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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同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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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现在林小野已经筋疲力尽，可女警员的话她无从反对。好在知道顾念星和胖子教官也在这里，她莫名安心。
三人一起去了警政厅二楼。走到尽头的一间房门口，女警员微微侧身低声提醒，“厅里的几个领导都在里面，你们顾队长应该也在。”
说罢她轻轻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值守的年轻警员一脸严肃盯着几人看了足足5秒才退开一步放行。
林小野看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略微迟疑，胖子教官已经越过她体贴地走在第一个，她讪讪跟上，一进门厚实的地毯让她脚一软，心也跟着一颤。
却发现后面的门在缓缓合上，而那位女警员并没有跟着进来，而是用口型和她说了一句：
“祝你好运~”
门合上，
林小野对上门内站岗警卫一张冰块脸，她尴尬收回视线，快步走开，走廊的尽头有3个房间，其中一个前面站了另一位冰块脸的警卫，一直等他们走到近处，才面无表情把门一拉——
门内似乎只是一间普通的活动室，桌椅板凳随意堆放着，人群颇为随意这里一堆，那里三五个，却都默契十足地围绕在屋内一角。
里面的人显然已经注意到他们两，光影一闪，似乎有人快速关闭了投屏，大家一时都沉默，室内只留一片烟雾袅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拿起烟猛抽几口，就侧头轻轻咳嗽起来，有个年轻警员拿着材料匆匆来去，被吓了一跳，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几步外的一人立刻过去，老妈子似地抬水又拍背。见状人群纷纷围过去表达关切。
【厅长，您少抽点吧】
【现下暂时没什么进展，不然交给我们盯着吧。有情况立马向您汇报。】
【对呀，对呀】
……
顾念星在一块白板上画了几笔，回身放下笔道：
“杨老，确实太晚了，您先去休息吧。今晚苏霈队长怕是也赶不过来的，我就是和几个队友先了解下情况，这边您安排个人配合就行。”
老厅长却掐了烟，朝着林小野的方向挑了挑眉。
林小野其实没去关注他们的谈话，因为除了顾念星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只是这下大家聚到一起，她这才看清，众人的位置正围着一块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贴了各种资料。有截取的各种照片：特写静物、人物远景、嘈杂街景；还有缭乱的手写字，其间穿插各类箭头……
乍一看杂乱无章，但任谁也知道，这排列肯定有某种逻辑关系。
林小野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
待她走近，第一眼就看到一张破碎的晶体照片。那照片昏暗，却能清晰看出碎片上沾染了不明暗色液体。
林小野肯定那晶体就是虫芯。
还来不及细想，她又被另一张模糊的照片吸引。
照片是混杂的街头，人群的最右下角有一条画满刺青的胳膊，花花绿绿布满整条胳膊，那奇怪的花纹有一部分延伸到脖子，再向上却只有那人一个后脑勺和黑色的防护面罩，
不过也能足够辨认出一些东西。
一个名字几乎到了林小野嘴边。
她再细细去看，想在照片周围找到机甲车、摩托机甲车，甚至跟随花蛇的骑摩托汉子……
却没有任何发现。
在林小野就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顺着花蛇露出的大臂往下，小臂被前面的人遮挡，却露出一截手指。
那指尖拉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一头爆炸短发，正脸完全入镜，牙齿缺了一块正在漏风傻笑，一双圆圆的眼神却精光四射，
那样貌，分明就是一直失联的林静！
林静居然和花蛇认识？！
林小野感觉心底响起巨雷，轰轰震得她心慌。
耳侧突然飘来一句：“有认识的么？”
林小野立刻侧身敛眸不再看，强自镇定小声回答：“没……没有。”
她听出这声音就知道是顾念星，莫名心虚退后了几步，刚好绊到第一排的椅子，被一直站在身侧的胖子教官扶了一把才慌乱站稳。
再抬头，发现此刻诺大的会议室里落针可闻，而且每个人都正朝她看过来，顾念星的眼神更是异常冷漠严肃，
林小野心脏狂跳，咽了口唾沫，颤巍巍指着花臂，磕磕绊绊说道：
“那个，我，我感觉好像见过他。好像就是他把那个被污染的人带走的……我听地下商城里的人叫他花蛇。他们说他是城南集市的头头，千万不能惹。”
“还有吗？”
林小野坚定摇着头，“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他当时带着面罩，声音也是通过变声的大喇叭向我们喊话，只是，只是他的花臂太扎眼，令人印象深刻……真的，我就知道这些了。”
正说着，她看见顾念星不知从哪里拿起一摞照片递到她眼下追问，“那她呢？”
林小野一张一张翻阅，手指发颤。
这一摞全是林静的照片。是从帝国城市监控提取的照片，各种角度，各种场景都有。
顾念星还没开口，刚刚那位颇为德高望重的老厅长已经开口问道：“她和你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店家和消费者？老板和员工……说到两人的关系。的确，她们也没有太多交情。
或许曾经林小野想把林静当作朋友，可刚刚发现林静似乎认识花蛇，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心里不是滋味儿，她犹豫了半晌，才小声嘀咕道：
“我们，就算是普通朋友吧，不熟……”
“小小年纪，还学会撒谎了！”老厅长笃定接了话，
林小野有些慌乱，抬眼偷看顾念星，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却面无表情。老厅长身旁的秘书在终端上快速操作了一番，直接在空中投出一段视频，
那是林小野第一天来帝都，两人一同通过入城安检的监控录像。当时，林静是作为她的亲友陪同入城的。视频播放后，她和林静的个人资料并排被放出来。
屋子里的人明显激动，好几人出言质问：
【这还不熟，你们分明是一起来帝都的！】
【你们两个都姓林，不会是亲戚吧？她可和花蛇关系密切，你会什么也不知道么，我提议应该把这个叫林小野的拘留调查。】
【查她终端吧，肯定能找到线索】
……
“可以么？”
听起来是温柔的问句，已经不容置疑向着她抬手。林小野便乖乖听话，取下自己的终端来放到顾念星手掌上。
老厅长递了一个眼色，身旁的年轻秘书立马跑上前去准备取过来，却被胖子请先一步。
“嘿嘿，还是我来吧，这个我熟。”说着胖子掏出随身带的一个小仪器连上林小野的终端，后台输了几个指令后，立马弹出对应关键词的相关信息。
林小野的通讯录和聊天记录快速被检查。
从最早是咨询买东西、到林静每天的商品广告、到最后林小野“卑微”求职，苦苦哀求要跟着人家赚钱等聊天记录完全被公布在投屏上。
场面一时寂静，
在座的警政厅精英们看得神色诡异，老厅长更是轻微咳嗽，嘴角扯出露出一个荒诞的笑。
林小野感觉羞耻心爆棚，突然就学会了自嘲：“最近确实是缺钱，你们也知道的我老家是云川的……”
还没等她为自己找补几句，就见胖子操作着终端，点进了她和林静的聊天界面，在对话框飞速打字：
“小静，你还好吗？我刚被放出来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胖子教官居然在模仿她的语气给林静发消息！这不就是妥妥的钓鱼执法。众人都被这举动吸引，屏息关注。
老厅长已经击掌叫好“等等，把我们那台设备打开，她要是回复，我们立马就能定位到她的位置。”
立刻有警员搬来一个仪器，几人围上去一整子操作。
点击发送，
对话框里居然立刻有回应——
【消息发送失败，对方已将你拉黑。】
……
看众人的兴奋和失望，林小野后知后觉。
那不就是说，
他们没有抓到林静！
林小野莫名感到庆幸，只一秒她又懊恼地猛拍了一下头，似乎想把这种荒唐的想法拍出自己的脑袋。
顾念星已经缓缓开口，证实了她的猜想。
“据我们现在调查到的资料，你通讯录里的这个叫林静的人十分危险，她和花蛇一帮人关系密切。这次被抓的好些商贩也证实，林静这个人不简单。不过这次我们并没有被抓到她。
她已经被我们加入通缉名单。你还知道什么可以现在和我们说一说，我们需要完善她的信息，算你将功补过。”
林小野明显感觉顾念星今天一直很沉默，此刻态度终于缓和了不少，她也大大松一口气，积极配合工作。
渐渐就回想起林静的诸多异常：
第一次是林静刚到城南地铁站时突然抬手靠近她，很像是试探；
第二次是下楼梯时一个男子对她语气不善，林静一把就推翻那人，还顺走了那人怀里的虫芯，而且事后男子居然不敢反抗匆匆离去；
第三次，花蛇一伙人合力运走被污染的摊主时，她想要出手阻拦，林静也是突然就近身，提醒她不要惹事。
林静是速度和反应力太惊人了。
绝对的异于常人。
而且是在她的面前也不逊色，而林小野一直也在观察自己的变化，寻找自己异于常人的原因。这么来说，也许不止是那位摊主，林静似乎也和她很像。
那照这么推理下去，会不会花蛇一帮人都不太一样。
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合照，因为看到了林静的不同之处，所以收为己用。
这样的话为何林静跟着她混进城内后，能一直留在帝都内城，还在短短几个月做起了生意，甚至在圈子里颇有名气。也似乎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这样的话，她在这次活动能全身而退也不奇怪，毕竟警政厅的人似乎只抓回来一堆商贩，花蛇手下的摩托大汉一个也没捕获。
而且，林静对她的态度也挺微妙奇怪，又防备，又好奇，却似乎没有坏心。
想到这些林小野莫名兴奋，
但一切都是猜想，此刻她并不想暴露太多，只中规中矩说了林静身手敏捷，为人处事老道和样貌不符合之类的。
顾念星听的很认真，不时转头，要身旁的另一位队友记录信息。
安静是室内响起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几下之后变成鼾声，老厅长坐在众人中心已经歪头睡过去。
助理秘书尴尬地拍了拍他肩头，老厅长才悠悠醒过来，嘴里还不忘问：“怎么样了，有什么新进展？”
顾念星看已经熬到了快4点，众人蔫巴地东倒西歪，好几人猛地在抽烟提神。他皱眉揉着太阳穴道：
“大家幸苦了，不然今天就这样？我们先回去整理下资料。”
林小野已经熬过了最困的点又精神起来。可是想到现在已经是周一，4个小时后她还有一节专业课。太阳穴也开始突突突跳。
从这里坐公共交通回去，应该能赶上第一节机甲实操课。
就是不知道她这样通宵一夜后再上机，算不算疲劳驾驶……
林兄熬夜想打个招呼再走，可看顾念星和胖子几人被众人围住，正在送老厅长和出去。便拿出终端查回学校的公共交通，
万幸查到一路24h营业的无人列车，不过需要转乘一次才能到帝都大学。正在研究买票，感觉后背一暖，被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
“走吧，顺路送你回去。”
顾念星头也没回大步走在前面，把外套给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