书包一溜烟不见了。

　　初黎的目光转向陈心怡，是一种乞求的目光：“心怡，你不会告诉我说你要回家吧？”

　　“什么舞会？”陈心怡问。

　　“联谊舞会，欢迎新生的。”

　　“可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的，不会跳去看看热闹也行。”

　　看着她渴望的眼神，想着她平时对自己的照顾，陈心怡有些不忍心拒绝，犹豫了一下说：“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今晚学校有活动，我明天再回去。”

　　初黎高兴地抱着陈心怡转了一圈，然后目光转向叶欣雨。

　　“你没有约吧？”

　　叶欣雨摇摇头。

　　“那行，就咱们仨吧！”

　　晚饭后，三人简单打扮了一下，前往舞会现场。舞会在学生活动中心举行，现场人山人海。会场拉着“欢迎新同学”的横幅，四周装饰着彩色的霓虹灯，旋转的彩球灯将光影洒在每个角落。

　　学生会主席致欢迎词后，舞会正式开始。音乐响起，大家自由组合，开始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由于现场人太多，看不到舞池里面的情况，初黎拉着陈心怡和叶欣雨挤到前面。舞池里男女成双成对，随着音乐轻盈旋转。第一支舞曲响起不久，叶欣雨就被一个高个子男生邀请去跳舞。叶欣雨羞涩地说：“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教你。”男生不由分说，拉着叶欣雨滑向舞池中央。

　　陈心怡和初黎站在舞池边，看着里面起舞的人群。陈心怡虽然喜欢唱歌跳舞，但交谊舞确实还没尝试过，她仔细看着舞池里同学们的舞步，试图找出规律。

　　“同学，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一个年轻而有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是在对我说吗？陈心怡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男生站在面前。他头发乌黑，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英俊的面孔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显得风度翩翩。

　　“你是在邀请我吗？”陈心怡怀疑地问道，心跳不自觉加快。

　　“是的。”男生微笑答道。

　　“可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教你。”

　　陈心怡迟疑地看了看身边的初黎，只见她眼睛闪着光，用口型说：“去吧！”

　　在陈心怡犹豫的瞬间，男生已经轻轻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到舞池中央。舞曲的旋律流淌在空气中，陈心怡却完全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从未跳过交谊舞的她，不知道手该怎么放，步伐该怎么迈。男生拉着她的一只手放到他的肩上，另一只手被他轻轻握住，展开到与胸平齐的位置。

　　“放松，跟着我的步伐走就行了。”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安抚力。

　　陈心怡小时候学过舞蹈，自认有些天赋，可此刻全身动作都不协调。还没开始走几步，她已经踩到他的脚。

　　“对不起！”她慌忙道歉。

　　“没关系，”他依然温柔，“再跳几次你就能找到感觉了。”

　　平生第一次和男生跳交谊舞，陈心怡紧张得心都快蹦出来，被他握住的手心全是汗。一曲终结，她已经口干舌燥，双腿发软。回到初黎身边，看到她脸上挂着鬼魅的笑容，陈心怡只想掐她一把。

　　可还没等平复慌乱的情绪，下一支舞曲又响起了。

　　男生转瞬又来到陈心怡面前，再次邀请她跳舞。未等她回绝，他已经牵着她的手滑向舞池。这支舞曲节奏更快，他低下头柔声说：“我教你跳伦巴吧。”

　　前面慢节奏的舞还没学会，这会的伦巴更是一塌糊涂。陈心怡接连几次踩到他的脚，着急得只盯着脚下看。

　　他还是微笑着：“不用慌张，我往哪个方向你往哪个方向，向左两步然后向右两步。”

　　在他的指导下，陈心怡慢慢跟上了节奏。男生的个子很高，她的头只到他肩膀的位置。他低头含笑问：“你是哪个学校的高中生吗？”

　　陈心怡摇摇头，轻声回答：“我是学校的新生。”

　　“可你看着好小，我还以为你是哪个中学的学生。”

　　陈心怡笑了笑没有回答，心里暗想：我要是高中生，这会哪有时间来跳舞，一定还在埋头苦读，准备冲刺高考。抬头间，她看到初黎正在和一位戴眼镜的男生说话，那个男生个子不高，初黎对他直摇头。

　　从舞会开始到结束，陈心怡仿佛成了他的专属舞伴，每一曲他都是第一个邀请她。她也从一开始只知道盯着脚，到可以跟着他身体的微微示意配合步伐。

　　舞会结束，时间已不早，三人开始往回走。初黎苦笑着说：“你俩在舞会上无缝连接，一曲接一曲，我这边只有坐冷板凳的份。”

　　“我看到有男生邀请你了，你怎么不去？”陈心怡奇怪地问。

　　“你知道邀请我的男生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的？离得有些远，我看不清。”

　　“个子跟我差不多，尖嘴猴腮，长得像一只小耗子。”

　　“就因为这个你就拒绝他？”陈心怡问。

　　“对啊，跳舞本来就是为了心情愉悦，舞伴不敢说要貌似刘德华，但也不能是曾志伟吧！”初黎理直气壮。

　　“看来你也是外貌协会无疑。”叶欣雨轻笑。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看你像抢手的羔羊，但羊入虎口未必是好事。”初黎坏笑着说。

　　“有你这么比喻的吗？”叶欣雨嗔怪道。

　　正当她们嬉笑间，背后突然响起那磁性的声音：“同学，你是哪个系的？住在几栋？以后我可以约你一块上自习吗？”

　　是刚才跳舞的男生！原来他一直跟在她们身后。陈心怡回头看了一眼，心跳如小鹿乱撞。

　　初黎突然冒出一句：“这男生长得很帅哦！不会是你的桃花劫吧！”

　　陈心怡瞪了她一眼，拉着叶欣雨加快脚步，逃也似的飞奔起来。

　　到宿舍楼下，陈心怡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身影果然站在不远处，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的心还在突突直跳。

　　夜深人静

　　回到宿舍，赵睿思和柳青已经回来了。看到三人一脸兴奋，赵睿思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玩得开心了吧？在走廊就听见你们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俗话说乐极生悲，还是保持平和才能看清一些事情。”

　　听她这么一说，三人收敛了兴奋，胡乱洗漱后关了灯。

　　躺在床上，陈心怡却久久不能入睡。舞会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播放——他温柔的指导，含笑的眼眸，还有最后那句“可以约你一块上自习吗”。从未有过的感觉打破了以往的平静，一种既甜蜜又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陈心怡轻轻翻了个身，听到下铺初黎均匀的呼吸声。对面床铺的叶欣雨似乎也没睡着，偶尔有轻微的翻身声。

　　这就是大学生活的第一章吗？陈心怡望着天花板，思绪飘远。梧桐树影在窗外摇曳，九月的夜晚，依然温热，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终于袭来。在意识模糊的边缘，陈心怡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英俊的面孔，听到了那磁性的声音。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她想着，沉入了梦乡。

　　宿舍里，六个女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如同初入大学的乐章，轻柔而充满期待。窗外，梧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群刚刚展开翅膀的少女们，轻声唱着成长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