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死亡？眼泪？ 酷拉皮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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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林？”你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
那个男孩儿被压在废墟下，只剩下一个脑袋和一支手臂伸出外面。
你捧起来的那个头颅被鲜血和灰尘覆盖，头发一缕一缕被血水浸湿打着结。
他的黑色眼睛不再明亮了，一只眼睛被破损的血肉糊住，只剩下一只微睁的眼睛能够视物。
你看到那只眼睛里流出眼泪。
“其实我没有把事情完全告诉您的，小姐。”卢西林的声音嘶嘶地响起来。
你把头抵在这个孩子的额头上，你感到这个男孩儿将要死去，而他想要再次向你倾诉。
“其实我的父亲是为了保护一个Mafia死掉的，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人不是好人。”
卢西林的泪水顺着他不再白净清秀的脸颊留下来。
“大家都恨他，为什么要救了一个坏人，大家在学校都欺负我。”
“妈妈也恨他，那个人说他会给我们钱，妈妈不要，不能读书了……”
“我本来可以来这里工作的，很早的时候，可是妈妈说我当了Mafia她就不认我了……”
“她生病了，我需要钱，我不想去卖的，但是我需要钱……”
他哽咽起来……
“妈妈昨天死了……我不想了……我来找他……我想当Mafia……我想有尊严地活下去……”
“大家都恨Mafia……却只会欺辱为了生存出卖尊严和身体的人……我当了Mafia就不会有人轻贱我了……”
“我不后悔……我想要当Mafia……”
男孩儿的声音低下来，你感觉你的心被攥住了，疼痛密密麻麻地啃食你的心脏。
“我是认真的，卢西林，我不觉得那样是低贱的。”你想要安慰这个将死的孩子。
你从来不觉得为了生存出卖自己的人比那些为了利益伤害他人的人轻贱，倒不如说你反倒觉得那样的人更高尚些。
可是卢西林，他已经那样虚弱了，听到了你的话，却突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用仅存的一只手臂狠狠推开你，把你推倒在地上。
你听到他痛苦的憎恨的哭泣声，你转头看他，那只仅剩的眼睛里满是痛恨和伤心，眼泪大股大股留下来，黑色的眼睛里遍布血丝。
“你在骗人！你在骗人！！”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力量，竟然开始嘶吼起来。
“你不喜欢那样的人！你不喜欢！！”
“我不要你救我！我不要你救我！！你滚！你滚！！”
卢西林的脸上渐渐泛起死亡的灰败，死神的镰刀就悬在他脖子的上方，他却爆发了那样愤怒的力量，你甚至被他的眼神震地不敢动弹。
“你不喜欢那样的人，小姐，不然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他突然平静下来，那位常年居住在他脸上的暴君再一次强制地拂去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低低地说话了：“对不起，我只是想向您证明，我可以有尊严的活的，我不用您给的钱……我可以自己活下去的……”
卢西林的眼睛渐渐地暗下去，他慢慢地伏在地上，偏着脸眼睛对着你的方向。
你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脸上是沾上的卢西林脸上的血，现在已经开始凝固了。
那个男孩儿的呼吸越来越轻了，他的脸终于呈现出了一种死亡的惨白，微睁的眼睛被灰色的薄膜覆盖，死人的眼睛。
他死了……
你仍然跌坐在一边，脑子里全是他灰色的眼睛，和珊德拉夫人灰色的眼睛重合，在你的脑子里不断地旋转……
卢西林，珊德拉，他们的声音不断地交替地在你脑海里响起来，你痛苦地捂住脑袋，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
你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你没有资格说那样的话的……
你开始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你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失去尊严的生活……
你认识的人，西索，伊尔迷，库洛洛，还有小杰他们……
念能力者……世界上拥有最强大的个体力量的人……
尊严是你们拥有的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强大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东西……
只配被强大的人拥有的……你发出抽泣声……有人……有那么多人一辈子苦苦追寻它的踪迹，却得不到一丝垂青……
你是个虚伪的傻子，库洛洛说所有的人都要走自己的路，你以为自己听懂了。
流星街的那些孩子，没有觉醒念能力他们会有怎么样的未来……
他们会像卢西林一样痛苦至死吗？会为了那些本来生而有之的东西，自己却永无得到可能而痛苦终身吗……
你真的应该去流星街吗？那是正确的吗？你会带来更多的苦痛吗？
你这个虚伪的什么也不懂得自以为是的人……
你该去到什么地方去……
“小姐。”有人冲出来扶住你，大概是你的样子十分凄惨，脸上满是血迹和似乎是受到惊吓而流下的眼泪。
那些人说什么你完全听不清，他们簇拥着你似乎是要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你不愿意去，你奋力的挣开他们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你撞到在一块废墟上，把你的大腿磕得生疼，你想要痛苦地咆哮。
可是，下一秒，你全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了。
你低下头看进了一双黯淡的金色眼睛里，紫色的乱发蜿蜒地铺散在肮脏的地面上。
那华丽的紫色被灰尘染得十分破旧了，就和那双同样黯淡的金色眼睛一样，被死亡笼上了阴影……
你还记得这双眼睛的主人活着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冷漠又明亮，像是泛着清光的刀剑一样冷冽。
华丽的紫发束起，碎发散在白皙的脸颊两侧，是一个非常明亮的女性。
玛奇……
你认出了眼前这具仰倒的尸体……
你抱起自己的双臂，你开始发抖了，牙关开始打战，好像坠进了一个冰窟一样，九月的夜晚已经那么冷了吗？一定是你穿得太少了吧……
回去了要多加一件衣服了，还要告诉小杰他们也要多穿点衣服，不然就要感冒了……
哈哈……
眼泪从你睁得极大的眼眶里落下来砸到地上，洇出一小块更深色的痕迹，你缓缓地抬头目眦欲裂，等待着地狱般的场景映入你的眼帘……
“维维德？”你听到有人叫你，你缓缓地转头。
金发的少年出现在你面前，他的脸色也十分苍白，眉眼间带着冷漠的脆弱。
“……酷拉皮卡？”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好像响在天边那样远的地方。
幻影旅团全员死亡了，酷拉皮卡站在一片废墟里静静凝视这些死相凄惨的灭族仇人，他的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感到一片空虚。
他转身想要离开，他要回到诺斯拉那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族人的眼睛……
酷拉皮卡转身却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维维德！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和雷欧力他们呆在一起吗？
酷拉皮卡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却无法捕捉到这份感觉来自何处……
眼前的女性模样十分凄惨，她那总是闪烁不停，代表主人神经质又跳脱情绪的电子眼，此时陷入了一片不详的黑暗。
她穿着黑色的礼服裙，遍布着白色的脏污的灰尘。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肩膀上也遍布着血污和灰尘甚至还有擦伤。
挽起的头发已经散开了，灰头土脸，脸颊的一侧似乎是沾上了血迹，已经被泪水冲刷出道道痕迹。
她脸上的神色，仅仅是下半张脸显露出的那种死水一般的悲寂，就足以让酷拉皮卡隐隐担忧了。
“维维德？”酷拉皮卡带着担忧地叫了那个侧身站着的女性，她呆呆地盯着地上的一具尸体。
“酷拉皮卡？”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酷拉皮卡……
雷欧力他们一直在找一直没找到的失踪人员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见面了。
但你此时没有心情开心了，你的心被巨大的恐惧和无措攥住了。
刚刚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了怀疑，此时将要面对的……或许还有……爱人可能身死的局面。
所有人都死掉了吗？
你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离开身体，她慢慢地飘起来，浮到天花板上去，冷漠地痴呆地，静静注视着你徒留在原地的身躯……
“你怎么在这里？”酷拉皮卡继续询问你。
你呆呆地看他的脸，他和你在猎人考试见的那个金发的少年很不一样了。
他一样年轻漂亮，但是似乎是像长大了一样，眉间萦绕着忧郁和阴沉，整个人也消瘦了许多，像是大病了一场……
你有些害怕……你不喜欢穿着黑西装的酷拉皮卡……
他看起来很让你难过……
“酷拉皮卡？”你还是呆呆地叫他的名字。
酷拉皮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突然走近你，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你裸露的肩膀上。
温热的外套带着少年的体温，触碰到你冰凉的肩膀上，你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拢紧了外套。
你的心绪有那么一刻接近了清醒。
于是你回答了酷拉皮卡：“我是受邀来参加晚宴的，我在这里拍卖了一些东西。”
酷拉皮卡微微颔首，他似乎是很疲惫，无意再追寻原因。
“那我送你出去吧，你一定是被吓到了吧。”酷拉皮卡的眼里流露出温柔的神色，“正好我们一起去找雷欧力他们。”
他竭力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后退了一步，眼泪砸在废墟的灰尘里。
“维维德？”酷拉皮卡不解地开口了，他眼里泛起破碎的波光，像是镜子被打碎时无数碎片映出的光芒一样。
“我……我……我还不能走……”你哽咽着开口，“我想……要……想要找一个人……”
“你先走吧……酷拉皮卡……”你颤抖着声音，转身向废墟更深处走去。
酷拉皮卡跟了上来，走在你身侧，在你被高跟鞋拌得将要摔倒的时候扶住你。
“是很重要的人吗？他也在这里吗？”酷拉皮卡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带着落寞。
你点点头。
你们继续往前走，其实走了才不到十步。
你突然顿住了，所有的声音一瞬间从你的世界消失了，即使你已将做好了心里准备，在看到玛奇的尸体的时候。
此时还是像石像一样僵住了。
库洛洛，他靠着一块巨大的废墟石块坐着，血从他低垂着的脑袋往下低落……
你看到他半阖的眼睛，是死人一样的黯淡……
你听到那个一直在天花板上痴呆的灵魂突然爆发出尖利的哭泣声，简直要把你的耳膜震裂，你好像处在爆发的火山的正中心一样。
除了那令人恐惧的轰鸣声以外，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你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酷拉皮卡搂着你开始担忧地叫你的名字，这四周都是尸体，你前不久还和他们说过话……
西索说没有问题的……
“维维德！维维德！！”酷拉皮卡狠狠地摇晃你的身体，把你惊醒。
你抬头看他，他严肃地皱着眉头，脸色竟然也是死人一样的惨白……
难道你其实已经到了死亡的国度吗……为什么大家看起来好像都死掉了一样呢……
你转开视线，想要再看库洛洛一眼。
酷拉皮卡却微微侧身挡住了你往里看的视线。
“你如果害怕的话，就不要看了。”酷拉皮卡放开握住你肩膀的手。
“他们……”他的脸色变得晦暗，“你还不知道吧，我好像一直也没和你说过。”
酷拉皮卡拉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似乎是想竭力展示一种轻松一样。
“这些人是幻影旅团。”他顿了顿，“他们……是我的仇人，五年前他们杀了我全部的族人，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酷拉皮卡艰难地继续开口：“把……火红眼卖了出去……”
“或许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我陪你去其他楼层找……”
你听到那天花板上的家伙的哭声戛然而止，世界归于寂静，火山已死。
你努力地扯起笑脸，几乎是用气音出声了，好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东西一样。
“你说什么啊？酷拉皮卡……”
眼泪再次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死亡？眼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