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校园]》里喻

9、第9章 陈彬远你今

　　课间，白冰遥跟唐萍打水。两人准备走到楼道尽头的饮水机，渐渐听到从那头传来的嘈杂的吵架声，一同歪头张望。
　　“那不是你朋友吗？”没等唐萍还没说完话，白冰遥便快步冲了上去。
　　“你嘴怎么这么大啊。”只见江安妮怒声呵斥，白冰遥之前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她赶紧上前小心地握住对方的手肘。

　　对面是脸熟的两个女生，之前白冰遥想起之前在厕所碰到过她们，并没有好感。

　　站前头的那个女生气势不低：“你踏马在说自己吧，我说什么你管得着吗？”
　　“凭什么管不着，谁叫你嘴这么臭！”白冰遥厉声反驳，虽然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关你屁事啊。”对面那女生欲要冲上来。

　　江安妮立刻冲上前，白冰遥见状马上拽住江安妮的手臂，一个劲在嘴里念着“别别别”。

　　一旁的唐静没想到大家都是不省油的灯，她站在交战双方之间，眼神求助白冰遥。

　　白冰遥拉着江安妮转身离开，走之前还不忘使劲回瞪着她们。
　　她带着江安妮往上走了一楼，倚在走廊尽头，只见晴天万里。她试探道：“你们刚刚干嘛了。”
　　“我听到她们说陆北有病，我看她们才是真的有病吧！”江安妮气不打一处来。

　　白冰遥仔细琢磨，猛地想起那天在厕所也听到她们说的话，跟江安妮复述了个大概。
　　江安妮骂了几句脏话，也开始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当时我听到那个年级第九的时候，我才意识她们再说什么疯话。”江安妮握着水杯演示，“我气得拿水一把泼去她们那边，把她们吓死了。”

　　白冰遥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略带不安地问：“不过你确定她们说的真的是，陆北吗？”
　　“她们是我们这届的，又说年级第九了，不是陆北还有谁，”江安妮说，“而且，怎么说，陆北他们家，算了也不是她家，反正就挺乱的。”

　　即使江安妮的话模棱两可，白冰遥也理解地点点头，没再深入这个话题。
　　她也突然意识到虽然江安妮平时面对陆北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也会清楚地记得陆北考试的排名。

　　白冰遥不想让她们之间的沉默蔓延，扯开话题，愤愤不平地开口：“如果在厕所那天让我早点知道她们说的就是陆北，我一定，一定……”她认真思考这样的情景下该以怎样的方式反击。
　　江安妮笑着打断：“你别在厕所摔倒就行。”
　　“你什么意思啊你！”白冰遥被旧事重提，她以前真在厕所摔过，差点一下子栽进洗拖把的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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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冰遥在座位上背文言文，决心挑战今天把这篇文章背下来，连下课时间都不放过。

　　“陆北。”

　　白冰遥闻声看向窗外，又看到黄雨思。
　　她寻思这人真的是阴魂不散。虽然她不清楚之前黄雨思跟陆北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也不需要知道，因为她本人就是典型的胳膊肘朝内，早已笃定黄雨思不是善茬。

　　站在黄雨思身旁的女生是二班的，那女生好奇问黄雨思：“你们认识啊？”
　　“何止是认识啊，我们还是初中同学呢。”黄雨思又招呼陆北，“陆北，你在写什么啊。”

　　本来白冰遥背书就烦，她毫不掩饰地朝窗外喊了一句：“什么东西一直在叫啊。”
　　她故意对上黄雨思的目光，只见黄雨思脸色一僵，她内心十分得逞。

　　“陆北你这次考得不错啊，以后我可以……”

　　没想到黄雨思还没闭嘴，白冰遥一把甩下书起身，窗外的黄雨思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白冰遥从前排的空座位绕过，走到窗边，拉过窗帘，窗帘正好能挡住她们那桌，而后把自己放在窗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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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铃响，白冰遥拉开窗帘，转身看到陆北正看着她。
　　她对陆北笑笑，又绕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刚刚在外面……”陆北突然开口。
　　白冰遥没想到陆北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来问她。她停下做笔记的手，反应过来陆北的意思，无赖道：“这么关心我呀？”
　　“……”陆北无言，一句话也没回。
　　白冰遥一脸真诚：“其实也没干嘛，我就是看她不爽，打了她几拳，她就不敢说话了。”
　　陆北撇撇嘴，表情看起来更加无语了。
　　“不信？她现在肯定鼻青脸肿的。”白冰遥说得跟真的一样。

　　见陆北笑了，白冰遥哄人：“我真不骗你，我跟你说我真的练过的，我初中就是黑带了，身为我的同桌，你应该感到荣幸，以后谁再骚扰你，我马上一拳打死……”

　　“白冰遥。”

　　白冰遥听到这声音立刻闭嘴，心跳突然加速，抬头看到讲台上的宋文正盯着她，于是又被叫起来回答一个还不知道问什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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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前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白冰遥对陆北死皮赖脸的，硬要拉着陆北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要打了两份饭，陆北在一旁帮她，她笑呵呵地跟陆北解释这是帮江安妮打的。

　　听到食堂外微微传进来的下课铃声响，白冰遥径直望向食堂大门，只见同学一窝蜂冲了进来，食堂顿时一片嘈杂。
　　白冰遥跟陆北感叹他们的速度：“你看，这才下课几分钟呀，我平时才刚挤下楼，前面的都吃上饭了。”

　　晚到的江安妮坐下白冰遥旁边，跟白冰遥抱怨最后一节课老师拖堂，又聊到这个老师屡次拖堂的经历，白冰遥深有体会，两人很快热聊。
　　聊着聊着，白冰遥注意到对面的陆北都快把饭吃完了，厚着脸让陆北别吃这么快，又在桌下用腿碰了碰江安妮。

　　江安妮说：“对了陆北，明天我妈来接我，放学后跟我们一起回去。”
　　陆北点头。
　　“都怪学校补课，不然现在我们都在回家的路上了。”白冰遥嘀嘀咕咕，她又道，“诶陆北你吃过校门口的那家芋丝饼吗？特别好吃，明天让你姐请客！”
　　江安妮停住了夹菜的手：“……”

　　白冰遥又问：“陆北你什么星座的呀？”
　　“不知道，”陆北又说，“我不信这个。”
　　“好吧，那你是几月的？”
　　“五月。”
　　“几号的？”
　　陆北犹豫了两秒：“二十。”
　　“二十？！五二零？！”白冰遥激动得要把勺子摔了，她看向江安妮，激动地重复，“居然是五二零！”
　　江安妮被白冰遥拉扯了一会，而后默默拿开白冰遥抓着她的手：“知道了，整个食堂都知道你五二零了。”

　　白冰遥向陆北夸赞：“你的生日好好记啊！这样算的话你比我早出生两个月，不过没事，我还是可以罩……”
　　江安妮打断：“不是，她是比我们小一年的。”
　　“什么？！”白冰遥又震惊了，看向一脸镇定的陆北。陆北沉静的性格，让她感觉这件事好像不太现实。“既然你比我小，那就当你是我妹吧！”
　　江安妮：“……”
　　陆北：“……”

　　江安妮提醒陆北：“她在家可是会打她妹的，你小心点。”
　　“哪有，你别抹黑我了。”白冰遥阻止，问陆北，“你觉得我像那种人吗？我这么温柔！”
　　陆北竟缓缓点了点头，白冰遥又开始闹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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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冰遥。”
　　白冰遥听到召唤立即扭头响应。
　　“你还不回家？”
　　“等会。”白冰遥看到陈彬远在收拾书本，想问才一天的假他怎么还带书回去，但想想这放在陈彬远身上也情有可原。

　　“你自己回去吗？”
　　白冰遥摇头：“我爸来接，现在他还没来呢，你准备回去了吗？”
　　“没有。”
　　陈彬远虽然嘴上否认，可白冰遥看到他桌面已经空了。不过既然对方不急，她也不客气地拿过手中的测试卷：“那你帮我看看这道题……”

　　最后白冰遥跟陈彬远一同离开教室。

　　“现在这个点我在学校，明天这个点我也还在学校，这个假放跟没放有什么区别。”白冰遥感叹。
　　“不然你现在回去？”
　　“不要！”白冰遥斜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彬远越来越大胆。
　　“怎么不问一句‘凭什么’？”
　　“……”白冰遥气笑了，也学着陈彬远的口头禅，“哦，嗯。”
　　她语气凶狠：“陈彬远你今天怎么这么欠揍？”
　　两秒后，她又补充：“不，是一直都这么欠揍！”

　　白冰遥懒得理会陈彬远，绕过这人走近走廊栏杆，拿着手机拍天空一抹粉红晚霞。

　　“我好像看到我爸了。”白冰遥嘀咕。
　　当他们离校门口越来越近，前方便传来两道白冰遥熟悉的声音。家里两个小妹一齐喊着她，她扶额默默扭过头。
　　偏偏陈彬远还要问：“她们，是在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