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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中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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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倒还不错，德妃还不至于虐待你。”婉柔上下打量了一番房间，点点头。
“小点声，保不住隔墙有耳。”我抄起桌上的笔墨刷刷刷写道。“查的怎么样了？茶叶里面可是有毒？”
“毒倒没有，就是掺杂了无味的黄花地丁。额娘本身体寒，据大夫说体寒之人吃了黄花地丁会有食欲减退、困倦、出虚汗、面色苍白的症状。若是长期服用，真能要了人的命去！”
“真够狠的，那那两个丫头呢？”这一招足够足够阴险足够高明，就算太医瞧病也查不出毒来，不知不觉之中置人于死地，退一万步说来，万一露了马脚，一句“我不知道体寒之人不能服食”就可以把责任推个干干净净，那什么黄花地丁，可不就是我们常见的蒲公英么！
“秀巧以前真是太医院的药材宫女，后来卫氏封了嫔才挑了她上前伺候。”婉柔拿过另一支笔，在纸上随意龙飞凤舞。
“谁挑的？她姓什么？”
“德妃代掌六宫事宜，自然是她挑的。她的出身没什么大问题，正宗镶蓝旗包衣乌苏姓。”
“大问题是……若菊被扔去浣衣局啦！！！”我连打四个大大的感叹号。
“不会吧！她也是这一届的秀女，德妃宫中老人多，所以这一届换了一小批新鲜血液，她犯了什么事？”
我简略的说了一遍我帮惠妃写信的事情和云英的话与她听，她也觉得实在太过于牵强。
“我想见她。”婉柔贵为八福晋，一定有办法的。
“今晚上你还去帮惠妃写信不？”
“去，她的废话和她的家人多死个多。”
“那你七八点去，我让胤禩去给惠妃请安，顺便把你带出来。”
“好。”说起来，八爷还是惠妃身边长大的呢。把别人的儿子都养得这么好，看起来真不像什么坏人啊。
把纸团扔进火盆里焚烧干净，我紧张的等待晚上的到来。如果说惠妃要害良妃，那有什么意思呢？怕良妃把她一手带大的儿子夺了回去？还是……见不得别的女人受封嫉妒了？不理解，真是不理解。
“儿胤禩给惠母妃请安。”信才刚写了一半，八阿哥就如约而至。
“快坐下，冷是不冷？喝杯热茶去去寒。”惠妃表现出了难得的热情。
“不冷，今日儿进宫探望额娘的病，顺道过来给惠母妃请安的。”八阿哥温声回答。
“你额娘今日可好些？太医院怎么说的？”
“今日好些了，太医说额娘身体虚寒，以后每到冬日时节多多进补才好。”我瞄着惠妃的神情是一副才放下心的模样，让我感到微微的有些诧异。
“那便好，平日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些许药材你多拿些去与你额娘补身子。”
“胤禩代额娘多谢惠母妃了。”话锋一转，八阿哥眼睛朝我看来，仿佛忽然间才发现我在这儿的样子，“咦？婉萦，你怎么在这儿？”
“奴婢是来给惠妃娘娘写家书的。”我垂首回答。
“惠母妃有所不知，这婉萦丫头乃是儿福晋的亲妹子，这会儿福晋在长春宫里候着儿，依儿看来让她们两姐妹见见也是好的。”
“那是自然好，婉萦，要不你跟着你八爷去见见你姐姐，一会儿再回来写信，省的你念想。”惠妃倒是爽快。
“奴婢谢娘娘恩典！”我故意做出一番激动的神色，没想到在古代呆久了，自然而然成了表演家。
跟着八爷后头来到浣衣局已是入夜，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本事指唤太监找人，总之最后就是找到若菊了，那个早上才新到浣衣局的丫头。
为了避人耳目，八爷并没有随我进去，我装做是新来的罪女跟着太监走到一间低矮漏风的房间前，悄悄闪进去了。
“若菊！若菊！”借着豆大点微黄的烛火，我看到躺在床上的若菊，大惊失色！这么快就下手了吗！“我是你婉萦姐姐呀！”
“婉萦姐姐……”若菊面如死灰，干裂青紫的唇微微翕了翕，艰难的吐出字音来。
“你哪儿受伤了？别怕，别怕，婉萦姐姐马上救你出去。”我心疼得想哭，还是来晚了吗……
“别……婉萦姐姐，你听若菊说……若菊真没拿……真没拿……若菊也不知道……就在若菊的箱子里……”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眼看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人儿现在垂死挣扎，我泣不成声。
“若菊只是……私自抄了一份茶叶单子，为的……只是能好好伺候，能赶上婉萦姐姐……若菊是不是错了……姐姐你不要怪若菊好不好……”
“傻孩子，姐姐不怪，真的不怪……”握着她冰凉满是伤痕的手，我六神无主。
“姐姐……你要小心……小心……”此时的若菊呼吸急促，说话已是困难，她只来得及努力用手指在我手心一划，便像坠了什么重物一般，狠狠的，狠狠的垂了下去……
“若菊……”我脸色大变，想哭又不敢哭出声响，抱着她尚温热的尸身，我死死的攥紧了手心，那里有她留给我的话，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别哭了……要是让九弟看见了，叫我如何是好？”走在前面的八爷顿足，轻声道。
“八爷……”我低喃一声，这是皇宫，一个宫女的命而已……根本不值什么，对么？心底一酸，终于抽抽噎噎的哭出声来。
八爷转身，紧紧抓住我发抖的手，眼神柔软而深沉。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只是默默的将温暖通过掌心来传递，直到钟粹宫门口。
“进去吧。”他点头，不喜亦不悲。
“恩。”我低头，擦擦眼泪。
“一切，有我和九弟。”他的声线很轻，“保护好你的左手哟。”
“好。”勉强扯出一点点笑，我点头答应，左手，左手有若菊给我留下的话，还有你们给我的信心和勇气！
纵然前路有多少困难艰辛，我都要咬紧牙关走下去，胤禟在等我们的未来，就连若菊，都在等着我给她报仇，不是么？
“听说……长春宫那方有个丫头……跳井了。”
“是啊是啊，好像……叫什么秀巧。”
第二日午间，趁着德妃午睡，宫女们三三两两的散开各自在宫女小院内聊天嬉戏。听到云英和彩霞的低语，我脑子轰隆一声，想都没想就冲过去。
“你们说什么？长春宫有人跳井了？谁？！”
“秀……秀巧。”我的气势显然把云英吓了一大跳。
秀巧跳井了？！又是被人灭口……该死的，这个笨蛋八阿哥，怎么就不晓得叫人保护起来呢？！良妃现在怎么样了？！
我在屋里来回踱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脑中一片乱麻，丝毫理不出个头绪来。是谁，到底是谁？原以为自己还算聪明，没想到等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脑子就只剩下空白，空白，可耻的空白。
不行！我要去长春宫看看，就今晚，反正我每晚都一个人去钟粹宫帮惠妃写信，去一趟长春宫再去钟粹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打定主意后，我开始万般焦急的等待天黑。
长春宫在东，永和宫和钟粹宫都在西，这路不是一般的远，走快点才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回去洗袜子，我脱下这咯脚的鞋，赤足小小的狂奔。虽不是夜深人静，但这种没有电灯的时代，一路上的冷静深幽还是让我顿生丝丝寒意。
“格格……”忽然有人在背后出声唤我，我下意识的转过身去。
“啪！”有什么重物砸在后颈，我来不及看清身后人的样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梨花木大床上，身上盖着蚕丝暖被，周围环境优雅，香气萦绕。
“你醒了……我去告诉娘娘。”守在身旁的宫女兴奋的站起身来，不等我问话就走出屋外。这是哪里？是皇宫没错，可我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我坐起身来，才发觉自己颈根一阵疼痛，头晕脑胀，全身上下都在发酸。
“婉萦，感觉可好些。”随着声音走进来的女子一身纯白真丝睡袍，青丝披泄素面朝天，是她？怎么会是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