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45 ...
-
鸢城基地前，变异兽群战斗场。
“先锋队不要再往前追了，注意队形，你们马上要脱节了！”梁欣站在高处纵观全场，以自己的方式控制队形。
林若和姜沐柠离开后，她们已经独自战斗了四个小时，所有异能者的异能都已经耗尽，就连姜沐柠给她准备的兽核，也都消耗一空。
可她们的战斗，却还没有结束。
变异兽仿佛杀不尽一般，源源不断地向着基地涌来，她们杀死一批，又来一批，地上早已没有能落脚的空间，却依旧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反而天色越来越暗，能见度越来越低。
基地的人又开始了最原始的拼杀，用棒，用匕首，用刀，用所有能拿起的一切硬物，他们死伤惨重，身边的人倒下了一个又一个，却又很快有新的人填补上空缺的位置。
只为给基地里的家人，孩子，拼出一线生机。
“最前方那位穿黑色羽绒服，红色帽子的男士，快退回大部队！你后面没有人能支援！！”
天色变暗，梁欣即使站得最好，百米外的战况也有些无法确认了，若不是离队的人带着红色的帽子，她真的很难看到。
被梁欣要求后退的男人是个火系异能者，听见喇叭的声音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他一边继续追杀受伤的变异虎，一边小声嘟囔：“劳资都升到2级了，谁还听你一个娘们的指挥，屁也不懂的小丫头，还真拿自己当个官了！”
“等劳资杀穿这些变异兽，指挥的位置迟早是劳资的！”
他无视了梁欣的提醒，一心追着受伤的变异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已经没有了同伴。
等发现时，他已经孤身一人，被变异兽包围了。
“噗！”利爪撕碎他的后背，一口鲜血吐在迎面扑来的变异犬身上。
他挥着棍子朝着变异犬的头砸下，却因为受伤减缓了速度，至于异能，更是挤不出一点。
变异犬一个简单的后跳便躲开了那一棍，它后腿落地后，又重新跃起，向着男人重新扑过去。
梁欣皱眉看着前面的情况，勉强引了一道极细的雷霆落在变异犬身上，只是这一道细若发丝的雷，就花费了她全部体力，还是靠着不断吸收兽核晋升2级才有的。
“救不了了。”梁欣看着自己的雷已经不能减缓变异兽的动作，无奈的垂下眸。
男人也看到了那细弱发丝的雷电，全场只有那个指挥的丫头能用雷。
现在这是什么？这是不想救他了，所以用这么细的雷来糊弄他，就因为他不听指挥，所以就要放弃他了吗？
“啊！”男人思考间，变异犬已经突袭到他面前，张着腥臭的血盆大口，牙齿锋利，一口要断了他的胳膊。
死亡席卷全身，他终是怂了，怕了。
“救命！救命！救我！！！”
男人拖着被咬断的胳膊，试图向人群返回。
可他的身后，已经被变异兽围满，以他的视角，根本看不到同伴，只能看到梁欣在指挥着所有人。
他听见拿着喇叭的小丫头下达了指令，说的确是：“先锋队不要冲太猛，互相注意千万不要独自进入兽群中央，注意不要和大部队脱节！”
“黑帽子黑羽绒服那位，请退回队伍中！那位已经救不了了！”
梁欣把放弃摆在了明面上，即使真的有小队能杀进包围圈，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冲进去的人会不会受伤。
战场上，要保存的是大部分人的力量。
不听指挥的人，总要为自己的任性负责。
和黑帽子黑羽绒服一同进攻的队员，把人拉回了队伍，带着他一同退到了能看到大部队的战斗线上。
“放开我！”
“你救不了他，过去只会和他一起死！”
“操！操！操！”黑帽子黑羽绒服的人大骂出声，对着突向自己的变异犬就是一阵发泄的暴揍。
帽子与围巾下，已然是哭红的双眸。
而被围在兽群中央的红帽子，已经被四五只变异兽咬死，变异兽们用爪子划开他的衣服，正在分食他的血肉。
梁欣远远看着，拿着喇叭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她们真的能赢吗？
她们真的能从变异兽的爪子和利齿中活下来吗？
...
啪，啪，啪...
远处突然亮起三道明媚的光亮，光亮照进变异兽群，让视野变得明媚。
林若她们开的工地探照灯，灯照范围广，瓦数很高，能将一片黑夜照成白昼。
这几束光恍若带着希望，照进所有人的心中。
探照灯是韶华去放的，三个人只有她的异能还富余，身体的诅咒虽然让她无法死亡，无法生长，但在异能觉醒和使用上却毫无影响。
很快，四周又亮起了三盏探照灯。
姜沐柠和林若也开着车来到了梁欣的附近。
“梁欣应该也到极限了。”姜沐柠跳下车，看向另一侧的林若问，“你能指挥吗？”
“别了，我只能指挥我自己。”林若把座椅下的箭矢背在身后，左手持弓，右手拿着被布包裹的狼王脑袋，径直向着梁欣的指挥台跑去。
姜沐柠收起房车，拿着刀选了个方向紧跟着进入战场。
她们三个人的加入，对成百上千的队伍来说，甚至掀不起一丝涟漪。
但当站上指挥台的林若，撕开狼头外包裹的布，用藤蔓把狼头高高挂在了身后时，变异兽群的动作全都迟疑了一瞬。
“狼王已死！”
林若举着喇叭，也不管变异兽们能不能听懂她的话，录音，然后开始循环播放。
四个字，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燃气反击的心。
“杀啊！！！”
“杀！”
“杀死这群畜生！！”
一声响起，一声声响起。
突然暴走的人类，和失去狼王的兽群，攻守互换。
林若用弓远程支援，韶华和姜沐柠混在人群各自为战，梁欣没有喇叭，也拿着匕首冲进了人群。
“嗷呜！”
没多久，一道凄厉的狼嚎在兽群后方响彻。
双眼猩红的变异兽们纷纷结束当前的战斗，开始向后撤离。
此时的人们已经杀疯，看到变异兽们想要撤退，纷纷举着手里的武器就要往前追。
“不要追击！不要追击！不要追击！”
林若给喇叭重新录了音，再次循环播放。
听见不断循环的声音，杀上头的人这才纷纷回神，拖着疲惫的身体或站或坐的停在原地。
他们的视线注视着兽群撤退的方向，以防变异兽的再次反扑。
林若在指挥台等了十分钟，探查的技能再三确定附近已经没有剩余的变异兽，才修改喇叭上的录音。
“收捡同伴的尸体，撤退！”
配合着循环播放的喇叭，林若的藤蔓四散在战场上，收捡着较远的尸体。
还有力气的人，看到在不断收捡尸体的藤蔓，纷纷跟上脚步，或拖或抱离自己最近的同伴尸体，缓慢地往基地返回。
战场上一片宁静，只能听见拖拽的声音，和隐忍的啜泣。
冰层，一片嫣红。
空中，雪一片片落下。
...
韶华瞬移回林若的身侧，姜沐柠带着梁欣也一同赶回来。
“敞篷车，借给他们吧。”
“嗯。”
姜沐柠把已经破破烂烂的敞篷车拿出来，韶华简单的回溯了时间，面上看着能用后，就把车让给了来接手的后勤人员。
有了车，收尸体的速度变快了很多，一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后勤人员也带回了一些衣服碎片。
林若她们没有提兽核的事，等后勤工作步入正轨后，就往基地返回。
一路上的人很多，官方的车根本不够所有参战人员乘坐，受伤不严重的人全都在步行返回。
林若她们也跟在返回的队伍中，缓慢的往回走。
“小心！”
林若拉着一路沉默，精神有些恍惚的梁欣，躲开了身后飞来的匕首。
韶华更是一个瞬移，一脚踹在了罪魁祸首的肚子上，把人踹飞出五米。
“噗咳咳咳……”
男人吐出一口血，咳嗽着站起。
“滚！劳资要杀了她给我兄弟报仇！你凭什么放弃他，凭什么不去救他！”
“他只是一时间没有注意，凭什么看着他死！我要杀了你！”
男人带着黑色的帽子，身着黑色羽绒服，正是那个想要就红帽子男人的人。
梁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林若感受到梁欣的痛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松，你的决定没有错。”
梁欣深呼一口气，缓步向男人走近。
四周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他们死了很多的同伴，或来不及，或救不了……
但这些都不是眼前这个被迫顶上指挥的小姑娘的错。
战场，是残酷的。
“他是冲在最前面的，你如果真的听到了我的声音，应该知道我提醒了很多次先锋队不要冲得太前，应该也知道我专门点了他的着装，让他后退。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在我的点了明显着装之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追得更加凶猛，单枪直入了兽群中央。
你可能看不到你们离他多远，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们之间隔了三层包围圈，在你想要突破重围救他时，还有十几只变异兽再往那边靠近。
我不能为了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救回的人，让所有在最前端的同伴以必死的结果前进。
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梁欣语调平静，若不是她的双拳紧攥，大概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冷漠的人。
林若走到梁欣的身侧，语气冷漠地补充：“如果你真的要给你的兄弟报仇，那么在先锋队放下你的那刻，你就可以冲进兽群了。
既然没有，又来责备什么指挥，你兄弟的命是命，其他先锋队员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胆小找个发泄点罢了，可她又为什么要承受你的发泄？
你的愤怒，应该对着变异兽，对着你的敌人，而不是同伴。”
姜沐柠冷漠地看着被说到原地愣神的男人，招了招手：“和他说那么多干嘛？这种软根子的人到处都是，走了，回去休息。”
“走吧。”
韶华放出自己的SUV，让几个人都上车。
这路，真是走不了一点！
她们本来也不是能低调的人，如今还莫名受了一顿道德绑架，只觉得晦气。
车一路行驶到停车上，姜沐柠把车换成适合休息的房车，所有人简单的清洗了一番，才前往办事大厅。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04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