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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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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拿起床头上的水杯,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书房还亮着灯,透过门上的小窗,苏意看见还在写东西的贝礼,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桌上的茶叶杯子已经空了
苏意拿着水杯倒了杯温水敲了敲书房的门,在贝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步走过去把水杯放在了桌上
“不早了,明天也能写,以后也能写的。”
“以后万一写不了呢,我是说,毕竟想法都是很瞬间的东西。”
“那就慢慢来,总会有的。”
贝礼摇摇头兀自的抿了口温水,再次拿起笔写起来
“你先去休息吧,就剩一点了。”
苏意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自己能撒个娇让贝礼心软听自己的要求,现在似乎也已经没了立场
推门出去,苏意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烟头,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去卫生间,把烟头丢进马桶冲走
万无一失,即使留下监控,可疑的也是自己。
苏意这样想着睡着了,梦里没出现当时看见的那张恐怖的死人脸,只剩下他在一个空荡的房子里,怎么也找不到贝礼。
在最大的商场里发现了尸体,影响虽然恶劣但也不至于闹到tsp里去,不过事发时在现场的许知是tsp的大股东,公司也颇为重视的派了专攻刑侦的小队来处理此事。
简单看过现场之后戈然给法医打电话尸检,tsp从无到有不过几年时间,大部分人都是许知培养起来,严格算来他也不能参与调查,但自己不来,tsp也不知能叫谁来
“楼梯间附近都没有监控,但是楼梯间直接连接后台,除了主办方最有嫌疑的就是三位作者。”
“此外火灾时的大厅监控我也检查过了,有一个穿大衣带着背包围着黑色围巾挡着脸的人在往警报点跑,看不清脸我们已经送去给画像师分析了。”
戈然揉着眉心
“死者那边尸检结果出来了吗,周边关系调查过了吗....”
几个警官面面相觑,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去调查,戈然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口袋,戒指盒子在口袋里,手心卡在盒子的边角上,让戈然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些
“盯着画像师那边,一出结果立刻查询,把人带回来。”
...chose
苏意混混沌沌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整个人好像被人从一个梦里生生撕出来,梦和现实牵连在一起,骨肉相连,撕到鲜血淋漓
他在床上躺着,心脏几乎要跳出身体
猛地想起什么从床上弹起来,飞奔去开门,还没等开门就听到两声压抑的咳嗽声,快要抑制不住的痛苦,苏意想立刻冲出去打断贝礼此刻的痛苦,哪怕是给她些安慰也好,伸手的时候却又停住了,他不知道对方想不想被人发现。
贝礼的咳嗽声愈发剧烈,可是每次咳嗽都带着强烈的克制,像是不想被人发现,像是怕打扰到谁
苏意最终没克制住自己,猛地打开门
贝礼跪坐在地上眼睛通红连带着眼周和鼻尖都泛着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她的一只手正按在上面,整个人还在不住的颤抖咳嗽,眼泪染了满脸。
苏意迅速地抓住贝礼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埋进怀里,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好像自己的心跳也因此变得迟缓,大概十分钟后,贝礼的咳嗽变得轻缓,终于缓过来
贝礼在缓过来的瞬间就把苏意推开,眼睛还是红的,左手手心还卡着细小的玻璃
苏意还想问什么却被门铃打断
“你好我们是tsp警官,需要贝礼女士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苏意脸上的血色几乎一瞬间全部褪去,贝礼此刻看了他一眼,苏意不知道那意义是什么,只是他自己下意识的挡在贝礼面前
“有什么误会吧。”
“如果有误会我们会查清,请配合。”
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苏意却也没有让步的意思,依旧挡在贝礼前面,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贝礼却轻笑一声,推开了苏意,后者愣愣地看着她,下意识的抓了贝礼的胳膊,苏意想告诉贝礼自己已经把证据毁掉了让她不要担心,可是贝礼没给她机会,警官也没有,只是浅浅地朝着两人鞠了一躬
“谢谢配合。”
家门peng地一声关上,苏意站在门口好像灵魂出窍,室内的窗户大开,风声入耳,苏意回头,地上碎裂的玻璃上面还沾着贝礼的血,红得刺眼,这所房子似乎一瞬间被剥夺了灵魂
和苏意梦里的那么相似,他不敢打扫那摊玻璃,任由阳光在它上面投影,折射不美好的幻影。
该做什么呢,苏意咬着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这样混乱寸步难行,转圈的时候眼睛再次撇到那摊血迹,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走向贝礼的书房
窗帘全都拉上,不像其他房间的轻纱,这个房间的窗帘厚重,整个房间昏暗地几乎无光,苏意走进去,没有打扰贝礼营造的氛围,蹲在她的书桌旁,看见上面写的细小的文字,还有画上的可爱的涂鸦,可爱的,她不会画特别复杂的东西,拉开左边的柜子
金属的保险柜,带着苏意不知道的密码,想了想苏意试了贝礼的生日,又试了自己的生日都失败之后一时间毫无办法,气愤的拉开抽屉
各色药物整齐的放在抽屉里,已经只剩一两粒的阿米替林,存了几个盒子的止疼片,还有一系列他看不懂的药物
在阿米替林的几个瓶子底下压着两本病例,上边写的都是一个人
患者:贝礼
医师意见:患者有明显抑郁症症状,已出现轻生欲望和自残行为,建议入院治疗。
患者:贝礼
医师意见:患者白细胞数量明显低于正常值,确诊为白血病,且病人身体状况不适宜进行骨髓移植,建议保守治疗延长生命。
......
苏意坐在公交上,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自己坐出租,天气好像一瞬间就变得阴阴沉沉,隔着玻璃窗外各种流光溢彩像是橱窗里触碰不到的彩色糖果
那些糖果好像跟他的生活没什么关系
苏意低头看包,里头放着贝礼的各种药,担忧,恐惧,不知道贝礼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难受
出租车猛地停在门口,付钱的时候司机用好奇的目光看了他两眼,苏意以往很抗拒这样的眼神,可这次他没由来的感觉委屈和想哭
他不是爱哭的人,却在问价钱的时候带了哭腔
Tsp大厅的接待人员问他有什么事,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应该很可怕,说话的时候嗓子有撕裂的感觉,问答的过程混沌地走在他的脑子里,他只记得最后自己把药交给对方,让对方转交给贝礼,对方的表情温柔,好像也感受到了苏意的悲伤,安慰了他两句
可他一天要安慰好多人吧,是格式化的安慰吧,即使是真的安慰也无的什么用处
苏意交出自己手里的袋子,转身走了两步,脑子里想起以前自己和贝礼在一起的日子,贝礼不喜欢说话,可以自己一个人坐着安静的看书好久好久,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显得叽叽喳喳,尽力的把生活的细枝末节都讲的生动,自己需要的时候只要跟她说一声她就会全力帮忙,往往她的帮助都很有效,有时候自己一句小小的生活的抱怨,她会记好久好久,帮他解决麻烦,又写长篇的信安慰
走了两步的苏意猛地回头,在接待员震惊的目光里他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昨天的纵火杀人案,我来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