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跑马惊魂 ...
-
第二日照旧是学骑马,为了解决私会问题,婉柔决定舍命陪君子一把,带了侍卫咋咋呼呼也跟了过来。
“八福晋吉祥。”禄格是个极知礼数的人。
“起来吧。”婉柔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似乎要看看清楚这个能让亲爱的表哥吃醋的人什么模样,但我很快发现,婉柔脸上的笑容在刹那间凝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禄格哥哥别紧张,八福晋是我的亲姐姐,她一时兴起也想来学骑马。”见形势有点不对,我赶忙出声打圆场。
“啊,对对就是这样,赶紧,我们赶紧学吧。”婉柔仿佛才从太虚中回归一般,打着哈哈让侍卫去牵马。
没想到这妞颇有体育细胞,学的好不说,回到帷幄还有力气把我扯过去,我都已经累趴下了。
“你说,你咋跟那个小子搭讪上了?”
“什么?”我表示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你瞎说什么呢?”没看到我们九爷的眉毛已经皱成团了么?!
“不对,不该怎么说……那个……我发现他总盯着你的脸看。”
“那关我什么事?眼睛长在他头上。”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心虚的瞟向胤禟,他面无表情一脸漠然,完蛋,根据经验判断,这很有可能是他下暴风雨的前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了,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男的吗?”
“哪个?”我晕,一个男的都没搞清楚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就是上次咱们跳舞死盯着你看的那个。”惨了,这下我真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了。
“我没记错,就是他!同一个人,虽然没看多大清楚,但他那感觉那眼神,让人闹心。”
“不会吧……”我背后有点凉。
“那绝不是一种倾慕的眼神,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样子,总之讲不清楚。”她越形容我心越起毛。
“八哥,你怎么看。”胤禟脸色有所缓和,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感觉一向敏锐,许是看出了我心里的害怕了吧。
“应该只是个巧合,毕竟,知道的人还少。”八爷气定神闲,一副天塌下来都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人,怎么什么情况下都能笑得出来?
“会不会……是太……”
“应该不会,不过不能掉以轻心。”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太什么?他想说太子?我望向婉柔,她也是一脸的茫然,我们两姐妹算是败给这两兄弟了。
“九弟,皇阿玛当不会害了婉萦才是。”
“不行,万一婉萦出了什么岔子如何是好?”我心一暖,胤禟是真疼我的。
“没事,八爷也说了,皇上断不会害了我,别自乱阵脚,打草惊蛇便不好了。”虽然猜不透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也是温声安慰道。
“婉萦还是如此的有魄力啊。”八爷望向我的目光丝毫不掩饰他的欣赏。
“我不想,让你受到半分伤害。”胤禟坚持。
“哎呀,好了,别争了别争了,虽然呢,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呢,我保护她还不行啊,那一票侍卫也不是当花瓶看的。走啦走啦,陪我去吃东西。”婉柔很□□大姐头的将我拉到一边,不以为然。
我始终有些忧心,隐隐感觉到这个禄格不简单,是冲着我来的么?
——————————————————分割,分割————————————————————
往后的几日,我都强打起万分精神,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着了谁的道,丝毫不敢放松。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你快叫阿九娶了你算了。”
“不是我想就行的好不好?”我鄙视的看她一眼,什么阿九,总比你们家阿八好听的多。眼见禄格过来,一挥手,姐们,赶紧全副武装起来。
冲禄格笑笑,我们已经能娴熟的上下马,婉柔还能小小的跑一段距离。
“跑快点啊,婉萦,你骑的又不是牛。”婉柔率先跑了一段,冲我大笑。“臭美!”轻轻夹了马肚子,我紧了紧缰绳,马儿开始小跑起来。
“来追我呀来追我呀。”真不知道婉柔是不是为了穿越而生,瞧她跑的多顺溜。一小会就把我甩了一大截。
“喂喂,等我。”我有点心急,猛的一扯缰绳,想追上去。
“呀!”没等我反应过来,马儿已经疯跑了出去,速度还真不止一般的风驰电掣,我重心不稳几欲滚下马去。
“婉萦!”
“婉萦!”杂乱无章的喊声很快就被四周呼啸的风声所掩盖,那种灵魂几乎被抽离的感觉让我呼吸不能。我下意识的抱住了马脖子,理他什么,保命要紧!我一口浊气憋在胸中塞得连救命两字也喊不出来。
“婉萦,抓紧了,我马上来救你!”禄格浑厚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似乎就在身后不远处。“抓紧缰绳看看能不能让马停下来!”听他指挥到。“我不能死,不能……”深呼吸几口,我死命抓住了缰绳,企图迫使它减速,哪知马嘶鸣一声,竟是以更加快的速度开始飞奔……完了,我想,已经用尽最后一份气力。
“哧……”不知打哪儿飞来一只绳套,圈住了我的马脖子,又是一声嘶鸣,马前腿高高抬起,我已经再无力气去挣扎,任凭身子向后飞出……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竟是禄格!
他一把接住了飞出半空的我,以他的背部为下垫面结结实实的“着陆”。他忍痛将我护在怀中,“咕噜噜”在地上翻滚了老远。
不知多久,我才渐渐恢复了神志,挣扎着从他怀中爬起。天啊!身下的衣裳竟是染开了大摊的血色,洇开的鲜红刺眼夺目。
“禄格!!!”我大喊,我身上只有些皮外擦伤,可是他呢?!血色已经浸湿了马褂和袍子,正顺着袍角下摆滴滴有声打在地上。血腥刺鼻的恐惧让我几乎动弹不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从来没有……
恰时婉柔的侍卫赶到,其中一个一看情况不多说便撕破衣摆草草给他包扎后放在马背策马狂奔而去,另一个站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格格……您没事吧?”
被他这么一问我倒清醒了,冷静果断的问他:“我的马呢?带我去看。”
马,已经死了。
会是因为忽然激烈狂奔而导致猝死吗?不太像……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会突然发狂不要命的狂奔,这是一匹经过训练的温顺母马。为了救我,禄格……我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忍住了巨大的恐惧感凑上前去查看马的尸体。
果然!看着那样东西,我全身颤抖,心跳似乎骤然停止,冷得连语言也说不出半分。
————————————————再次转换————————————————————————
“婉萦!你没事吧!你流血了!婉萦!婉萦!”在侍卫的护送下,我回到了刚才的地方,迎接我的是婉柔惨白的脸,面对她的追问,我已经回答,似乎恐惧已经让我失去所有的思维能力。
“爷……我,我……”八爷的帷幄内,我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呼吸,周围似乎很嘈杂,似乎又很安静,禄格扭曲的脸庞时不时浮现,婉柔的声音也时不时传来,我怕,很怕,已经没有力气去听她讲什么了。
“怎么回事?别怕别怕。”八爷轻声安慰怀里的婉柔。“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哇……”这下倒好,她直接开始大哭,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淡定的坐着,望着眼前晃动的两个人影。
“婉萦!”胤禟一阵风似的刮进来,身上还披着白色的软甲,“你受伤了?!”看见我满身的血迹,他神色大变,“伤哪儿了?!你倒是吱个声啊!”
“八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转过身去面向八爷,八爷抚着哭得已经接近背气的婉柔的背,缓缓说:“我也不知道,回来就这样了,一个哭一个呆。”胤禟惊然,却也无奈。
“塔尔,去请太医。啊索,把今天的那几个奴才叫来见我。”八爷一边下命令,一边打横抱起婉柔,走到后面去了。
“婉萦,我是胤禟啊,你看看我……你说话啊,说话啊!别吓唬我……”他继续在我耳边吼着,颤抖着握住我的双肩却不敢随意摇晃,我依旧无动于衷,呼吸断断续续。
不知过了多久,八爷一脸凝重,回来了。
“表妹怎么样?”胤禟问。
“还好,太医说只是惊吓过度没大碍的,吃了药压惊安神便可。让婉萦也看看吧。”
太医隔着帘子给我请了脉,又与八阿哥他们絮叨了几句,开了药便下去了。我不断回想着白天的情景,心有余悸。
“胤禟……”又坐了好一会儿,我终于能够虚弱的开口。
“我在我在,别怕。”听见我的声音,他有些激动,紧紧把我抱在怀里,隔着衣料——我也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微微的颤抖,温暖袭来,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抖抖索索,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包叠了几层的手绢,放在他的手上。
他将绢子展开,一枚尖细的银针赫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那一刻,我清晰的捕捉到了他们眼里一闪即逝的慌乱和震撼。
“禄格呢?他……”我问,恐惧,恐惧还是恐惧。
“他……没事,你别担心。”胤禟柔声安慰,八爷沉默不语。
“是他救了我,是他,他流了好多好多血啊,他不是要害我,不是的……”我语无伦次,战栗着躲进胤禟怀中,再不敢出声言语。
“是是……都过去了,你别怕,别怕。”胤禟茫然,只得附和道。
“九弟,等会去回了皇阿玛让她今晚就在这睡吧,看样子也回不去了,我到你那里去睡。”只听见八爷出声。
“好,就说她被马惊了吓着了。”胤禟回应。我知道,这银针的事情,是万万不能提起的。
沐浴更衣,一夜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