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绝对不会输的世界》一瓷

13、第 13 章

　　“早啊，千夏君。”

　　“早，天童。”一之濑千夏从鞋柜中拿出室内鞋换上，早上运动后刚洗完的头发没能完全吹干，发尾还泛着些湿意。

　　“早上好，一之濑前辈！”站在天童觉身边的妹妹头少年异常有精神地90度弯腰，朝千夏鞠了一躬。

　　“五色君?”千夏奇怪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诶、一之濑前辈怎么知道我是有事……！”

　　“这一排的鞋柜都是三年级的，”千夏微挑眉梢，看向天童觉，“不会是天童你和五色君说了什么？”

　　“猜测错误！”天童觉打了个响指，眼睛瞪圆睁大，满是惊讶地说道，“千夏君怎么会这样想我呢？这次我可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恰好碰到阿工这孩子了而已。”

　　“咦——”千夏怀疑地盯了他两秒，确实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于是转向后辈，“说吧。”

　　“一直、一直有知道一之濑前辈特别厉害，所以……”五色工紧张得肩背僵硬，手紧握成拳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似的，更加诚恳地鞠下一躬，头埋得很深，几乎快贴着裤腿了，“拜托一之濑前辈教导我成为王牌的秘诀！”

　　“……”

　　沉默的几秒钟过去了。

　　“哇哦。”天童觉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后辈——五色工的声音非常响亮，鞠完躬后依旧弯着腰，眼睛还紧闭着，能看得出来非常紧张。

　　千夏轻轻叹了口气，“真有精神呢，现在的后辈。”

　　“这是在……?”

　　男女排晨练的时间一致，所以收拾好吃完早餐出现在教学楼鞋柜前的时间，一般也差不多。

　　所以，牛岛若利同男排的三年级们、佐川同女排的三年级们一同出现在了鞋柜前，发出疑问的是男排的濑见英太。

　　女排副攻手小林一脸八卦地托着下巴，“这该不会是在向队长你表白吧？”

　　“诶、诶?”五色工大惊失色地抬起头，脸上瞬间通红一片，语无伦次地说道，“不、那个、我是在……”

　　千夏再次叹了口气，替他解围道，“不是，五色君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嗯嗯！”五色工用力地点头赞同。

　　牛岛若利语气平静地问道，“那么，已经请教完了吗？”

　　“嗯，”千夏从书包里找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随手丢给他，“周末回了趟家，妈妈旅游给你带的伴手礼——据说是很好看的珊瑚摆件什么的。”

　　“谢谢，”牛岛若利接住，仔细地放进书包，认真道，“也替我谢谢一之濑阿姨——你今天午休有空吗？”

　　“大概没什么事吧，怎么了？”

　　“芳泽老师让我们今天有空一起去见他，是关于毕业进路意愿的事情。”

　　“没问题，说起来你是怎么打算的?有看好的俱乐部吗？”

　　“只是了解了一下，目前还没有很具体的想法，你呢？”

　　“我?嗯……难以抉择啊，不过还是想再多享受几年学校生活，所以大概会考所大学吧。”

　　因为是同一个班级，千夏稍微等了等牛岛若利，不过对方换好室内鞋时，其他人都还在交谈些什么。五色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几位三年级的前辈勾肩搭背拉到了一边，被按着脑袋压低声音在说些什么。

　　“可以了。”牛岛若利换上室内鞋，关上鞋柜门，点头道。

　　“嗯，”千夏回头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哦。”

　　牛岛若利也认真地道了别。

　　“拜拜。”男女排成员仿佛都专注于别的什么事，稀稀拉拉地回应着两位主将。

　　在去教室的路上，千夏平静地问道，“牛岛会觉得困扰吗？被别人默认当成一对什么的。”

　　“啊？”牛岛若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皱着眉仔细审视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才反应过来什么，认真地答道，“目前并没有发现什么困扰的地方，”

　　“嘛，这样就好啦，”她叹了口气，“还苦恼过要怎么和你说开来着，不过仔细想想，和你们这种排球痴交流，好像也只能直来直往了呢。”

　　“‘你们这种’，不对，”牛岛若利一本正经地纠正着，“无论怎么判定，一之濑都不相上下。”

　　“……嘶，这是重点吗？”

　　牛岛若利看向她，眨了眨眼睛。

　　“嗯，总之……”千夏拒绝和他纠结这种非重点的问题，直白道，“我们对彼此的关系定义都是「同样喜欢打排球的朋友」——这点共识还是有的吧?”

　　牛岛若利点头，“是的。”

　　“那就没问题了。”一之濑千夏率先拉开推拉门，走进教室。

　　乌野高校男子排球部，刚结束晨练的众人正挤在更衣室，吵吵闹闹嚷成一团。

　　换好衣服时，影山飞雄发现脚边柜子下露出了杂志的一角，于是弯下腰去捡了起来。

　　杂志上身着紫白色队服，站在横幅前笑着的高挑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篇报道的篇幅很长，分别介绍了一之濑千夏和牛岛若利的各项简历，并且分别评定两人为今年女排、男排最值得关注的三名高中生之一，除了正式的采访外，最后还有一栏[Q&A]，其中一小段是——

　　「有关于排球，对对方记忆最深刻的事情?」

　　「一之濑千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空井老师分别握着我和牛岛的左手，说我们是具有同样才能的人，但紧跟着一起练习，无论是力量、体能，还是速度、跳跃摸高……全都被他完虐了。」

　　「牛岛若利：国中三年级时，北川第一女排对战新山女排，一之濑在退场前拼尽全力拿下的那一分，非常精彩。」

　　「现阶段在排球上的目标是?」

　　「一之濑千夏：当然是全国赛冠军。」

　　「牛岛若利：全国赛冠军。」

　　「马上就是春高全国赛了，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吗？」

　　「一之濑千夏：等着被人叫小一之濑或者是男版一之濑吧。」

　　「牛岛若利：加油。」

　　“哦，影山你在看这个啊，”泽村大地镇压了一群吵闹的后辈，却发现一向会同日向翔阳吵闹的影山出人意料的沉默着在看些什么，于是好奇地凑上来看了一眼，“是今年春高前的那期杂志啊。”

　　“说起来春高选拔赛上也遇到过白鸟泽——”泽村大地回忆着，不过稍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哈哈，不是指比赛，单纯在场馆里碰到了，当时还听白鸟泽的学生说，男排女排的主将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什么的，看起来挺般配的一对嘛，听说在排球上也是——”

　　泽村大地突然住嘴了。

　　影山飞雄放下手里的杂志，礼貌地对前辈们道别，看起来意外平静地离开了。

　　如果忽视掉他那张嘴唇撅得很高的恶人颜和硬邦邦的说话声以及不自觉攥紧的拳头的话，确实如此。

　　泽村大地拿起那本杂志，疑惑地翻看了那两页，直到菅原孝支凑过来，惊讶道，“诶?这不是周六那天来看影山打练习赛的外校女生吗？居然是白鸟泽的。”

　　“什么！影山那家伙居然认识白鸟泽的女孩子！”田中龙之介一惊一乍。

　　“啊！是在说影山的八卦吗？！”日向翔阳一脸惊恐，不敢置信地问道，“影山那家伙也有八卦?！”

　　“无聊。”月岛萤从被吓到原地跳起的日向翔阳身边走过，推开更衣室的门离开了，山口忠紧跟其后。

　　于是，在某天放学后，一起从便利店买肉包吃时，影山飞雄被前辈揽住肩膀，十分神秘地拉到一边问问题去了。

　　“影山啊，”田中龙之介谨慎地拐了好几个弯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影山飞雄一脸茫然。

　　“哦，我是说……”田中龙之介想了想，一脸深沉地补充说明道，“就是会让你想追求的女生。”

　　影山飞雄被“追求”二字触发关键词，完全是在下意识直白地回答道，“千夏姐姐……”

　　他听见身后突然传来惊讶得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正疑惑地要转回头去看，却被田中前辈更加用力的稳住了肩膀，没能回得了头。

　　“原来如此！”对方语气激动，一脸掩饰不住的八卦，眼睛放光地说道，“影山在恋爱上很苦恼吧？没关系，前辈我可是有很多经验的，有什么苦恼都说出来，交给前辈来解决吧！”

　　影山飞雄似乎后知后觉有些害羞，耳朵莫名地变得滚烫，但还是呆呆的样子，被前辈问了以后就有些语无伦次地乖巧答道，“苦、苦恼的事情就是，想到别人也喜欢千夏姐姐，心情就会变差，搞不明白。”

　　“哈?”田中龙之介意外道，“这有什么好搞不明白的?！”

　　“就是、喜欢打排球的话，想到别人也都喜欢打排球，”影山飞雄茫然地解释道，“不是会很高兴吗？”

　　“噗、哈——”后面不知道是谁笑了出声，又被别人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