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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那你们这就不叫猜了,叫写小说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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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叶星河的戏份了。
叶星河在更衣间里又坐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再发抖了,两人才一起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片场的时候,路过的场务姑娘笑着打了个招呼,目光在耿辰与和叶星河之间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叶星河装作没看见,加快了脚步往停车场走。
耿辰与跟着他,步伐还是不急不慢的。
坐上车,叶星河吸了吸鼻子,嗓子里还残留着刚才呛水时那股又涩又凉的感觉,但暖气一吹,整个人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到今天是工作日,耿辰与大概是临时从公司跑出来的。
到了酒店楼下,他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刚下午三点,还早得很。
叶星河解开安全带,偏头对耿辰与说:“你回去上班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耿辰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面那扇旋转门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说:“一起吧。”说完就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叶星河拉开了车门。
叶星河按了八楼,耿辰与站在他旁边没有动。
到了八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叶星河往外迈了一步,然后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耿辰与也出来了。
叶星河愣了一下,回头看他,耿辰与正在往外走,表情自然地接了一句:“着凉了容易发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叶星河看着他那副“我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的神情,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继续往前走,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耿辰与站在他身后往里看了一眼——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茶几、一个沙发,窗帘拉着显得空间更逼仄了一些。
桌上放着半瓶没喝完的水和一本翻到一半的剧本,床头柜上有一小盒没吃完的喉糖。
一切都规规矩矩的,但也透着一股凑合着住的临时感。
耿辰与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收拾东西。”他说。
叶星河正往里走准备把羽绒服脱下来,听到这话回过头来:“什么?”
“收拾东西,去我那里。”耿辰与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平,“顶楼的套房暖气好,空间大,浴缸有热水循环。”
叶星河把羽绒服挂在门边的挂钩上,转身看着他,笑了一下:“不用了,这里挺舒服的。我住了这么久,习惯了这个房间。”
耿辰与看了几秒,像是想说服什么但最终还是收住了,走进来把门带上,说了一句:“那暖气开足一点。”
叶星河虽然在片场换了干衣服,但河水浸过的寒意还残留在皮肤表面。
他想洗澡,但当他走进浴室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酒店的淋浴间是玻璃的,整面墙都是透明玻璃,从外面看进来一览无余。
叶星河站在浴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耿辰与正站在沙发边。
叶星河站在浴室门口,声音尽量放得自然:“那个……我要洗澡了。”
耿辰与的目光从别处收回来,落到他脸上,然后又迅速地、几乎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浴室的方向。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我上去拿点东西,一会儿下来。”
他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了,步伐和平时一样利落,但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
叶星河站在浴室门口,听着走廊里那串脚步声走远,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耿辰与站在电梯间门口,没有按电梯。
他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门上,看了大约一分钟,才转身按了电梯。
叶星河洗完出来擦头发的时候,听见房间门被敲响了。
他裹着浴袍走过去拉开门,耿辰与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只药店的白袋子,袋口露出几盒药的边角。
他看了叶星河一眼,目光在他湿润的发梢和领口之间迅速掠过就移开了:“怕你烧起来,我在这盯着。”
语气还是平得像在念流程。
耿辰与走进来,把电脑放在桌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打开了一包感冒冲剂倒进杯子里,提起桌上的热水壶冲了开水,搅了搅,端过来放在叶星河面前:“喝了。”
叶星河坐在床边,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深褐色液体,面露难色:“我没感冒。”
“预防。”耿辰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两个字说得毫无商量余地。
叶星河端起杯子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那股混合着中药味和甜味的冲剂香气扑面而来。
他皱着鼻子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我宁愿吃药也不喝这个,甜不甜苦不苦的,喝完嘴里全是怪味道。”
耿辰与看着他拧成一团的眉毛,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从袋子里翻出一盒姜茶包,重新冲了一杯递过来:“那喝这个。”
叶星河接过来喝了一口,姜的辛辣裹着红糖的甜,比刚才那杯冲剂好接受多了。
他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残余的那点凉意彻底驱散了。
喝完姜茶之后叶星河靠在床头,耿辰与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了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他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偶尔敲几下,姿态专注得像在自己办公室里一样。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低沉的嗡鸣和键盘偶尔的敲击声。
叶星河躺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睡不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最终还是坐起来,从床头摸过剧本翻开。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那段台词他读了好几遍总觉得情绪的逻辑不是很顺。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沙发的方向:“耿辰与,你帮我看一下这里。”
耿辰与的手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对着电脑屏幕说了一句“稍等”,然后合上电脑站起来,走过来站到床边,弯着腰看叶星河手里的剧本。
叶星河意识到什么,偏头看了一眼电脑:“你在开会?”耿辰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电脑,语气平平的:“嗯,视频会议。”
叶星河愣了一下。他刚才喊“耿辰与”的时候——直接喊的名字,当着对面不知道多少个同事的面。
“你……你怎么不说你在开会?我就不喊你了。”
“你那一段卡住了。”耿辰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然的问道。
既然耿辰与都不在意,那他还在意什么。
叶星河索性不再纠结,一个坐在床上微微侧身,一个俯在床边弯着腰,头挨得不远不近,手指点在同样的台词上,各自说着对那段话的理解。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和偶尔翻页的纸响。
而屏幕那头,星耀集团总部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有人握着笔悬在半空,有人端着咖啡杯忘了喝,有人在文件页边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刚才从电脑音响里传出来的那个声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耿辰与,你帮我看一下这里。”
耿辰与。
直呼其名。
语气随意得像叫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十分钟后,耿辰与重新打开电脑,对着屏幕说了一句“继续”。
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偷偷抬眼瞟了一下屏幕里那张冷峻的侧脸——耿辰与刚才离开了几分钟,走之前说了句“稍等”,回来之后对着镜头说“继续”,全程面不改色。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回来之后坐下来的时候,嘴角那个细微的弧度比他离开之前柔和了那么一点。
林姐坐在后面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问号又涂掉了。
因为叶星河今天落水呛了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带着一点沙哑,和平时的音色不太一样,所以林姐并没有听出来刚才的声音是叶星河的。
林姐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铁树难道要开花了?”“不可能吧?”
有人悄悄打开了手机,在只有关系好的几个人之间的小群里发了一条:“耿总刚才开会被人直呼名字了,语气很熟的那种。”
从今天开始,星耀总部茶水间、走廊拐角、甚至电梯间里,关于“耿总到底有没有谈恋爱”这件事,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激烈讨论。
支持“谈了”的那一半人,理由充分得像提前做了背调。
他们翻出视频会议的铁证——一个年轻的声音直呼其名,语气自然得像叫了八百遍,而他们那位以冷脸著称的耿总不但没皱眉,还对着屏幕说了声“稍等”,人直接走开了。
开会中途离场,这在耿总身上是破天荒头一回。
更可疑的是,他回来之后嘴角的那个弧度,虽然只是极短暂的一瞬,但在座十几双眼睛全都看见了。
另一半人坚持“没谈”,理由同样充分。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耿辰与这种人,不管是主动追人还是被人追,都不可能发生。
主动追?耿总每天的时间表精确到分钟,全年无休的工作节奏连吃饭都在看文件,这种人会主动腾出时间去追求一个人?不可能的。
被人追?更不可能了。先不说谁敢追,就算真有胆子大的,以耿总的性格,怕是对方还没开口就被一个眼神冻回去了。
支持派不服气:“万一他谈恋爱之后就不是这样了呢?”
反对派喝了一口咖啡,语气笃定:“那你们这就不叫猜了,叫写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