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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一、传说
      天之所覆,云之所载,六合之间,西天之至,有异洲曰天冢。亡日月照之,无星辰经之。有神冥出没者,行如傀儡也,甚缓。眼大如杏,色为黛黑,无光。天冢有主人者,煞神也,乃谓曰:寤者。尝有勇夫往之,无归。故又名“邪灵云。 ——《偶书•邪灵传》

      寥寥几笔却勾露出一处如同冥界十八层地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天堂”。
      如果大人想吓唬孩子,他们通常会说:“再不乖,就把你丢到‘邪灵’去。”或说:“小心煞神寤者来抓你。”使已怕得发抖的孩子听话。
      其实对于那个地方的传说太多了,只因为邪灵的神秘,但那永远只是传说,却从来没有人揭开过它神秘的面纱。

      二、梦魇
      一面邪美而神秘的镜子。
      一根根金丝互相缠绕、互相重叠,构成了一圈令人眩目的妖娆花边。
      镜子的顶端盘坐着一条象征着九五至尊的金龙。
      如此精细逼真,连眼睛也透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嘴中噙着的一颗暗红色宝石,隐隐透着一股杀气,好像老远看一眼便能闻到血腥味。
      就是这样一面凝集了天地所有的灵气的镜子,却不只是哪位神冥所创。
      镜子中,映出两个年轻身影——男子一身黑袍、女子红绸披肩。
      任凭你怎样努力地看,就是看不清这两个人的脸,好似房间被氤氲的雾气所充斥一般。
      然而,那一句句话却是听得如此真切。

      “为什么,不能够放手?那面‘嗜魂镜’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一个女子问道。
      “不,不可以放手!是的,它很重要。”男子坚定地答道。
      “那与我相比呢?”女子轻轻地问道。她终于问出口了,这个问题不知困扰了她多少个夜晚啊。
      “这不能相比的。”男子没有料到她会这样问。
      男子搂住女子的肩膀,温柔的眼神使她几乎要醉倒。
      为了问出刚才那个问题,她用去了太多的力气,此时此刻,她是多么希望就这样躺在男子的怀中,而理智让她选择了挣脱那个她曾经所向往的温暖怀抱。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我没有!”
      “有!”女人指着身边的那面镜子说,“因为它,你变了。”
      “不,你应该这么说‘因为它,我们的生活变了。’它是力量的化身、是我们幸福的开始。有了‘嗜魂镜’我们就不用再过从前那种放逐、逃亡般的生活了。”
      “哼,幸福的开始?是所有梦魇的开始吧!那种宁静的日子不好吗?”她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口气,大概她已对这一切感到绝望与疲倦了吧。
      “……”男子感到了绝望与疲倦的气氛,这种噬心的痛苦促使他未舒展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轻轻合上眼睛,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他合眼的那一瞬间,他的命运就被改变了。
      待他听到那如雷般的声响睁开眼时,红衣女子已起身准备离开了——带着满心的愤恨,离开她曾经爱过的男子,没有再回过头,只是当走到男子面前停了停,想说些什么,却没说下去。
      房间里,静得让人想哭。
      女子的发簪穿透了这面镜子,刺得如此深,就像她对他的恨,永世无法弥补。
      但男子并不恨她,因为,就在女子经过他面前时,男子看到了从女子眼角滑落的一滴泪——为男子所流的泪。
      即使只有一滴泪、即使这是女子为他流的最后一滴泪,也足以抹去男子对她的恨意,他欠她太多。
      那一片片掉落地上附着力量的镜子碎片隐隐退去,散落人间……

      男人被惊醒。
      这个女子是谁?那男子又是谁?
      男人下了床。他来到床头镜子前——一面邪美而神秘的镜子。
      一根根金丝互相缠绕、互相重叠,构成了一圈令人眩目的妖娆花边。
      镜子的顶端盘坐着一条象征着九五至尊的金龙。
      如此精细逼真,眼睛却好像不再有神。
      嘴中噙着的一颗宝石黯然失色,可仍隐隐透着一股杀气。曾经是一面凝集了天地所有的灵气的镜子,现在却只剩下空荡荡的一个躯壳,象征着力量的镜片不知所踪。
      男子抚着镜壳上的一个洞,一手紧拽着一只精美的发攒,无奈地叹息着。

      他几乎每晚都会做这个梦。
      有时连镜子上的金龙好像也会嘲笑他说:“既然选择了我,那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又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三、诅咒
      “孟姑,什么叫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嗯,”孟姑想了想,“就是……”
      孟姑看着女孩清澈的大眼睛,露出了几分哀伤之情。
      “就像真爱与野心永远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心中!”孟姑望着窗外,抚摸着女孩那头乌黑的秀发,再也没有说什么。

      眼泪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孟姑强忍着不让它掉落。
      女孩不过五、六岁,她不知孟姑到底在看什么,也不明白孟姑所说的话。
      透过那双大眼睛仿佛就能看见她心中的疑惑。
      看到眼前这个单纯的孩子,孟姑心疼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乖孩子,记住千万不要相信爱情。”
      孟姑常这样对她说,她也问过“为什么”,但孟姑老是回答“我可怜的孩子,那是个诅咒。”然后便戛然而止了。
      不知为什么,女孩从来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也许她不明白自己未来的命运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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