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面包坊》不眠月

90、第九十章 逛gai喵

　　“早上好啊～”

　　特洛伊顶着一头炸开的白毛，要睡不睡地坐在店门口的小木椅上，迷瞪着跟猫宁打招呼。

　　猫宁打眼一看，差点没认出来他就是昨天的那只小花猫。洗去斑驳的彩绘和脏污后，干净的像全新未拆封的一样。

　　“还瞌睡呢?还不快给客人把早餐端上来!”

　　琼威胁似的举着大木勺，恨铁不成钢地数落自家还迷糊着的儿子。接着就着从厨房探出头的姿势向猫宁询问他的喜好和路线安排。

　　“早餐先跟我们对付一顿，普通的家常菜色，应该改成。如果您有什么忌口，大胆提也没关系!”

　　“之后如果没想好怎么逛，就让那臭小子带您去遛遛转转，他成天净在外面瞎晃悠，对这附近熟得很。”

　　猫宁没想到早餐还有自己的一份，惊讶地摇头表示自己都可以接受，才跟随特洛伊的引导，坐到毗邻街道的小桌上。

　　昨天发现特洛伊弄脏他衣服的琼，在知道猫宁是来奥兰洛旅游之后，特地邀请他在自家旅店住下，不收钱。

　　本来还在苦恼该去哪里找个地方住的猫宁，从善如流的听从他们的安排。

　　一方面是省钱，另一方面则是……他实在挨不过特洛伊低着脑袋，生无可恋的被他母亲絮叨的模样。

　　那求助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可怜巴巴的就像是干了坏事后，“耶”不起来的凌乱萨摩耶。

　　时间回到现在。

　　猫宁坐在桌旁，把还在酣睡的焦糖置于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奶白的猫窝外有着藤编的筐，在自然的景致里融合的并不突兀。

　　由里往外看，稀疏的枝蔓垂在窗户两侧，点点黄色小花在上面晒太阳。透过被植物勾勒的窗景，外面满是初醒的热闹。

　　不同于基诺科郡早市的那种喧嚣，这里的热闹更多在于视觉的波澜万状。让人很难想象现在的太阳其实才刚从石堡边缘冒头，仅露出一点橙黄。

　　端着盘子的特洛伊打了个哈欠，顶着被母亲狠狠揉搓过的红脸蛋走到猫宁身边，含糊地开口：“请慢用～”

　　餐点不多，却很丰富。

　　一小碗鹰嘴豆泥、一盘特色沙拉、几块秘制馅饼层层摆放，还有一杯米布丁，在艳丽的餐盘里展露特有的异域风情。

　　沙拉适合开头，新鲜还带着清洗过后水珠的番茄、黄瓜、萝卜被仔细翻拌均匀。
　　清爽的酱汁里含有石榴籽的酸甜，配合着点缀的烤面包脆，脆爽的口感令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而忙了一圈的特洛伊也在这时坐到了他的旁边，熟门熟路的闭着眼睛吃早餐。

　　猫宁瞟了一眼他连贯的动作，依样画葫芦地学他的吃法享用。先是拿起一块馅饼往上抹鹰嘴豆泥，涂抹均匀后不用其余仪式直接塞进嘴里简单又美味。

　　作为本身没有馅的馅饼，它本质上更像蓬不起来的蛋糕，有着酥脆的外壳、结实的饱腹感和香气氤氲的姜黄味。

　　单吃或许会因为香料味而感觉些许油腻，但若搭配上含有芝麻、柠檬汁和橄榄油的鹰嘴豆泥酱，便有了清新的复合感。

　　猫宁舌尖舔过碾磨不均匀的鹰嘴豆颗粒，又细细品尝由不同比例的芝麻酱和柠檬汁带来的特殊香气。

　　微妙的层次感很难具体说清好在哪，但处处都能体会到老板因地制宜的别具匠心。

　　最后以甜品收尾。

　　不同于常见的顺滑黄油布丁，米布丁更有嚼劲。进嘴后只要舌尖往上颚那么轻轻一碾，便能觉察出每一颗米粒的不同触感。

　　配合它表面上撒的开心果碎和葡萄干和焦糖色泽般的蜂蜜淋面，多元的口感近似百花齐放的焰火，在碰撞、交融间，无声的令人心生欢喜。

　　“嗝～”

　　同样吃饱了的特洛伊蹦下椅子，很麻利的把碗盘收好准备端走，猫宁想帮忙他还不让动。揪着衣摆把人按回椅子上，便麻溜的走了。

　　孩子走了，换大人来了。猫宁刚坐下的腿，很快又像被摁扁了的弹簧一样重新弹了起来。

　　“哈哈哈，不用那么拘束。”

　　戴着花卉三角帽的琼被猫宁一板一眼的动作逗笑了，把手上拿着的提篮递到他面前：“喏，您是第一次来吧?这个就当是见面礼，请一定要收下。”

　　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提篮，猫宁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哪里才好，焦急地想把东西还回去：“不、不用了，我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女人却不听，挑着眉头哼笑：“等等等、打住，客套话就免了。昨天的事一码归一码，那是我儿子跟你之间的问题，我不掺和。”

　　“那这个……?”

　　“这筐东西算我送你的，凭眼缘交个朋友。来者是客嘛，我们奥兰洛的人，可不在意那些弯弯绕绕!”

　　被她飒爽的气势完全压倒，猫宁立马把东西抱回怀里，又不敢打开看。嘴巴张合几下，还是没说话。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琼很自然的向猫宁解释提篮里是什么：“里面是一套我们这里的传统服饰，跟外面的风格都不一样。难得来一趟，当然是什么东西都要尝试一下的。”

　　“衣服的布料是用在沙漠里茁壮成长的茅草制成，轻薄透气没有重量。染料则来自外面那些五彩斑斓的眼神。你进城前应该有看到过，也算我们城的一大特色产业。”

　　在琼的眼神鼓励下，猫宁打开了提篮里的包括，从中抽出一件米白为底，绣着不同深浅蓝色花纹的布袍。还有几根看着能拿来绑东西的布绳。

　　猫宁：?

　　“哈哈哈哈，是有点难看懂吧。”

　　被青年怔愣又迷惑的表情戳到笑点，琼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招呼着去换衣服的儿子出来帮忙。

　　“来了来了!”

　　听到呼唤，急忙从屋里出来的特洛伊，揪着肩上还没打好结的衣角，稀里糊涂的出来了。连带腰上的布绳也松松垮垮的，在背后拖出一条尾巴。

　　看不过眼的琼凑近去帮忙，先是三两下在他肩上打了个死结，又按照一定规律绑紧腰上的绳子。

　　不一会儿功夫，一座近似于希腊风格的小天使雕像堂堂出炉。

　　“嗯，大概就是这样。”

　　琼装作刚刚儿子的错误表现只是个意外，让猫宁也试试看。在天气炎热的奥兰洛，有着特殊工艺的服装才能更好的去热消暑。

　　难以拒绝他人好意的猫宁，连推脱都没说出口过，便自觉回屋里换了身衣裳。

　　轻薄的布料的确透气，却莫名让猫宁有种穿泳衣出门的错位感。好在布料想怎么绑都能自由切换，袒胸露乳给别人看这种级别，对他来说还是太早了点。

　　确定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该绑的地方都锁死了不会轻易脱落，猫宁才放下紧绷的心情，小心谨慎地跟着特洛伊出门了。

　　“哼哼哼，您有什么地方想逛的吗?或者想知道什么消息我都能跟你说～”

　　离开母亲视线的特洛伊就是脱缰的小狗，要不是还惦记着自己要带路的职责，早在一条条开着不同小店的巷弄吸引下，溜之大吉了也说不定。

　　时间十分充裕的猫宁，信奉走到哪逛到哪的方针，对具体要怎么探索这座城市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但看男孩那么跃跃欲试的想当向导，他也不好敷衍了事，索性问了问他刚来时被吸引到的设计：“你们的墙绘和植物，都是自己弄的吗?”

　　“当然啊～”似乎没想到猫宁会有这个疑问，特洛伊臭屁的叉腰直言：“谁家不自己动手可是会被大家笑得!自己的东西不自己创作怎么可以呢!”

　　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很自豪，猫宁还没问，特洛伊便指着自家的彩绘墙和植物发表了数千字的心得感想。

　　不限于色彩搭配、图画寓意，连带每种植物的花语、栽培季节都有讲究，难懂的像一门新的学问。

　　猫宁随着特洛伊继续向前，从多彩的巷子里穿过，时不时能看到葱茏的植株附近，有涓涓细流自最高处缓缓流下。
　　偶尔有高低错落的流水如小型瀑布般流动，层次分明的递进式下落，形成富含韵律的叠水之景。

　　“它……是从哪里来的呢?”

　　“什么?”

　　没听清楚的特洛伊侧头看他，注意到猫宁正对着水的来处看个不停。男孩想了想，牵起他的衣摆便往上方爬去。

　　逐级而上的阶梯像是在登高，好变得更接近天空，灼烫的热意随着太阳升起而越发明晰。

　　猫宁擦了把额际的汗，惊觉好险自己有听老板的话。要不这么热的天，要还是穿着他万年不带变的黑衣黑裤，直接中暑晕倒也不是不可能。

　　攀爬着、攀爬着，能眺望石壁外沙漠的平台，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

　　没有森严的警卫，也没有聚集的游人，空荡的好像只是城市中普通的一角，可以随来随走。

　　猫宁走到台子边缘往下看，圆弧状的城市下，是鳞栉结比的不同石台，错落有致中垂落各色植株，五彩斑斓的耀眼。

　　而最顶峰的水源，是一方泉眼。

　　石膏样式的回环一圈套一圈，中间是个看不清眉眼的雕塑，身着奥兰洛传统服饰，右手上执日轮，左手下指地面。

　　泉水从祂的指尖渐渐溢出，并随着向下的坡度，绕过蜿蜒的石窟，逐渐流遍整座干枯的城市，滋养它们开出无数烂漫的花。

　　“除了这里，还有其他五个地方都有类似的水源，只不过没有雕塑而已～”

　　特洛伊坐在台子旁，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把水往外泼，泼在了旁边的植物身上。直到发现每株根部的土地都浸润了足够的湿意，才收回忙碌的手。

　　“铃铃、铃铃铃～”

　　清脆的驼铃自底部传了上来，或许是数量较多，才有这一波又一波的连绵趋势。

　　猫宁好奇的往下看，过远的距离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有带着不同色彩的布料，在遮挡的亭台间隙，露出一丝真实的面容。

　　“诶呀，集市开始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都不用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特洛伊，揪着猫宁衣摆就往底下走，边走边说：“以前大家起得都晚，中午过后再去逛东西也还来得及。”

　　“但最近不是乌尔卡学院的校庆要到了吗?好多人早早就来奥兰洛旅游了，城里的大家也都难得有了工作的欲望，开店都勤快了。”

　　吐槽起自己人也毫不客气，特洛伊带着猫宁穿过各种隐蔽巷子，直言要带他先去最厉害的人的家，争取想要的东西都能买到。

　　很快，猫宁便被带到了一家破破烂烂的店门口。藏在某个小巷子里的拐角，还有大块岩石突出遮挡。位置很是隐蔽，一错眼，很快就记不清它在哪里了。

　　特洛伊走到店门旁那面被枝叶遮挡的墙，熟练的拉开植株的帷幕，找到黄铜制的铃铛。观察过铃铛是启用状态后，爽快地拉响了它。

　　一秒、两秒、三秒。

　　“咔哒咔哒咔。”

　　老旧的木门，发出机关开启的碰撞声响，打开了一条前往深处的小道。

　　特洛伊轻车熟路的往里走，连半点迟疑也未曾出现过。猫宁紧随其后，凭借男孩拉着自己衣摆的拉力，没有走丢。

　　视野一片昏暗，适应后有微微亮光从上方岩石的缝隙里洒落。不明显，却隐约能看清前进的方向。

　　“咔哒、咔哒——”

　　又是一道小门。

　　特洛伊特地站在走道的侧边，门开了。

　　草木的清香、鞣制后的皮革气息、漂浮的针织毛屑，还有囤积许久后所有的，所谓旧旧的味道。

　　这是一家布料坊。

　　侵染各种色彩的布料就那么垂挂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有些悬挂在吊在墙上，有些就那么随性的铺陈在地面。

　　高矮不一的箱子上凝固了不同的颜色，就那么如同旋风一般，席卷过猫宁的每一寸脑海。

　　“扎拉塔奶奶，好久不见～”

　　特洛伊毫不见外地扑进角落旁的老妇人怀里，她白金色的卷发被打理的服服帖帖，铂金色的单框眼睛，让她在随和之余还有一丝凌厉。

　　“哎呀，这不是小特洛伊吗?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奶奶，你不是跟妈妈一起，在为接待旅客做准备吗?”

　　“出了一点小意外。”

　　男孩忸怩着贴近老妇人的耳畔，小声地说着什么，红彤彤的耳垂，足以说明他的难为情。

　　扎拉塔听完，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细纹：“哈哈哈哈，这可不得了啊，下次要小心点。”

　　“既然是小特洛伊的请求，那你随便挑，喜欢哪款都能卖给你。当然，按照惯例，前提是要找到你最需要的那款。”

　　“那么……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布料呢?”

　　虽然青年是意外跟着特洛伊进来的，但规矩就是规矩，成功进来的人都能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带走。

　　猫宁并不知道他走了猫屎运，被老妇人和善的目光看着，他只觉得店里的每块布都好看得超乎他的想象：“我想要……给家里的孩子一猫一块小毯子，随时都能够披在身上。”

　　早在猫宁进门时，便被绚丽的布料夺去目光的焦糖，着急的在他肩上踩爪。听到他提到自己，不由乖乖蹲坐，争取给卖布料的老奶奶留个好印象。

　　“猫?”

　　“就是它!”猫宁骄傲地抱起焦糖，想让对方看个清楚，“但我家里还有其他4只猫，希望……”

　　话说到这，似乎也觉得自己脸皮有些厚，竟然想要多买点布，猫宁也不好再接着说下去。

　　不论是进门的难度，还是店主提到的“按照惯例”，都能让猫宁猜到要来这家店买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但既然有了机会，他还是想试上一试。

　　还没等猫宁想好要用什么措辞，好打动看着就阅尽千帆的店主，焦糖率先出爪了。

　　“喵～”

　　蜜糖似的嗓音，嗲的猫宁都扛不住。素来以高傲御猫形象示人的焦糖，这次使出了“萌”字决。

　　蓬松的尾巴在老妇人的脚边来回绕转，圆润而明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盛满一望无际的绿茵。

　　粉嫩的山竹爪爪来回开合，撒娇着在她的裙摆上留下了点点梅花印。

　　猫宁：!!?
　　脏脏!

　　风水轮流转，昨天是特洛伊给自己盖章，今天换焦糖给别人按爪。把别人衣服都弄脏了，想买东西的奢望是不是也没了。

　　同样被吓到了的还有焦糖，它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裙摆处那块印记，又不确定的看着自己的爪爪。

　　用肉垫来回比划多次后，确信自己是做错事的罪魁祸首。泄气的在地上蜷成一团，委屈巴巴地盯着猫宁喵喵。

　　崽慌了，大人可不能慌。

　　猫宁磕巴了一下，努力捋直舌头说话：“它不是故意的，请问要怎么赔偿您比较好。”

　　“希望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易。它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您的布，很希望能把布料披在自己身上。”

　　焦糖也知道铲屎官在给自己说话，作揖一般的双爪合十，瑟瑟发抖的侧头看向头顶的老奶奶，“喵喵”着道歉，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不必了——”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焦糖和猫宁均化作黑白的灰尘，风一吹就要飘走了。

　　“它看着很听话。”

　　扎拉塔笑眯了眼，蹲下观察这只可爱的出奇的生灵，亲切地问：“你不是故意的，对吗?”

　　“喵、喵喵!喵喵喵～”

　　什么叫峰回路转，这就是。一句话直接让猫宁和焦糖满血复活。

　　焦糖连祈祷的动作也不改了，翘着尾巴，抑扬顿挫的朝店主“喵喵”。此起彼伏的声音充分表现了它想说的话：猫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喵～

　　被萌到了的扎拉塔指头不自然地弹动了一下，抬头询问似的看向猫宁：“我可以抱它吗?”

　　还没等猫宁说话，焦糖便飞也似地蹿进她的怀里。还用蓬蓬的毛毛脸蹭对方的手指和脸，想靠魅力让她忘掉前面的失误。

　　这厢气氛良好，那厢被忘在脑后的特洛伊也眼馋地蹲到他们身边：“我、我也可以摸摸吗?”

　　其实在家里的那时候，他就已经很想摸摸这只又小又蓬松的魔兽了。但整个早上它都在睡觉，他也不好意思吵醒它。

　　等出了门后，名为猫的小毛团又躲在青年身上不冒头。直到现在这个情况，他才有机会说出口。

　　焦糖抖了抖耳朵，想了一下后伸出右爪往前放。身体还是悠哉地躺在扎拉塔怀里，唯独一只爪爪递给特洛伊让他揉肉垫。

　　有的摸就很高兴了的男孩，并不在意自己只有一只爪，反倒高兴地跟它承诺：“等买完布料，带你去广场，大家一定会给你画好多漂亮的画!”

　　注意到焦糖用晶亮的眼神看着自己，猫宁无奈地点头，表示就按照特洛伊说的行程来，你开心就好。

　　贴贴蹭蹭举高高一条龙的步骤过去，扎拉塔心满意足的抱着它四处逛：“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呢?这块怎么样，黄绿色的丝绸，跟你的眼睛很配。”

　　“还是这块米白又绣着绿色花卉刺绣的棉麻?，它是田园风的款式，随便一折，都很适合夏天。”

　　每介绍一款布料，焦糖都会“喵喵”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声调低是喜欢，声调高是超级喜欢。

　　就算它不是每块布都有喵，绕了一圈回来，猫宁的怀里便多出小山似的布料堆，什么配色、什么材质都有了个遍。

　　猫宁无奈的挠了挠小贪心鬼的下巴，苦恼地说：“太多啦，只可以选一个哦。家里的大家也会想要这份礼物的，可以麻烦你替大家选吗?”

　　不舍的焦糖失落的垂着尾巴，又在铲屎官把大家的礼物都托付在自己身上后，重新振作起来。

　　焦糖进一步筛选喜欢的款式的时候，猫宁也正好能站在一旁跟特洛伊和老妇人聊天。

　　扎拉塔整理好跟焦糖玩时弄乱的鬓发，眉眼温和地侧头问：“最近来奥兰洛城的人变多了，你也是来参加乌尔卡学院的校庆的吗?”

　　猜想大概是自己长得实在外来人口，被人发现并不稀奇，猫宁也没遮遮掩掩，大方道：“是的。刚好朋友给了我一张邀请函，正好来这里旅游。”

　　好奇心旺盛的特洛伊，眨巴着眼睛疑惑：“我听说您要在这里待上一整个月，工作没问题吗?”

　　被孩子担心自己的饭碗问题，猫宁不好意思地抹了把鼻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咸鱼：“我是开面包坊的。最近正好在勘察店铺的分店地址，算公费旅游了。”

　　“面包?”

　　男孩的眼里满是疑惑：“什么是面包呢?像早餐的馅饼一样的东西吗?”

　　猫宁想反驳，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干脆从［背包］拿出七彩吐司的存货给他：“这就是面包，是一种吃起来比较松软的……点心?”

　　其实吐司只能算面包的一类，他本想拿其他种类的东西出来。

　　但或许是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被各种色彩闪瞎了眼，连带着他安利东西都下意识选择了彩虹色。

　　“好好看啊!我可以吃吗?”

　　听闻特洛伊的疑惑，还在把另一块彩虹吐司递给扎拉塔的猫宁失笑出声：“当然可以，面包就是用来吃的，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怕男孩吃太快噎着，猫宁继续掏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杯猫茅水和两边猫茅奶茶。

　　是的，他连饮料都有装包，还想得很好。

　　如果吃了清淡的，就喝奶茶快乐一下；如果吃了油腻的，就用猫茅水润润嗓。不论是什么样的料理，都有对应的饮料，方便的不得了。

　　扎拉塔也很意外，虽然奥兰洛很是繁华，但干燥的天气还是让这里的食物趋向于易保存的特性。

　　像这种一看就很容易干的食物，除非现做现吃，否则很少有人卖。倒是更大点的其他主城，或许会流行像这样的餐品。

　　她尝试性咬了一口，松软的口感有些许湿润，带着淡淡的甜香和奶香，是不同于日常饮食里被香料熏染的清新滋味。

　　“好好吃!”特洛伊两眼放光，三下五除二便把手里的吐司吃了个精光，“能、能问问你的店铺开在哪里吗?”

　　他舔了舔嘴，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如果对方的店铺开的近一些，或许他可以问妈妈能不能偶尔带他去尝尝味道。

　　开拓客源的奇怪方式增加了。

　　猫宁没想到还有这种安利方式，回想了下绘本上的地图，狐疑着估算大致距离。

　　“如果想买的话，或许塞亚塔镇会更近一点。另一家在最南端的妖精之城，没有传送阵可能没办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