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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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朱夏蹲下身，朝我忍俊不禁地笑，“别紧张，不是就不是嘛。”
幽幽恐惧转变为怒意，我咬了咬牙，故意起身撞向她，而后，目不斜视地坐到桌旁，大口大口喝茶。
“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朱夏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你懂什么！”或许是这太过相似的声音、又或许是这太过迷惑的空间，我没忍住朝她吼了一声。
朱夏似乎没有意料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她愣了一秒，不过我能理解她，毕竟我见过自己面目狰狞的样子。
从有记忆起，我和朱夏之间似乎就总不能好好地说话，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们谈谈吧。”我把杯子放下，说。
“你想谈什么呢？”朱夏说着，揉揉手腕。
“帮我弄清她的秘密吧，我知道你听得懂。”我抬头看向她，几乎是人生第一次，对那张脸没有丝毫躲避。
可她只是笑，意味深长地笑。
“那么，亲爱的玩家，你的主线任务是——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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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睁开眼，是游戏舱里那点点深蓝，朱夏那戏谑的笑还在我眼前肆意浮现，我饿得全身没有力气，头脑却清醒得可怕。
我回到迈斯的办公室，恳请他把那台机器卖给我，可他摇了摇头，不带任何商量余地地拒绝了我。我只好退而求其次，问他能不能让我把朱夏办公室的钥匙复制一份，我想至少在游戏正式发售以前，还能到她的办公室里看看。
迈斯同意了，尽管看起来还是有些勉强。
我想朱夏的谜底就藏在“森影之域”里，而我们之间的胜负，总还是要在游戏里决出的……
我太饿了，谢过迈斯后，又和几个部门同事潦草地打过招呼，我就下楼吃饭了。
楼下有家中餐厅，据说开了很久，特别的是明明名字叫做“止”，格调里带着好些生人勿近的气质，可竟然也经营得有声有色、生意红火。
从前朱夏喜欢来这家餐厅吃饭，说是它们家的糯米雪山做得特别好，因此即便是在实习期，哪怕月光她也绝对不要辜负嘴馋。
可我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么久以前的事呢？那都是九年前了。
我刚落座，餐厅的服务人员就赶到了，她拿着装潢精美的菜单，让我点餐。
我随便翻了翻，饿得很却没什么胃口，最后只点了个番茄炒蛋和……和糯米雪山。
吃过饭，我按照手机上的导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按照上面的路线行动，自从买了车，我就再也没有坐过公共交通出行，所以与其自己摸索询问，不如选择相信智能app。
回家的最后一节路需要我步行，我下了公交车，沿着路边行走，可是可能是我过了太久的车内出行生活，所以脚下对于盲道的触感竟然都觉得怪异。
走到一家便利店，我进去买了一包烟，可结账的时候，却在售货员身后的玻璃柜上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我紧张起来。
天还没有黑，路上还有零星的行人，我的大脑飞快运转，无数可能在脑海中竞相纷呈，可我没有找到答案。
我走得慢了点，想要从余光里瞥见对方的一些破绽。
一个拐弯后，我贴墙立在了墙根，打算看清那人的面孔，然而我等了又等最终却无事发生，我回看原来那条路，发现并没有所谓的人影，一切仿佛都只是我的一场白日幻梦。
我接着往家走，但被调动的紧张情绪一直到回到家里都没有得到丝毫平息。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休息到晚上十点，我正要沐浴休息，可门铃，却兀地被敲响。
我从猫眼里张望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于是我打开了门。
门外放着一份凉掉的外卖，但是我并不记得我点过。
犹豫再三，我给迈斯发了个消息，迈斯是我所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里我会偶尔愿意请他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迈斯听到消息很震惊，电话里他叮嘱我关好门窗，说明天他会亲自来接我上班，最后他还说要立刻来我这一趟，但我因为知道他忙着游戏公测的事，所以婉拒了他。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我罕见地睡了个安稳的觉，但看着床头的那瓶新安眠药，我竟不知道究竟是恐惧哄我入了睡，还是昨日相见的故人藏起了我的梦靥……
我最后没有等迈斯，给他发过消息后我就自己去了公司，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并不惧怕危险，我是游戏架构师，亲手设计过许多生命和死亡，所以，我只要明明白白的真相。
无论如何，我都要说服迈斯把朱夏办公室里的那台游戏舱卖给我，朱夏的秘密绝对不可以再令我心生忧虑、平添挂想。
我到公司时迈斯还没到，于是我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了会儿，但因为是不以工作商讨为底色，所以这等待显得有些别扭。
我观察起了他的办公室，他的室内装修不像朱夏那样具有强烈的个人风格，而是十分标准的商务办公空间，并且其实，标准到有些怪异。
我忽然想起来自研究生时期遇见迈斯开始，我对他的印象就好像是温和的热水，虽不至锋芒毕露，但也不会滋味百变，我们有些相像，但他其实比我更多些人情味。
我走到他的包公桌旁，看到电脑前放了一本黑色牛皮笔记本，我犹豫了一会儿，莫名的驱动力还是令我翻开了一页，我看了看，写的是一些数值，但是并不是我所熟知的。
正打算再往下看一点，电话却响了，我只得放弃。
来电人是迈斯，然而我接通电话却只听到一阵嘈杂。
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该改变，我正打算挂断，却听见那边传来一个十分公事公办的声音，她说——
“您好，请问您是当事人的家属吗？他发生了车祸，请您立刻到911医院查看情况。”
我愣住了，再开口要去确认，电话已经挂断。
我只得搁置我的计划，匆匆忙忙赶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