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四十四章 画中影·喵 ...
-
柔和的阳光洒在精致的雕塑上,蓬松的小猫咪在上面翻滚嘻戏,一位高挑的青年微微倚靠在雕塑旁,诚挚的抬头望着塑像,发出一声——
“我去!!!”
这声大喝惊天动地,瞬间吓的在雕像上打闹的奶黄和奶酪,一动也不敢动,抬起来准备跟空气大战三百回合的爪爪定在原地,瑟瑟发抖。
而猫宁惊完,也不受控的连连后退几步,心慌意乱的不敢太过接近她们。
雕塑里有心跳,简直恐怖故事。
被脑海里闪过的各种鬼片吓得起鸡皮疙瘩,猫宁缓了好几秒才重回淡定。又有心思想:总算找到芙罗拉了。还买一赠一,连维利亚也没落下。
确认里面的人心脏还在稳定的蹦跶,猫宁也没太着急要把她们救出来。毕竟这是在梦里,怎么都影响不到现实。
根据上次罗利和他爷爷冲入火堆的情况来看,就算梦里受伤,现实里也不过疲惫几天而已,除了精神上提不起劲以外,倒没多少皮外伤。
倘若打破雕像时一个不慎,有什么意外伤害,不一定能像他爷爷那样没事。倒不如顺其自然,之后再想办法。
盘腿坐地上,猫宁掰着指头盘算线索和细节:人是在这里了,但心结又要怎么解?他还没找到心结产生的原因,没办法让她自己救自己。
倏地,天黑了。或者说,原本固定角度的阳光,被换了个方向。
瞬间漆黑的屋子让猫宁陷入夜盲状态,什么也看不清。加之本来就没任何声响的空间,更是让这份被遗忘的孤寂感提升到了极致。
不能忍受漆黑的猫宁刚想按自己的习惯,打开[人物栏]给自己定心、打光,就被一只肉垫斜着袭击了脸。
“嘶——唔?”
身后乍然一轻,猫宁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东西割断了自己的头发。
他摸着刺挠的断痕,刚想教训奶黄、奶酪不能用爪子这种利器打闹,就被不同力度的肉垫推搡着,在空中表演上下左右快速扭动的颈部体操。
直到这时,猫宁才意识到前面的坏事不是小猫咪干的。黑暗里……有其他东西。
无声的环境让猫宁成了睁眼瞎,看又看不见、听又听不着。他完全不知道攻击是从哪里来的?又是谁在攻击他?
好在两只小猫咪很是给力,这边奶黄高速“啪嗒啪嗒”的挥动听着就带残影的毛毛爪,另一边奶酪同步在姐姐休息的间隙,“砰——”的一声弱点暴击。
两喵配合默契,愣是依靠巴掌大的身体,将猫宁保护的密不透风,一根毛也没再掉过。
只能听见我方制造的声响的猫宁,在乒呤乓啷的背景音里,暗暗检讨。自觉不能只靠小猫咪们努力,他也要想办法破除现在的不利境况才行。
于是,猫宁沉下心努力思考:噩梦是现实的反映,只有拥有者反复接触的东西、想法,才能在梦里拥有那么强大的效力。
那么,是什么有“无声”的效果呢。
猫宁猛地抬头:“是隔音草——”
芙罗拉擅长培育隔音草,这是从莫里斯那得知的,全镇的共识。只要有需要,就能找她要,便宜又好用。
“快想、快想起来!丽芙说过诺拉他们怎么打破隔音草的结界来着——”
丽芙:“前面分析的过程太长了背不下来,但他们通过失效的法阵,反向倒推了破除的办法。”
“同源的隔音草粉末、至纯的净水、茂盛的生命力和一点幸运。之后找到结界的锚点,用带有结界缔造者气息的物品,就能破除魔法阵的核心。”
虽然不知道前面那堆材料要怎么用,但死马当活马医,猫宁翻找着[背包],就往外拿东西。
隔音草,有。莫里斯跟自己说可以去要点隔音草后分自己的,全镇只有芙罗拉有培育这种药草,肯定同源。
至纯的净水。猫宁挠了挠头,不知道冻泉和搜集的瀑布水算不算纯净,总之分别加在两堆材料里,只要有一个能发挥效用,就算胜利。
茂盛的生命力……这也太抽象了。猫宁冥思苦想后,拿出了“很直的木棍”和“藤蔓钥匙”。
前一个都是根棍了,还能又插又拔的反复移植,生命力着实顽强。后一个,猫宁则期待它有妖精之森的本土加成,只要够着一丁点母树的力量,那就够了。
一点幸运,这个简单。我命由我不由天!猫宁昂首挺胸的拿出一大把幸运草,并抽出一根放地上。担心幸运度不高,又抽了另一根,这才把剩下的幸运收回包里。
前期的工作已经准备好,在前面奋战的小毛球们,也开始发出“喵喵”的委屈声,似是玩累了不想玩了,但敌人一直过来,简直没完没了。
深知猫的耐心经不起试探。再不结束,小猫咪就要罢工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你们超级棒!!”
猫宁柔声安抚躁动的小猫咪,明显听到猫爪的拍打声越发狂野起来。
“呼——接下来是结界的锚点。”猫宁眼神环绕四周一圈,又看回了两樽塑像,“果然就只有这个比较像吧,但会有这么明显吗?”
想不透,猫宁打算全试试,可不要小看拥有囤积癖的玩家啊,来上个十次八次完全没问题。
“至于缔造者气息的东西……就用这个吧。”
猫宁拿着镜子碎片,斟酌这到底算不算。但整个噩梦都是她建的,估计全都是她的气息吧。
右手持镜子碎片,左手持前面那堆材料的混合物,墨绿色的液体在摇晃里逐渐变得透明,也不知道成功了没。
开弓没有回头箭,猫宁拿着药水就往前冲,跟材料不用钱一样往雕塑上洒。
也不知道是哪次的配比歪打正着,总之起效了。
雕塑褪去外壳,逐渐变得透明,里面的面容也愈发清晰,果然如他所想,是她俩。
有那么一个瞬间,猫宁还担心里面的人不是她们,那事情就麻烦了。还好情况还算简单易懂。
维利亚安稳的沉睡着,并没有被外面的全武行惊醒。倒是芙罗拉……
正睁着一双眼盯着你。
猛地跟她的眼眸对上,猫宁的心骤然一紧,紧张的辩解几句,才发现她的视线涣散,并没能注意到自己。
她的眼瞳又变色了。
猫宁回忆画架上的画和现在雕像里的她,瞳色一共发生了三次变化。刚开始是浓绿,再来是金,现在又变成了一绿一金,这种情况指定有问题。
问题是哪个才是真正的锚点。
是左边?还是右边?
炸毛的“喵喵”声越发刺耳,猫宁知道奶黄它们坚持不了多久了,他额际冒汗,强迫自己集中心神,用最快的速度找出答案。
心脏砰砰、砰砰,像在进行最后的倒计时,猫宁眼神划过眼瞳、划过嘴角,落在了下颚的泪滴上。
像是指示牌,告诉了猫宁真正的方向。对啊,我又不是没见过芙罗拉,她是褐发绿瞳,那锚点当然只能是绿色!
他的手比思维快,刚想到这点,握着镜子碎片的手就刺了过去,就算是往别人眼睛捅也毫不留情。
“吭——”
刺耳的划玻璃声,划得猫宁脊背发麻,忍不住捂住耳朵抵御那阵声响。
黑暗的帷幕裂了些许缝隙,并逐渐碎裂开来,露出了真实的天空和太阳。没有那么刚好的光照,却大喇喇的把一切都在他的眼前铺开。
“接下来呢?”
猫宁在太过刺目的阳光下眯着眼,余光里是无数纷飞的纸张。有的完整、有的碎成满地纸屑。
奶黄和奶酪歪着脑袋扒拉地上的纸,不明白刚刚跟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怪东西,现在怎么就一动不动了?
“唔额额、呜呜!呜嗬——”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又努力隐忍的悲泣从屋里传来。猫宁心下一紧,在原地稍站片刻后,选择悄无声息的凑过去看看情况。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蠢。这么差劲的作品就是垃圾!垃圾!!垃圾!!!”
女人素来被打理的很好的浅褐色编发乱作一团,主人也没多管它,苍白的手指瘦弱不堪,狠狠揪住发根往外拉扯。一撮撮发丝被揪落地,甚至还带着血色的痕迹。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这么差劲!?”
“垃圾垃圾垃圾垃圾!全都是垃圾!!!”
画架被砸的七零八落,无数画纸被扯碎,画中美好的景色像水中月,被逐渐毁了个彻底。
猫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芙罗拉,虽然素不相识,但在别人的嘴里和舞台上,她一直都是温柔有力的那一方,从不曾表现过这么自我折磨的一面。
我该阻止她吗?我要怎么阻止?
还没等他想出具体的解决方法,他又发现了她的秘密。
女人像是砸累了、哭累了,挽起了遮挡视线的头发至耳后,露出了一双布满红痕还流着血的尖耳朵。
“呲——”
猫宁震惊的脚下一动,蹭到了木板,很小声。
但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却猛地回头,满是泪水的绿眸里充斥着自我厌恶和疯狂:“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