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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困 笨蛋,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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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的颠簸路,被遗忘的千番苦,这个世界似乎沉醉了,陷入梦境,遗忘了等待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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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圆之月悬在夜空于似深海溺出来的蓝晶浪花。淡清的月光却照在了青春坎坷的路上。
期中考试的前一天,是周三,晚自习放学,老师吩咐班长安排学生移座位贴编号。
他们班的班长是班主任以成绩选的,徐溯班长。
怎么说许湘也是一个副班长,但她并不想去管班级里的事
不过,徐溯让许湘放学等他。
此时的徐溯正在帮同学搬桌椅。
许湘站在教室外,隔着玻璃窗望他。
教室里白炽的灯光随与深浓的月色恰和,少年板正的背影,仿如一清梦,一梦醒。
许湘想了想,走进教室,帮着其他同学一起贴编号。
徐溯背对着她,两人一前一后,突然相撞。
两人各自回首,再各自望向彼此的眸。
“不好意思”许湘先开口。
“等我就好了”徐溯浓邃的美眸似是深沉的沼泽,她陷落于他的死海。
终于一切都搞完了,等同学们都走了。
徐溯关闭教室内的一切电能,将教室的门封锁之后,将钥匙放进了靠走廊边的的窗户里的窗台上。
许湘以前从未最后一个走出教室,原来钥匙是放进这里的。
月色下,呈现在眼帘的,是两个人,不再是从前那孤寂之背影。
冬入12月,畔城仍炽热着。
不过,到了晚上,风就发了疯的凉。
路过超市,许湘突然想到自己的经期似是近快要来。
于是她停下脚步。
但她很快又有所虑,徐溯还在这里。
徐溯见她驻足于超市门前,于是问:“有什么等东西要买吗?”。
许湘刚想说没有,就突然赶紧自己□□似涌了一股热流。
她面部改色的,佯装淡定:“徐溯,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过去了很久,她才听到徐溯慢慢开口:“你去办你的事吧,我在这里等你”。
少年笑着,说时有傲年意气风发。
“记得回头,看看我”。
许湘听他说完,更沉默了。
她只是想去买一包卫生巾。
说的好像是两人因某种原因要诀别,她绝情他却深情。
她好像抛弃他了。
“我…就是去买个东西…”许湘只了只旁边的超市,眼神轻轻的看着他,干巴巴的说。
“好,我等你”。
徐溯依稀记得当年,她就是说了那句:
“我没抛弃你啊徐溯,我很快就回来了”。
让他等了八年无果,她一向潇洒,闷头向前走,从不回头,不是吗?
超市人群涌吵,许湘正在结账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正踏出超市的门,走出超市。
“周殊泓”许湘接过收银员的购物袋,就赶忙追上那个身影的。
听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周殊泓转头,看到了久违的面容。
许湘看着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周殊泓带着一副金框眼睛,手中提着购物袋。黑色长款的羽绒服衬的他腿长,依稀还有曾经年少时的模样。
“确实,不见好久了”。周殊泓淡淡一笑。
而此刻,在他们两人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孤清的身影。
像独身于黑暗的人,终于骨气勇气去寻求光明,可他却忘了,他好像被光明抛弃了,黑暗是在收留被光明抛弃的人。
“我才不会抛弃你呢,你乖乖的,在这等我哦”。
“徐溯你别跟着我”。
“我就要和他玩,徐溯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玩”。
“徐溯,我要走了”。
“徐溯…”
朝夕的回忆涌上心头,隐隐作痛。
他看了她开心的笑着与那个人讲话,似乎真的忘了他还在原地等她了吧。
他又想撕东西。
纸张、薄铁、牙签…任何易折的东西都是他的利器。
徐溯有个奇怪的习惯,就是撕东西。
紧张的时候会撕,生气的时候会撕,不知所措了时会撕,被人抛弃之后会撕。
他真后悔撕不碎自己的心,痛于被抛弃的孤独。
天色更暗了,天刮起大风,隐隐要下雨。
徐溯站在风里,他在等,等她。
周围的行人往家赶的、躲雨的皆是。
许湘意识到了什么,加上周殊泓的好友之后,就同边他告了别。
完了完了,她竟然让徐溯等了这么久。
徐溯呢,他就站在原地呢不是。
“不好意思,碰到了之前的同学,我以为你会走呢”许湘看着他,凉风吹的徐溯眼睛略有薄凉。
她头发也乱了。
“不过,你好有耐心,要是我等一个这么久却还没有等到的话,我估计早就走了”。许湘说。
徐溯声音沉了沉,眼睛像沉浮于深海的海藻:“我愿意等你,所以我有耐心”。
少年额上的头发被风吹这,眉眼在这时更加清俊,声音坚定且坦然。
许湘一时不知说什么:“谢谢你的等待,抱歉了”。
曾遗忘的那些海枯石烂的誓言,周而复始又落空一遍又一遍。
誓言的代名词是什么?大抵就是时间的颓废。
一再而三的执着于此。
关于周殊泓,许湘仍记得,上初中那会,他和自己成了邻居。
大她一岁,今天他已经高考完。
如今曾经稚气的少年历经岁月的打磨日渐稳重。
那时的许湘还未来到畔城,她小时很淘气,上了初中以后却总是不言不语,对任何有趣的事情都不再感兴趣。
许母很担心,当看到自己的邻居家的儿子,周殊泓,带着自己的同学爬树时。
心里生出一念头,对,许湘要和他玩。
隔天,许母就带着一些零食领着许湘敲响了周殊泓家的门。
受许母之托,周殊泓将许湘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带她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偷偷给她报名演讲比赛,带她去海边,带她爬假山。
许湘也在他的影响下日益开朗。
只不过周殊泓带她做的事情,她小时都带着一个人干过。
她忘了他是谁,儿时的记忆是最模糊的。
清风漫漫,路远而遇。
往事清零,再抬头,重新相守白头。
徐溯没有问她和周殊泓谈了什么,即使知道她会告诉自己,但他不能问,这是秘密。
他现在无资格。
可这是谁的错。
对,还是他的。
晨曦随风而来的,是又一天的明媚。
徐溯照例在许湘家门口等她,记得第一次为她买早饭,问她吃什么。
女生回答的淡然,说她不吃早饭。
不是她吃不起,是每天的起床高峰期,让她感到脑袋眩晕的胀痛。没有胃口。
这个坏毛病,她到底还是没有改。
于是打那天起,许湘每天早晨都会收到徐溯带的早餐。
一次偶然的聊天里,许湘告诉徐溯,自己喜欢吃甜食。
虽然徐溯嘴上说着吃糖太多对牙齿和身体不好,但到底还是买了她爱吃的甜包。
一次次的打开理智的大门,你却迟迟不进。
自从分了班和徐溯成为同桌之后,她也是很早的到班。
两人刚打开教室门,寂静无人,双方都没说话,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
教室里,除了夏日树桠的喧嚣和倦耳的蝉鸣在隐隐作声外,只有两人稀稀窣窣翻书的声音。
没过多久,开始有同学陆陆续续的进来。
提前来的大部分都是老师重点培优的学生。
这个班级,虽无一弱者,但自律的人才是智者。
八点开考,早读留给学生们复习 。
第一场考语文,许湘有一个习惯,先将模拟的作文温习一遍,随后再背古诗,紧接着就是将老师总结的阅读理解做题方法看一遍,最后在看重点的字词字音。
考试铃声响起,各班学生去自己的考场。
许湘和徐溯的考场没有变,就在本班。
她竟然看到了贾舟济。
每考场的五十七和五十八号的学生都会坐在讲台上,贾舟济就是其中一人。
他离徐溯近,都坐在靠门的位置。
“嘿许湘”贾舟济给隔着徐溯向许湘打招呼。
许湘反应过来,刚要回应,徐溯就转过身来:“许湘,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许湘低头一看,一脸懵逼。
Forever.
徐溯竟问她这种单词,疯了吗?不要命了吧。
最后没有等到回应的贾舟济一脸尴尬,还好这个考场的人大多都是书呆子,不然被秦冥民看到,他会笑的扭成蛆。
考试考两天,因为假期将迎来轻松,大家都很活跃。
最后一场考完,考场里的学生大多都唉声叹气地。
考完后的第三天就是16年的最后一天。
学生到学校收拾书包领成绩和寒假作业。
时间肆意的奔流,人活在时光的倒影里。
大家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走出校门,天落下了几片雪花。
“哇下雪了”有同学开始用手接着从天而落的雪。
像似接住这最年的最后一天,试图抓住时间。
期末成绩出来了,结果让两人都很沉默。
第一名竟是贾舟济。
而她排了第二,徐溯第三。
看了徐溯是真的在为自己控分。
许湘看着徐溯一直走在自己身边又不语,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贾舟济拍了拍她的左肩,随后出现在她的右边。
“嘿许湘,你看成绩了没?”贾舟济穿着厚袄,一条黑色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许湘:……
徐溯:……
“下学期我们就可以做同桌了。”贾舟济笑着说,没注意到旁边的徐溯。
但许湘却能感受到旁边的那个人的戾气。
“嗯嗯,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快回家吧,再见”。说完她就拉着徐溯跑了。
贾舟济这才发现原来徐溯在她身边,不禁让他想起前些日子,徐溯刚转来的那会。
他有点多疑,但也没思索太多。
两人走到了熟悉的巷子里。
“徐溯”许湘试探的问道。
“嗯?”他的声音似是车轮碾过粗糙的沙子,磨质低沉。
“你在生气吗?”
“我没有。”
……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许湘停住脚步,看着他的背影,认真的和他道歉。
徐溯见她停下,便回头,眸子隐在黑夜于沉沦,语气却温柔:“我只是自责自己没有让你如愿以偿”。
“对不起……”许湘好像只能说着对不起。
雪下的急,而两人却仍站着风里。
徐溯走向她,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指纹的磨感在白嫩的皮肤上摩擦。
他却抱住了她,脑袋不禁的埋在了她的颈窝,闷闷细语:“你总是要和我说很多对不起,可我从未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他可是徐溯,喜欢的人是许湘。
她能有什么错。他无原则的原谅了她无数次,千万遍。
她转身就走,那他就等,尽管她不回头。
你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无理论。
无需道歉。
你就是我的原则。
我的挚爱。
夜深,雪慢。
徐溯被一通电话吵醒,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如同夏天。
“猜猜我在哪”
许湘说的很开心,在这幽静的夜里,唯独的灯火。
“你在哪?”徐溯声音低哑,困意因她全无。
“我在便利店,饿了买夜宵”。
……
徐溯下了楼,才想起他并不知道许湘在哪一家便利店。
两人一直都没有挂电话,许湘可以听到他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湘看到了他跑到了楼下,笑出声。
“你在哪?”徐溯问。
“笨蛋,回头,新年快乐”。
于是徐溯回头,看到许湘提着袋子站着路灯下,梦似朝夕。
此刻的手机屏幕上亮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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