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微笑的弧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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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窝
长睫毛
是你最美的记号
终于找到心有灵犀的美好
一辈子暖暖的好
-------《小酒窝》
“下楼了，阿姨该等着我们开饭。”夏思菱走到他身后想推动轮椅。
“等等。”裴翌然低呼一声。
“怎么了？”
“腿麻了。”裴翌然指指自己的右腿。
“应该是趴得太久了，我来揉揉。”夏思菱在他面前蹲下，双手慢慢地捏着他的腿，从脚踝一路按摩沿上到大腿处。
“力度够吗？”夏思菱一会儿捏一会儿换成捶。
裴翌然舒服的靠着享受她的服务，“刚好。”
过了不久后，裴翌然的呼吸陡然加重，他按住她手，哑声道：“已经不麻了。”再按下去，他可不担保会做出什么事情。
夏思菱狐疑的抬起头，看着他慢慢平复呼吸的神情，霎时间明白了什么，立即松开手，呐呐道：“哦，好。我们下去吧。”
她疾步往前走，忘记了身后的裴翌然，于是走了几步之后便折回来推他。脸上微红，眼睛不知看向何处。
裴翌然好笑的看着她不出声，对于这种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人下到一楼时，裴母正在饭厅里忙着，眼角余光扫到他们的身影，说：“洗手吃饭吧。”
甫一坐下，门口处传来响动，接着客厅里传来裴傲天的声音，似乎正在讲电话，“成秘书，对。依照我刚才会议上说的那样去做就可以了。”过一会儿又说，“好，就这样子。具体的事宜等我明天回到公司再说。”
裴母对他们摇摇头，笑道：“一个两个都是工作狂，回到家不忘惦记着公司的事情。”
话音刚落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紧接着出现在客厅里。
“回来啦，可以开放了。”
裴翌然喊了声“爸”，她也跟着道“裴叔叔”。
裴傲天对他们点了一下头。
即使退伍转为经商后，裴傲天丝毫不减当年军人的风采，不怒自威。
夏思菱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就萌生崇高的敬意，况且他平常不言苟笑，甚是严肃。
他唯一一次找她谈话时，是在她告诉他们要去英国留学的那天晚上。
当时的谈话记忆犹新。
晚饭后，裴傲天叫住准备离开饭桌的她，“小菱，跟我来书房一趟。”
夏思菱从未试过这种单独谈话，以前夏林找她谈话时，都是轻松与她开玩笑般。
面对裴傲天，她的心理负担一下重了，忐忑不安的跟在裴傲天身后。
令她意外的是，在她离去前，裴翌然拍拍她的肩膀，给予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大概从那以后，她与他的交集才密集起来。
书房内，裴傲天坐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她在他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坐下，挺直腰板，双脚并拢，两手平放在膝盖上。
裴傲天的食指轻轻敲扣着桌面，她留意到裴翌然也常做这个动作，也许是遗传的因素。
就在她猜测的时候，裴傲天开口说：“放松点，不用这么紧张。我和你爸爸是多年好友，你把我当成是爸爸就好了。”
她望着他的耳朵，弱弱的点点头。
这个招数是叶桐教她，既不会显示出自己与人谈话时不看着他人眼睛说话的无礼，又可避免直视那如精密的探测仪令人无所遁形的犀利双眸。
裴傲天继续说道：“我并不是反对你去英国，反而我认为你们趁着年轻更要出去闯荡一番，无论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毕竟自己已经经历了一番。但我要问你，你真的已经考虑清楚？这不是件小事，那是一个全新的地方，地域，人和语言的差异，你要做好准备迎接这些挑战。”
“我明白。”
“那就好，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不要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她点点头。
“明天我把钱打到你的卡上，你看看如果不够的话你跟欣姨说一声。”
听闻，夏思菱立即摇头，“不用了。妈。。。妈有留钱给我，足够了。”
裴傲天摆手打断她：“我会按时汇钱过去。那些钱你当零花用掉也好，存起来也好，你自己支配。”
说完，裴傲天站起来，似乎准备结束谈话，“这几天你就多陪陪欣姨，她很舍不得你。没事了，你回房休息吧。”
“我知道。”
“顺便告诉翌然，让他待会来书房找我。”
“好。”
回房后，夏思菱立即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压在最里面的红色的本子。
这是言思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七年前，在夏木给她买蛋糕离去的第三天，言思带着她来到裴家。
临进前，言思拉着她的手，递给她一个信封，神情凝重的对她说：“你答应我，这里面的东西要等到你十八岁那天生日才可以打开。”
“为什么，很重要吗？”
“对，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
后来，她说的几天变成无限期。
后来，等到她十八岁打开信封时，里面有一个红本夹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爸妈只能留给你这么多了。这些钱你拿着出国留学用吧。最后，不要去怨恨任何人。爸妈永远爱你。
许久许久之后，她才明白言思最后所说的不要怨恨任何人的涵义。
但那么深的仇恨，说放低就能放低吗？
厨房里，裴翌然捅捅她的手肘，“想什么呢？我连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夏思菱顿时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低头看他说：“我在想，裴叔叔和几年前比较，还是一样年轻。”
裴翌然的笑意跃然于脸上，打趣道：“我呢？是不是更帅了。”
夏思菱白了他一眼，这哪里是疑问句，分明就是陈述句。
不过他亮晶晶的双眼，犹如小孩得到糖果般兴奋，她顺着回答他：“全世界你最帅了。”
这时，裴母来到门框处，看着他们两个笑盈盈说，“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赶快来吃饭，不然菜都凉了。”
一顿饭下来，虽然没有期间并没开口说话，但气氛甚是融洽，可谓笑意连连，连裴傲天也被感染了，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裴翌然突然握着她的手说：“我打算和小菱在一起。”
裴母笑不拢嘴，这句话她已经等了很久，不过还有另一个场面更值得她等待。
“小菱啊，如果以后小然他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欣姨。我帮你揍他。”
裴母说完后，裴翌然望着裴傲天，等待他的意见。
“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就可以了。不过要事先处理好身边的各种关系。”前一句话他是看着两人说，后一句却是单独望着儿子裴翌然意味深长的说。
仔细一听可以察觉出隐含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可是夏思菱低着头看他们交握的双手，心中全被紧张充斥着，自然没听出话里的含义。
其实，一叶落便知秋。
很多事情发生之前，皆有蛛丝马迹，种种倪端可寻。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王司机便载着两人去裴翌然的住处。
裴翌然所居住的玲珑湾属于御花苑第二期系列的房子，裴氏旗下开发的地产之一。
不远处有座山，开车不用十分钟，一幢幢的楼房环绕水库而建，正如售楼广告真正所说的依山傍水，空气清新，环境宜人。
裴翌然住在最顶层，他将两层打通，一楼建了个游泳池和花园，客厅，厨房和大阳台。
二楼则是主卧和一间客房。
环绕一圈，细细打量每一处的装修，夏思菱第一眼就喜欢上这简单而温馨的风格。
她指着阳台赞叹道：“好喜欢这感觉，特别是阳台。”
裴翌然顺势抓住她的手，慢慢滑动轮椅来到阳台处。
推开玻璃门，整个阳台就沐浴在阳光下，正面对着水库，可以闻到腥腥的水的味道。
如果阳光过于猛烈，拉上厚厚的窗帘即可将阳光隔离在外。
如果气温过于寒冷，关上玻璃门即可将冰冷的空气阻挡，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夏思菱很满意这个设计。
闲时晒晒太阳，那本书消磨时光，看累的时候，起身倚在栏边眺望波光粼粼的水面。
裴翌然摇摇她的手，示意她在旁边坐下。
夏思菱一坐下，裴翌然立即搂住她的细腰，把她圈在怀中，头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发间的馨香，懒懒地说：“猜到你会喜欢。”因为全是按照她的构想来设计的。
“你就这么确定？”
裴翌然只笑不语，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这是他当年无意中偷听她讲电话而知道的，一砖一瓦全是她喜欢的那种风格。
午后暖暖的阳光洒遍全身，醺醺然，渐生出朦胧的睡意。
许久没听到他的回答，夏思菱侧头一看，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他深邃迷离的眼睛，褪去平时的冷清凌厉，整张脸的线条顿时柔和下来，略带几分孩子气。
夏思菱望着他一时恍了神。
而后她扶着他的头，轻轻地往后靠在椅背上，裴翌然微微动了动，夏思菱见他没醒来才放松，闭上双眼休息。
时间静静流淌，暖意融融，两人头靠着头依靠着彼此而睡。
多年以后，她仍记着这一美好的时刻。
这一刻那么的祥和，那么的静谧。
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微笑的弧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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