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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场恋爱,魏煦 对不起,夕 ...


  •   临近年关事务繁多,魏煦又要出差,这次得三天才回来。

      临出门前,他拉着夕芽的手,“等我回来你就搬过来,然后我们就去选猫?”

      上次猫房搭好后就一直空置着,也该有它的主子了。

      “好。”夕芽点头,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刚开荤的男人完全不经撩,魏煦眼神一暗,压着夕芽在玄关处亲了好一会儿,早上刚穿好的衣服又被他弄皱了。

      直到电话打进来,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今天是夕芽预约考驾照最后一科的日子。

      她按约定时间赶到现场,很快通过了考核,新鲜出炉的驾照拿到手,她美滋滋拍了个照,发了个朋友圈。

      又给钟启曜打电话,告诉他驾照拿到了,顺便跟他说了一下,她打算搬走的事。

      钟启曜先是跟她说了声恭喜,随后沉默片刻,“万和玉撤诉了。”

      夕芽一惊:“什么?!”

      钟启曜收到消息,万和玉跟左正诚的官司进入胶着状态,经济犯罪缺失了关键证据,离婚案也因为万和玉的撤诉而终止。

      “你当时给她的证据是完整的吧?”钟启曜问。

      “当然。”不仅是完整的,夕芽还找专业人士看过,至少能判个三五年。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是万和玉有意藏起了那几份关键证据。

      “难道是万和玉还放不下对左正诚的感情,舍不得他去坐牢?”夕芽不明白,他们之间都闹成那样了,还能挽回吗?

      “应该不是。”钟启曜想了想,“她若是真舍不得,就不会只是藏起几页关键证据,现在这样,大概是她想拿那些东西去要挟左正诚。”

      夕芽不解,他还有什么能让她要挟的?

      “大概率是为钱。”钟启曜答。

      他也是最近才查到,原来左正诚这些年偷摸把大量资产都转移到了国外,即便万和玉胜诉,离了婚,她也拿不到多少钱。

      而他进监狱关不了几年,出来后照样逍遥自在。

      即便将来查到他的账户,他们已经离婚,想分钱难上加难,哪怕等他死了左子康能继承遗产,可那里面还有夕芽的一份。

      万和玉怎么能甘心。

      所以,她还不能离婚,她要想办法把钱找出来。

      但是左正诚不傻,他知道那是他的保护伞,事情便只能暂时拖着。

      挂了电话,夕芽的心情明显不好了。

      左正诚目前没事,意味着她还要在他面前继续营业,幸好她没有提前开香槟,除了搬家那几日请过假,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在正和好好上班。

      包括今天去考驾照,她也是请了假的。

      等回到公司,有跟她关系好的同事凑上来问她结果,夕芽大大方方把新鲜出炉的驾照本本拿出来,又请大家喝奶茶,吃点心,办公间里颇为热闹。

      左正诚如今有恃无恐,心情颇好。

      他和几个股东刚谈完事,从办公室里出来,听说夕芽拿到驾照了,几个股东起哄:“驾照都拿了,该当爹的送车了。”

      “就是啊,给儿子买了好几辆车,对闺女可不能偏心。”

      左正诚呵呵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买,必须买。”

      转头交代助理陪夕芽去选车。

      几分钟前,魏煦大概是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不光给她点赞说恭喜,还私信给她:【喜欢什么车,挑好了告诉我】

      但是左正诚既然开了口,她不宰白不宰。

      夕芽笑呵呵回复:【你的钱留着养猫吧,我有债务人】

      怕左正诚过后反悔,夕芽下午就去了汽贸城。

      太贵的左正诚不会给她买,太便宜的,她可不想便宜了左正诚。

      最后,夕芽挑了一款加配后百万出头的SUV。

      助理汇报给左正诚时,他有一瞬间肉疼,可话是他放出去的,当着全公司那么多人的面。而且一想到夕芽和魏煦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后他必然得多倚仗,他只能心里哭唧唧,面上笑嘻嘻,咬咬牙把账给结了。

      车子订好了,年后才能拿到,左正诚索性大方到底。

      第二天,他带着夕芽回左家,让她先在家里的几辆车里挑一辆开,夕芽才不想开他的车,但她想看看万和玉跟左正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跟着左正诚回去。

      自从跟万和玉彻底闹掰,左正诚已经很久没回去,他开着车刚进院子,就听到一门之隔的屋内正在骂人。

      听声音,是左子康在教训家里的佣人。

      骂来骂去就那几句话,没什么新意,这大概就是野鸡大学都混不毕业的原因之一吧。

      佣人的声音挺耳生:“你个死瘸子,废物一个,尽他妈不干人事,还不会说人话,难怪你们家一直请不到人,老子不干了,再给老子涨十倍工资老子也不伺候了!”

      屋里乒乒乓乓一阵响动,夹杂着左子康的谩骂跟万和玉的挽留。

      没多久,有人大力推开门出来,是个看起来有些沧桑感的大叔,脸上有一道新鲜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他拖着个不大的旧行李箱,满脸怒意冲出门,见到左正诚和夕芽一行人,面上一愣,随后啐了一口,大步离开。

      大门半开着,里面说话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

      万和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你自己数数这是第几个了?你是嫌我还不够烦不够累吗?!”

      左子康毫无悔意:“我的腿都瘸了,发泄一下怎么了?他拿了我家的钱,就该任我使唤。”

      “发泄,发泄,你除了知道发泄还知道什么?”万和玉恨不能甩他一巴掌:“让你配合治疗你也不肯,让你好好复健你又喊疼,你要是肯听话治疗,说不定现在腿都快好了。”

      “妈,你就别骗我了!”左子康咆哮着。

      “医生跟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我以后好了也会跛脚,我注定是个瘸子了。我就是恨,都是夕芽那个贱人惹出来的,我要杀了她!还有……”

      万和玉心中的恨意不会比左子康少,红着眼补充道:“还有左正诚那个黑了心的畜生!”

      “对!还有左正诚!”左子康咬牙切齿:“那个老不死的,他不配当我爸,他居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断我的腿,他还把钱都藏起来了不给我,他们都该死,该死!”

      砰的一声!

      原本就虚掩着的大门被狠狠拉开撞到墙上。

      左正诚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棒怒气冲冲走进去,身后跟着他那两个身高两米的壮汉保镖。

      夕芽默默站在门外。

      原本只是想来探探虚实,没想到竟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

      幸灾乐祸的乐趣也是让她体验到了,她甚至想买包瓜子,原地嗑起来。

      一阵混乱过后,左正诚在万和玉的咒骂和左子康的哀嚎声中走出来,手上拿了好几把车钥匙。

      他走到夕芽跟前,把钥匙一股脑全给了她。

      “想开哪辆你自己挑,剩下的都卖了,钱打到我卡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加大了音量:“反正已经瘸了,这些车留着也开不了!”

      *

      冬日天黑得早,路灯也亮得早,昨天才刚下过雪,铲车把积雪堆在道路两边,都还没来得及清理,衬得夜色皎洁明亮。

      晚上七点多,夕芽开着一辆白色的双门跑车,慢慢悠悠行驶到龙甲路附近。

      这边路宽车少,这个点路上已经完全没有行人了,正适合她练车。

      夕芽开得没一点心理负担,甚至分心看起了周围的建筑。

      距离龙甲路最近的小区叫明水楼,夕芽曾听人说起过,据说是帝都最贵的小区之一。

      倒不是因为建筑跟配套设施有多豪华,只是因为离龙甲路近,当时光是拿地就炒出了天价。

      之前燕粼说过海心花苑的安保能排进前五,这明水楼的安保也是他说的前五之一。

      不知道这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边想着,车子拐过弯,转到了小区西边的侧门。

      西门外是一条小路,再往外是一大片树林,绵延到远处的山脉。

      几乎没人会往这边走,小区物业为了方便管理,这扇门是常年锁着的。

      没人走的路,铲雪车都不往这边来,路上的雪干干净净的。

      夕芽来了兴致,减缓了速度往雪地上开,她降下窗户,听积雪被车轮压得嘎吱嘎吱响。

      突然,树林里冲出来一个衣衫单薄的年轻女人,直朝着夕芽的车跑过来。

      夕芽第一反应先是升起车窗,检查车门锁好了没。

      等她做完这些,再抬头,那女人跑得近了些,夕芽已经能看见她脸上的惊慌和焦急。

      以及,似曾相识。

      “姐姐?”她无声呢喃。

      明明不可置信,却又忍不住升起希冀。她不自觉踩下油门,朝那女人靠近。

      离得近了,夕芽分辨出了她和姐姐的不同。

      这个女人虽整体轮廓和姐姐有些相似,但她的长相更加羸弱,许是因为营养不良,她的肤色惨白,就连嘴唇都淡到没有一丝血色,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怜惜。

      夕芽心中有些失落,但并不妨碍她为她降下车窗,“有什么……”

      “事吗”两个字哽在了夕芽喉间,她看见她左眼角下,一颗浅褐色的泪痣。

      居然和姐姐的位置相差无几,只是痣的颜色更淡一些。

      “求你帮帮我,带我离开这里。”女人双手抓着车窗边框,左边手腕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细长伤疤。

      因为刚刚的跑动,她剧烈喘息着,整个人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

      夕芽想也没想,立马打开了车门锁:“上车。”

      女人说了声谢谢,赶紧绕到副驾,刚关上车门,她立马催促道:“快走,快离开这里。”

      夕芽依言掉头,顺手升上窗户,看她只穿了一件薄衫,又把车内的暖气调高。

      拐弯出去时,夕芽看到她整个人俯身下去,躲到了车座下。

      “抱歉。”女人趴在座位下跟夕芽解释:“有人要抓我,我不能让摄像头拍到我。”

      她是什么人?要抓她的又是什么人?

      夕芽有些懊恼,试探道:“可是后门那边不也有摄像头吗?”

      “后门的摄像头都被我用雪挡住了,他们看不到我上了你的车。”

      女人的话没让夕芽松气,反倒愈发担忧,躲避这样熟练,还知道遮挡摄像头,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刚真不不应该问都没问就让人上车。

      女人没留意夕芽的神色,眉头紧皱,继续道:“只是,我等了这么久,就你这一辆车开到了那条小路上,没多久又开了出去,他迟早会找上你的。”

      夕芽想问他是谁?又担心知道太多,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想,还是赶紧送走她的好,她改口道:“那你要去哪里?”

      女人问:“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夕芽不想答应,这个电话打出去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她无异于把自己的信息给暴露了。

      见她迟疑,女人哀求道:“我真的不是坏人,而且,打这个电话不仅仅是为了帮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否则,他一旦找到我,知道是你帮我逃走的,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也不想你因为帮我而受到伤害。”

      夕芽看了女人一眼,许是因为焦急,也可能是还在后怕,她眼中蓄着泪,从眼角滴落时刚好经过那颗泪痣,瞬间刺痛了夕芽的心。

      她抬眼去看沿路的摄像头,立马头疼起来。

      她一个司机,可没机会往座位下面躲,她的脸恐怕早就被拍了个正着,如果那人真像这个女人说的那样厉害,那么找上她只是迟早的事。

      虽说她不怕什么,但她总归不忍心不管这个女人。

      夕芽把车子停在路边,打开手机:“号码报给我。”

      女人赶紧报出一串号码,夕芽输入进去,眼底一愕,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燕粼两个字。

      有人在抓她,手上有割腕的痕迹,又求助于燕粼,她或许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

      夕芽刚想开口问,女人却比她更快:“不行不行,别打这个号码,他这时候多半被监视着,麻烦你换一个号码。”

      她紧接着报出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夕芽都不用输入了,是魏煦的。

      夕芽低头看她,目不转睛:“你是宋漪?”

      虽然是问句,神情却是笃定。

      宋漪怔怔抬头,满脸疑惑跟她对视:“你……知道我?”

      确认了她的身份,夕芽松了一口气,一边拨通魏煦的号码,一边再次将车子开上路。

      这里距离明水楼太近了,那些要抓宋漪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她必须赶紧走。

      夕芽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密闭的车厢里,魏煦声音愉悦,带着明显的调笑:“想我了?”

      夕芽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她赶紧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和宋漪在一块儿。”

      那边显然一愣:“宋漪?”

      宋漪也被那一声惊到了。

      她和魏琛自幼相识,时间长了,自然也就认识了魏煦。这么多年,她没听到过魏煦一丝八卦,更是从没听过他用这样的语调和谁说话,若不是这声音的确是魏煦无疑,她都要以为是拨错号码了。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开口道:“是我,我被燕驰发现了……”

      前段时间,燕粼设计让爷爷发现宋漪被软禁,气得老爷子将燕驰带回去管制,还把宋漪交给了燕鑫安置。

      燕鑫不知其中原委,压根没想过会有人带走宋漪,只是找了个条件还不错的疗养院,又请了两个护工照顾宋漪,便再没过问。

      燕粼很轻易就将宋漪接出来,辗转藏到了明水楼。

      本以为这个地方燕驰的手伸不进去,没想到竟还是被他找到了,还亲自带着人来抓宋漪。

      “他带着人进大门时,我刚好站在窗边看雪,一眼看见了他,我就赶紧跑了,要不是刚刚遇到,”说到这里,宋漪停下,抬眼看夕芽。

      夕芽朝她笑了笑:“我叫夕芽。”

      宋漪接着道:“要不是刚刚遇到夕芽,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跑得掉。”

      魏煦知道了大致情况,转头跟夕芽交代:“你刚拿的驾照,最近下雪路况也不太好,开车慢一些,我让人跟你联系,会有人来接应你们的。”

      “好。”夕芽答应。

      挂断电话之前,魏煦再次叮咛:“别着急,慢点开,一定要注意安全。”

      瞥到宋漪在偷笑,夕芽赶紧说了声:“知道了。”把电话掐断。

      不到一分钟,电话响起来。

      夕芽按下接听。

      电话是周哲言打来的,之前魏煦为救她受伤,还是周哲言带着医药箱□□,夕芽对他印象深刻。

      他先是问了夕芽的车型颜色跟车牌号,又问她现在的位置以及刚刚经过的路线,随后开始为她指路。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夕芽依照指示将车子开到了一条还在修建的断头路上。

      没修好的路积雪堆积,四周枯草丛生,路灯也是没有的,电话里,周哲言说已经看见了她的车,让她继续往前开。

      手心冒出一层薄汗,夕芽偷偷擦掉,抓紧方向盘缓慢前行。

      离得近了,她终于看见枯草堆边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她和宋漪下车时,周哲言也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个穿工装的陌生男子。

      看见宋漪单薄的衣衫,周哲言转头从车上拿了个毯子下来递给她,接着朝夕芽道:“车子交给我处理,我按新车价折现给你,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就说车子卖了。”

      “不用按新车价,就按折旧的市价。”夕芽把钥匙给他,转身从车上把包拿下来:“我这儿还有几辆车,你能帮我一并卖了吗?比市价低点也无所谓。”

      反正卖车的钱她还要交给左正诚的。

      周哲言一愣:“你这些车……”

      夕芽没跟他解释太多,只说是别人让她代卖的。

      “这倒是更好办了,卖主问起你,你就说你今天上午就交给寄卖行了。”

      夕芽点头应下。

      周哲言把钥匙一起交给身边的工装男子,又跟他交代了几句,那男人一一应下,很快开着夕芽开来的车子离开。

      “走吧,我送你们。”

      周哲言带着两人往车上去,这是一辆半旧的黑色越野车,车型是满大街随处可见的。

      上车后,周哲言没往刚刚夕芽来的那条路走,而是穿过一整片枯草林,开到了一条陌生的路上。

      “夕芽你开的那辆车应该是经过改装,车子的所有玻璃都贴了防窥膜,摄像头拍不到司机的脸,我也竟可能的去消除了你的行车记录,短时间燕驰找到你们的可能性不大。”

      夕芽听说过左子康经常跟人飙车,贴防窥膜拍不到司机,大概是为了出事后方便找人顶包吧。

      没想到今天居然间接的帮了她。

      听到周哲言的话,宋漪脸上喜色明显,但他接下来的话,瞬间又将她打回原形。

      “真没想到燕驰那个疯子这么快就能找到明水楼去,还有什么地方能躲的呢?”周哲言有些犯愁,“燕粼现在被燕驰的人盯着,魏煦又出差去了,我这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好地方。”

      身边的女人或许和姐姐当年有着相同的遭遇,夕芽本能想要帮她。

      她默默给钟启曜发了个信息,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她出声道:“我有个地方。”

      稍后,周哲言在跟魏煦电话确认后,把夕芽两人送到指定的地方,开车离开。

      晚上十一点,钟启曜接了两人,把她们送回11号院。

      院子里住的都是退休的老人,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已经关灯睡觉,没人知道夕芽屋里多了一个人。

      原本,夕芽想着让宋漪睡楼上,她睡沙发就行,但宋漪在一楼的偏房里发现一张折叠沙发,拉开就是个一米二的单人床,于是坚持要住在一楼。

      夕芽只好帮着她把房间简单打扫一下,又给她拿了干净的床上用品,帮着一起铺床。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有一瞬间,夕芽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姐姐身边。

      被子铺好,她赶紧上楼回了房间,没让宋漪看到她转身之后落下的眼泪。

      这天夜里,夕芽又一次梦到了姐姐。

      这次,姐姐不再是鲜血淋淋的样子,她梦到姐姐带她去游乐场玩,两人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好肆意,好开心。

      开心到,夕芽竟然笑醒了。

      睁开眼,意识渐渐回笼,她眼中的光彩褪去,回想起梦境里的美好,她心中怅然若失,要是这个梦能一直做下去该多好。

      窗外天光微熹,夕芽披了衣服走去阳台,昨天雪停了一天,今天竟又飘起来了。

      老人家觉少起得早,对面沈奶奶刚开门,一抬眼,看见夕芽站在那儿发呆,立马喊了一嗓子:“丫头,发什么呆呢,赶紧换衣服跟我晨练去。”

      夕芽回过神来,看见帽子口罩围巾全副武装的沈奶奶,估计天上就是下刀都不能阻挡她晨练。

      别说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不方便,就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的天气她也不想出门。

      她决定跟沈奶奶装个病,这几天都不跟他们接触了。

      她故意咳了两声,压着嗓子道:“沈奶奶,我感冒了,这周就不去跟你们锻炼了,别把你们传染了。”

      沈奶奶一听这话,赶紧问她吃药了没,“你这丫头,感冒了怎么还在外面吹风,我不跟你说了,你赶紧回屋里去,按时吃药,多喝热水,注意保暖,现在的年轻人啊,连自己都不会照顾,怎么得了哦……”

      沈奶奶一路絮絮叨叨走远了,夕芽惆怅的心情也随着她的念叨,变得晴朗了些。

      进屋后,食物的香味从楼下飘上来,她赶紧下楼,宋漪端着刚蒸出锅红薯跟玉米放到餐桌上,桌上还有一盘煎蛋,跟一份白灼生菜。

      抬头看见夕芽下来,宋漪朝她展颜一笑,“起来了,正好粥也熬好了,过来吃早餐。”

      宋漪身上穿的是她昨晚拿给她的家居服,白底棉质的长衣长裤,衣服上绣着淡紫色的风信子做点缀。

      那是左夕颜最喜欢的花,夕芽当初第一眼看见这套衣服就立马买了下来,穿过一次之后她怕洗多了变旧,就一直收起来没再穿。

      昨晚她想都没想就拿给了宋漪,但她上楼睡觉时,宋漪才刚进浴室,她没看见她穿着的样子。

      现在乍一看到,她昨晚藏着没让宋漪看见的眼泪,突然就滴落下来。

      “怎么了?”

      宋漪惊讶不已,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快步走到夕芽跟前。

      夕芽接过纸巾,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宋漪,说话带着氤氲的气音:“我能抱抱你吗?”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宋漪立马双手张开,抱住了夕芽。

      温热的怀抱不同于其他所有人,香香软软的,像极了小时候被姐姐抱在怀里。

      夕芽再控制不住,压抑了好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哇啦哇啦哭了起来。

      她的泪如泉涌,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宋漪的肩,但她毫不在意,只一下一下轻抚着夕芽的后背,嘴里念叨安抚性的话:“没事了,没事了,哭出来就舒服了……”

      过了好一会儿,夕芽才终于平复下来,趴在宋漪肩头,一抽一抽的。

      “我就是,想起我姐姐了。”她说话的声音嗡嗡的,慢慢松开宋漪,后知后觉开始难为情。

      “你姐姐?”宋漪眸光闪烁,“你姐姐和我长得很像?”

      夕芽点头:“大概有六七成像吧。”

      宋漪想了想:“她是不是左眼角下也长了一颗泪痣?”

      “你怎么知道?”夕芽和她对视。

      宋漪淡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看我,视线都会先落到那颗泪痣上。”

      居然这么明显么,夕芽羞赫地笑了笑。

      迟疑片刻,宋漪拉着夕芽在餐桌边坐下,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到跟前,“那……你姐姐她现在人呢?”

      虽然从夕芽的表现中大致能猜到,但她还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死了,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死了。”

      十七岁!

      宋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一颤,她紧紧捏住拳头,不让它发抖,随后再次抱住夕芽。

      “对不起,夕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场恋爱,魏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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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保底周更7000+,一章发,有榜随榜单字数加更。 预收求收藏——《奶狗变猎犬》 完结求抱走—— 《许我熠熠生辉》《每次逃生都撞见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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