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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私情 听夏轻雪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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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说起四小姐那是滔滔不绝,夏国公实在是耳根子受不了了,打断道:“柠月这两天快回来了,让管家把六小姐的院落收拾干净些。”
四姨娘兴头上被打断,敢怒不敢言,声音都冷了几分:“老爷,柠月那性子您是知道的,最讨厌别人动她东西,我哪敢乱碰呢!”
“那就把要用的物件备好,别让柠月觉得这个家不欢迎她。算起来小丫头有三年没回来了吧!”说着,拍了拍桌子,四姨娘只能应声“是”。
许是年纪慢慢大了,夏国公对这个跳脱的六小姐很是喜爱。一说起柠月,脸上神色缓和了不少,转头又对夏轻雪说:“小时候你们俩玩得好,不巧今日碰不着面。”
夏国公膝下七女,最小的女儿夏晚晴才七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太过闹哄他不是很喜欢。
而且,七小姐是四姨娘房中通房丫鬟莲心所生,当初只是酒醉一时糊涂,对其生母并没什么感情。
甚至于因为那次酒醉误了朝廷顶要紧的一件差事,看到莲心和这个小女儿,总会想起自己的失职,心里不甚痛快。
夏轻雪慢悠悠喝着鱼羹,听到夏国公的话也只是微微点头。
夏国公看着这个酷似大夫人的五女儿,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
当初桑娘和她情同姐妹,不知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了。
想起往事,他拍了拍夏轻雪的右肩,微叹了口气:“贵妃娘娘雍容大度,海王殿下光风霁月,
你要好好侍奉婆婆,一切都要为夫君着想,知道不?”
此时,夏轻雪无暇吐槽自家爹爹这封建糟粕思想,因为刚才夏国公拍她肩膀时,她脑海里浮现了熟悉的画面: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白衣女子桃树下起舞,片片花瓣落下又飞起。
难道老爹和婆婆有情史,这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难道是凌寒是老爹的儿子,不能吧……
夏轻雪已经脑补出一整部带球跑路的狗血话本了。
正发愣中,四姨娘让人把糟鹅端了上来,又换上笑脸说道:“老爷,看你胃口不佳,这糟鹅是你最喜欢吃的,好歹吃两口吧!”
夏国公本来阴转多云的脸,一见这菜肴胡子都翘起来了:“不是说撤下去吗?怎又拿上来了,赶紧拿走。”
伺候布菜的丫鬟头埋得极低,慌忙把糟鹅撤走,
夏国公看那丫鬟慌慌张张的,一阵烦闷,重重一拍桌子:“府上事怎么管的,这丫鬟一个个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四姨娘筷子一撂,也冷下脸来:“老爷,您心里有气别撒下这些下人身上,谁惹您的找谁去。”说着,拿帕子捂着脸嚎道:“妾身知道自己是个粗实人,不像两位姐姐都是书香门第,不染俗务。妾身只想伺候好老爷,家里家外顺顺当当……”
四姨娘越说越激动,竟从矮凳上滑到地上,撒起泼来了:“我尽心尽力操持着府里的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夏府,老爷要是嫌弃,给我一纸和离书,我这就给莲心腾位。反正现在司画已经出嫁,我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夏司画上前要将她扶起来,她顺势搂着夏司画哭得更大声了:“我可怜的女儿啊,还好遇到太子殿下这般情深之人,要不然我们母子俩还不如该怎么办啊……”
夏国公被她吵得头疼,不禁厉声呵斥道:“赶紧起来,海王妃还在这儿坐着呢,别丢人心眼了!”
四姨娘本就被夏轻雪气得不轻,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她本就是夏府的人,什么见不得。呦呵,现在成了海王妃身份尊贵了,以后还指不定过得怎样呢……”
夏国公气得全身发抖,手指着趴在地上的四姨娘不知该说什么。
指了半天,只是颓然的放下手。罢了罢了,她什么样的性子自己不知道吗?
这十几年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过去了,他公事繁忙,后院之事实在也无暇顾及。
夏国公站起身甩了甩衣袖,走出门去了。
眼看夏国公走远,四姨娘兀自从地上爬起,又坐回矮凳上。
夏轻雪心里冷笑:看戏的人都走了,她这戏终于要收场了。
四姨娘理了理刚才撒泼甩乱的金步摇,捏着嗓子说道:“看来这西湖鱼羹很合海王妃的胃口啊,也是……从前在偏院,这等菜肴只怕你尝都没尝过。现在也就是做了名头上的海王妃,才有这个口福。”
夏轻雪知道四姨娘是在嘲讽她沾了海王的光才能喝得上这鱼羹,这等计俩也就原主能气着。
她把勺子搁下才叹道:“四姨娘说得对,若不是海王殿下,我怎能喝上这鱼羹呢。”见四姨娘神色高傲,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又接着说道:“若不是海王殿下,我更吃不上海王府的吃食。你知道吗?跟着殿下,像什么山珍刺龙芽,玉笋蕨菜,鸡丝银耳,翡翠虾仁,蟹粉狮子头,燕窝鸭片,三丝鱼翅,从前听都没听过,现在都能吃到嘴里。”
四姨娘已经不再言语了,一双凤眼瞪着她,恨不得瞪出个窟窿眼儿。
夏国公不重口腹之欲,力行朝廷清廉之风,不准夏府的人过于享乐。今天这顿也是看在海王的面上才稍微铺张些的。
现在听夏轻雪这样炫耀,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夏轻雪顺势再加把火:“最妙的是那樱桃酥酪,是陛下赏给殿下的。将新鲜的樱桃汁与牛乳蒸成酥酪,再把去了核的果肉缀在冰镇好的酥酪上,淋一层蜂蜜,清甜适口,十分解暑。殿下说这樱桃是进贡的辽东樱桃,知道我爱吃,特意带回府给我尝尝。姐姐深受太子宠爱,自然也吃到陛下赏的樱桃酥酪喽!”
夏司画听完讪讪一笑:“那是自然的……”
夏轻雪心里不禁偷笑:昨日陛下才刚赐给各个皇子大臣的樱桃酥酪,她也只是听雀儿说婉贵妃把陛下赐的樱桃酥酪给扔出去了。
那时夏司画还在夏府,上哪去吃这樱桃酥酪。
夏轻雪故意哎呀一声:“昨日陛下才赐的樱桃酥酪,不知姐姐是怎么吃到的呢?”
母女俩一愣,还是四姨娘反应快,兰花指一翘,细长的丹凤眼快翻上天了:“自然是太子殿下派人特意送来的,送来时还冰冰凉的呢,入口即化,香甜可口。太子殿下对我们家司画可是十二分上心呢!”
夏轻雪夸张的哦了一声,满脸写着不相信,嘴上却说道:“太子殿下对姐姐真是宠爱有加,妹妹着实羡慕呢!”
夏司画不说话,一双凤眸阴毒的望着她。
夏轻雪故作艳羡说道:“据说太子殿下对姐姐一见倾心,奈何姐姐是庶出,皇后娘娘觉得姐姐出身不行,只允了个侧妃。真是可惜可惜,以姐姐的才貌,太子妃之位当之无愧。”
这是夏司画心里的痛处,冷不丁被夏轻雪戳着心口,扶着四姨娘的手都青筋暴起。
就算遮着脸,也能看出气得不轻啊!
还没等她缓过气来,又听夏轻雪慢悠悠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夏司画一改柔柔弱弱的嗓音,声音一拔高就尖细了很多,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一般。
夏轻雪摩挲着小指上的护甲,吊足那母女俩的胃口才说道:“只是姐姐这不服之症要小心些,轻则毁容,重则丧命啊。听海王府一位嬷嬷说,从前府里有个丫鬟对猫不服,起初只是脸上起疹子,后来嗓子也哑了,最后呼吸不畅竟一命呜呼了。”
母女俩一听脸都白了,四姨娘颤声问道:“这不服之症难道没有解法吗?”
此时,母女俩眼巴巴望着夏轻雪,希望从她嘴里得知治不服之症的方法。
夏轻雪也没让她们失望:“这倒不难,姐姐对合欢花不服。让太子殿下把东宫的合欢树都砍了,不接触这花,自然就不会有事儿了。太子殿下如此宠你,肯定会答应的。”
夏司画呼吸一滞,心里升腾起种种无奈和心酸。太子爱猫胜过一切,如何会为了她杀尽东宫的猫呢?
况且,虽然被这不服之症折磨得快要崩溃,她却不敢让太子知晓。
当初法华寺偶遇,本就是她和娘亲买通引路僧人制造的偶遇。
母子俩打听到太子殿下喜欢猫,夏司画借机连着几天去寺里喂猫,制造爱猫人士的假象,才引起太子注意的。
她对自己的美貌有信心,只要太子能注意到她,她就有把握俘获太子的心。
她对这些小畜生本没什么感觉,平时也不养猫,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猫毛不服之症。
进东宫没几天,便不住的流泪打喷嚏,归宁那日脸上居然起了红疹子。
她不能让太子看到她这个样子,美貌是她最大的筹码。
权宜之下,才跟太子说自己想在夏府多呆两日,然后回府和娘亲商量对策。
眼看着太子和太子妃抱着猫双双回穆府,她也只能恨得牙痒痒。
天知道她有多迫切治好这不服之症,她已没有回头路了,抓不住太子的心,她如何在东宫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