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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送药 果然狗屎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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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中。
凌寒的脸色并不怎么好,他把夏轻雪放在床榻上,便屈膝脱下她的鞋子。今日她穿的是一双软皮靴子,这一脱连带袜子一起脱了下来,白嫩的小脚便露了出来。
夏轻雪脸一热,小声阻拦道:“殿下,别……”
暖玉般的脚趾微微蜷缩着,昭示着主人的不安,纤细的脚腕此时微微红肿,在莹白的肌肤上尤为明显。
凌寒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只是脚腕受伤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即盯着她越来越红肿的脚腕,半天才挤出一句:“怎么弄?叫个大夫吗?”
夏轻雪本来脸颊发烫,就算是现代,也没有一个男人这样盯着女人的脚腕看的。她感觉自己心跳得有些快,忽地听凌寒冒出这么一句,忍不住噗呲笑出声了。
大哥,不知道怎么治你看个半天看什么呢?
眼看凌寒脸要黑下来了,她赶忙收敛笑意:“先拿帕子沾冷水敷几个个时辰,再热敷抹上药膏就好了。”
柔儿端来冷水和帕子,微微拧干后敷在她脚踝处,冰冷的帕子使她体温降下来了些,她觉得身上舒服许多。
凌寒靠在帐帘处,看夏轻雪都弄好了才走出去。
柔儿朝夏轻雪做了个鬼脸,小声说道:“看,王爷多担心你呀!”
夏轻雪脸一红,恼得拿另外一只脚踢了踢她:“多嘴!”
待柔儿服侍自家主子换好衣服后,凌寒早已不见踪影。
猎场上夏柠月已经让那匹枣红马安静下来了,凌泽大步迈过去查看情况。
知道闯了大祸的马夫噗通一声跪在太子跟前:“老奴死罪,老奴死罪……”
昌平公主无视那抖成筛子的马夫,走到夏柠月面前扬声说道:“夏柠月,本公主赢了,赶紧跪下磕头!”
说着,扬起手上的箭矢,眼神挑衅的看着夏柠月。
夏柠月双手抱胸,一副十分不屑的神情看着她。
这时凌泽厉声训道:“胡闹!昌平你还没认识到你的错吗?你使马受惊,差点伤到海王妃,若不是六小姐及时驯服马,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你还在关心谁输谁赢?”
昌平公主被太子一训,咬着唇眼睛有些红,还是犟着嘴喊道:“原来说好的箭矢多的就赢……我明明比她多一支箭……”
回头急欲找众人作证,却发现众人看她的眼神均是鄙夷、不屑,甚至有些愤怒。
为什么明明是她赢了,还是得不到众人的认可,她真的那么草包吗?
鼻子一酸,委屈涌上心头。平时下人们私语嘲笑声犹如在耳,她扔下箭矢,捂着脸跑走了。
凌泽满脸歉意拱手道:“昌平年纪尚小,行事鲁莽,作为兄长孤代她向六小姐赔罪。还好六小姐身手敏捷,及时控制住受惊的马,要不然今日真是……”
说着,凌泽负手而立,重重叹了一口气。
夏柠月并不喜被人围观,正色回道:“太子殿下客气了,柠月也只是刚好抓住时机才能控制那匹马,纯属侥幸。无人受伤便好,柠月有些疲累,先回帐休息,失礼了。”
说完,略一福身便转身向营地走去,只留下一抹火红的残影。
起初很多人并不知这红衣女子是夏府六小姐,现在看她一脸傲气连昌平公主都敢惹,心里都赞叹道:果然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六小姐。
凌泽走到箭靶处挨个触摸,果然在第三个箭靶底下找到两支箭矢,箭矢上挂着夏府族徽。
这六小姐有意思,明明赢了却不拆穿昌平……
据说这六小姐作为青城派青石道人的关门弟子,很受青石道人的青睐。若是收入东宫,借青城派的力量,很多朝中不好办的事或许就好办了……
娇滴滴的美人尝多了不免腻味,这带刺的小野猫或许更有趣……
那位五小姐也不错,姿色并不比他家侧妃逊色,又是嫡女,可惜嫁给了他那个瞎子大哥。
这美人就跟猫一样,陌生时喜欢欲擒故纵,熟了后就很粘人……
凌泽冷笑着扔掉手中的箭矢,拍了拍手,脸上又挂回温润的笑容。
远处身穿白色骑射服的韩夜靠在一根木柱上,抬头看着远处的西山,远山苍翠,山下的营帐像是一团团白云,和天上的云交相呼应,西山仿佛飘在云中。
午膳过后,云翳散去,阳光照耀大地,初秋的天气此时尚有些炎热。
女眷们送自家子弟进山狩猎后便回到营帐中休憩,一些不休息的便三三两两聚在某个营帐唠唠家常。
夏轻雪看到好几个身穿明艳衣裳的女子走进太子侧妃的营帐才恍然:这秋猎也是个大型社交基地啊!
不过作为社恐她可不想参与,早上起得太早,这几天沙袋训练也着实累,便在床榻上躺尸。只要小白在,她也不用担心安危,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等她再醒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她看着白色的帐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梦中爷爷那飘着金银花香气的院子,转眼又变成魔都狭小的出租屋。海边小镇的安宁和车水马龙的魔都夜景像幻灯片一般闪过,再醒来却还是在这未知时空的某个角落。
感觉脸颊微凉,她伸手一摸,是梦中流的泪。
隔着茫茫宇宙,曾经的家园在哪个角落呢?
她呆呆看着帐顶天窗四四方方的蓝天,偶尔一片云朵掠过,和白色的帐顶连在一块,蓝色区域改变了形状,过一会白云飘走了,又是呆板的方形蓝色块。
多想无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起身唤了声柔儿。
话音刚落,柔儿便走进内帐,手上捧着一叠小盒子:“主子睡醒了,炉子上煨着红豆粥,主子要不要吃一些。”
这吃了睡睡了吃是要养猪啊!
她掀开被子说道:“今天没怎么动,我也不饿,先放着吧!等会王爷回来可以吃……”
柔儿应了声“是”把手上的盒子放一边,跪在床榻上给夏轻雪更衣。
见夏轻雪目光落在那盒子上便说道:“这些是各家女眷送来的药膏……“
说着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着六个小罐子,柔儿一个个数过去:“这是太子侧妃派人送来的,这是承恩府霍小姐送来的……”
夏轻雪看了看里面一个比一个精致的罐子,视线落在一个古朴的小罐子上,柔儿拿起那雅黑色的小罐子说:“这是六小姐让婢女宝蝉送来的,说上午殃及五姐,非常抱歉,这药膏她练功扭伤经常会用,最是有效,改日她再登门赔罪。”
说着,柔儿打开盒子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罐子,里面暗绿色的膏体散发着清新的薄荷味,闻之提神醒脑。
夏轻雪心下了然,这应该是活血化瘀的药膏,等冷敷好了再抹上,几天就好了。
她对柔儿说道:“都先搁床头吧,晚上再抹上就行。”
柔儿依言将药膏放在床头柜子里,疑惑问道:“主子什么时候精通医道了,奴婢从前都不知道呢?”
夏轻雪心一惊,不知道凌寒会不会起疑,这搁现代只算是医学常识吧!
她打着哈哈说:“这两日医书上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回想刚才的混乱,她心里琢磨起来:当时她明显感觉有人大力推了她一把,她才会扑到前面差点命丧马蹄下的。她当时坐的位置靠近主看台,以站位来说最方便的人便是她的好四姐了。
果然狗屎改不了吃屎的,再怎么装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以后还是离夏司画远一点,这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本想去看看晚霞,她看了下还肿着的脚踝,只能郁闷躺回床榻,随手抽出一本话本打发时间。
一下午没动晚上喝了点红豆粥她又睡过去了。
这倒不是她真要过猪的生活,主要在野外大晚上的,她脚不方便能干啥呢?
而且她下午睡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里就一个床榻,所以今晚她要和凌寒睡在一起吗?
虽然名义上他们是夫妻,但是那只是名义上的。
要不现在睡饱,晚上把床榻留给凌寒吧!
下午睡多了感觉越睡越累,越累又越想睡,她实在无聊,索性放开了睡。
迷糊中依稀听到马蹄声,她睡眼朦胧的问道:“柔儿,什么时辰了?王爷回来了吗?”
柔儿回道:“主子,戌正时分了,其他世家子弟部分回来了,王爷和太子殿下还有镇北侯两位公子还未归,说是今夜月色正好,是狩猎的好时机,可能要半夜才会回来。”
夏轻雪迷糊中想着:这样也好,她可以多躺一会。想着翻身抱着被子又睡过去了。
营帐慢慢安静下来,家眷们迎回自家男丁的都服侍好睡去了。自己男丁还未归的,营帐中还燃着灯火等着。
野外更生露重,柔儿她们也侯在外帐打着盹儿。
夏轻雪迷糊中听到几声粗重的呼吸声,她睡了大半个下午加大半个晚上基本上睡醒了,起身疑惑问道:“是殿下回来了吗?”
借着天窗照进来的月光,她看到有个人趴在地上,身上的白色骑射服在月光下尤为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