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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脆弱的心碎了 季节的转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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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的转换并没有因为的住院而稍做停歇,转眼间,金色的秋天来了,医院的花园里黄叶满树的梧桐,火红的枫树以及在秋季里绽放的无比艳丽的大朵菊花。这一切都在我严重,可是我却一点都不能去接近他们,因为汪凡怕我的免疫力太差,容易患上某些的炎症,所以特别叮嘱我不要出去。而我也希望在治疗的过程总尽量不要出别的状况让他们担心,所以只能站在大大的落地窗边看着风景却无法去体会。
“频,怎么了?”汪凡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从背后将我环腰抱住,轻声的问着。
“没什么啊,看着外面的美丽风景,有点想去看看,枫叶好漂亮啊。”将手覆在已经略有冰冷的玻璃上,仿佛像用这种方法去感受那份气息。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加拿大看最美丽枫叶,去日本看满天飞舞的樱花,好吗?”汪凡用温柔的声音承诺着。
“恩,我一定会好的对吗?”我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用冰冷的指尖轻触着他的脸颊,点头然后给我和他都吃下一颗定心丸,这一刻,让我们的心靠得更近。
那没有给我任何的回答,却将我抱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用他的体温来让我温暖起来,让我不再因为环境的关系而变的冰凉。我也用手臂环住他的腰际,让自己更靠近他,头就这样靠着他的宽厚肩膀,感受着仿佛只有他才能给我带来的安全感。
“这个是送你的。”突然从他的手掌中落下一条心形吊坠的项链来,直直的在我的眼前。
“送给我?我不是已经有一枚戒指了吗?” 伸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依旧闪亮的在那里展示他的美丽。
“因为我想送给你啊,把我的心就从今天开始寄放在你那里,当你不要的时候再还给我好了。”汪凡前一段话的语气很柔和,后一句就有点像是小孩子一般,调皮的说着,它的意思应该是不要我有一天把心还给他吧。
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心’,在心的上面还有一对可爱的翅膀,究竟代表什么,是那是一颗天使的心还是,还是一颗终究会飞走的心呢?我伸出手接过项链,那项链就瘫软的在手心里,‘心’就在手心正中间。
“不戴上吗?”汪凡虽然把项链放在我手心里,可是仍疑问的问着。
“我想等到我出院的那天再戴上它,好吗?”
“恩。”
最近每天汪凡都忙与医院和公司之间,虽然知道李凡会因为他要照顾我的关系,尽量去减少他的工作量,可是作为一个主管,多少压力都还是有的。可是他一点点的抱怨都没有,每天来了以后除了一脸的笑容还是笑容,仿佛他都不会有心烦的事情发生。他就象是一朵永远灿烂的向日葵,没有日落的向日葵,但愿那份活力和快乐不再从他身上消退,让他永远都是那棵向日葵。
右手紧紧握住了项链,左手忍不住的轻抚着汪凡已经明显消瘦的脸,为了照顾我,他几乎是每天都在瘦,原本干净的脸也因为作息规律的改变长出短短的胡茬子也没有去剃一下。
“胡茬子好扎手哦,记得回去好好休息,然后洗脸剃剃胡子。”佯装拎着他的耳朵,生气的说着,实际上我们都明白,这只不过是我们关心对放的一种方式,没人会介意的。
“你也好记得好好睡觉,看你的黑眼圈,不漂亮了。”因为化疗的关系,常常失眠,而且医生也说了在患病的时候人的精神有时会很萎靡,所以黑眼圈也特别的重,我乖巧的点头答应了汪凡的要求,希望他听到了以后会能有比较好的心绪好好休息。
“明天醒了以后记得喝杯温牛奶。”汪凡为我将薄毯盖了个严实以后,才交代着。
“恩。”
“我,明天可能有点事不可以来了,所以有什么事记得要打电话给影他们。”
“有什么事吗?”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帮一个朋友有点忙,以后你会知道的。”
“哦。”
第二天
清晨,阳光还没有露出他灿烂的光芒,我却已经被胃,里头那种恶心的翻腾给搅和的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从近卫生间里,开始呕吐。用清水冲洗干净了所有污秽物以后,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居然被镜子里头的自己给吓了一跳:苍白得略显发青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毫无生气的眼睛,以及血色全无的嘴唇。整个人都如病如膏肓的那种人一样了,而且一向是我很得意的头发也因为医药的关系,脱落的厉害,梳子轻轻的落下都会掉一大把的头发。
不过这一次也算值得了吧,起码汪凡的加倍关心和医生所说的病情已经能够控制,有希望可以只通过化疗和一些辅助治疗就可以有完全缓解的可能,起码不用可以暂时不用苦苦寻找合适的骨髓捐赠者。毕竟骨髓移植不管从困难性还是安全性都不很保证100%/,所以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影吗?你今天是不是要来啊?恩,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一顶帽子吗?简单一点的就可以了。”我拨通了影的电话,她今天要来看我,是几天天就说好了的。
“帽子?!好的,我还带了佳的汤哦,要全部喝光我就给你带。”
“好吧。”
为什么会要影带帽子来呢?是因为我心里已经决定要去把头发都给剃了的关系吧,可是秋天有点冷,虽说病房里有空调,可是我还是不习惯光着头啊,帽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趁着影在路上的时间,我和值班的护士打了招呼还顺便问了一下去医院的理发室的路线,就一个人去把头发给剃了个光光的。理发师说我是很少见的那种病人,居然自己一个人跑来把头发剃掉了,通常都是有亲人朋友陪着的而且都哭得乱七八糟,没见过在剃头发的时候还笑的那么傻气的女生,我听完这评论能怎么样,只好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摸已经没有头发的头顶,做了个鬼脸,想理发师道了声谢后就离开了。走到半路了以后才发现没有给钱理发师又跑回去把钱给人家,不好意思的再度离开。
“哇!好酷啊!厉害!”我刚进门,影便大声的叫着。
“我的帽子呢?”伸手要着我定下的帽子。
“先喝汤再说。”她将一个保温的杯交到我手上,这都不知道是我住院以来佳炖的第几次汤了,反正是隔上几天就有汤水速递过来。虽然身上受着化疗的痛苦,可是心里却从不因为缺少关心而冰冷下来。
“什么汤啊,味道有点甜,不是很腻哦。”喝着汤,感觉是以前佳都没有做过的汤。
“好像是财鱼炖什么中药的汤吧,不是很清楚,佳宰鱼的时候吓得在厨房里乱叫。”影咬着嘴巴里的口香糖,她知道我的病房,不,是整个医院里都不可以吸烟的,所以用口香糖代替嘴巴运动着。
“佳什么时候学会做这种高难度的东东了?”记得佳虽然擅长烹饪可是对于中药还是……没到做药膳的地步吧。
“谁知道啊,你也晓得她最近在恋爱啊,昨天突然冲回来拎了条鱼说要个你炖汤。”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恋爱里的女人都比较神经失常一点。还有,帽子给你!”影从口袋里拿出一顶卡其色小格子的贝雷帽,活泼而且也挺暖和的。
“谢谢!”
“没关系啦,那是我最近一场秀里头人家厂商赞助的,好象还是一个不错的牌子吧。”影好象已经完全放弃了在学校里的所有知识,用自己最擅长的肢体表现去开拓另一个属于她的世界。
“影,那个许桀和你……怎么样了啊?”早在头几个月就听到风声了,说影和自己上司一个叫许桀的人有点不寻常的关系,可是就没有再听到有什么下文了,依照影的性格应该是比较有什么说什么,怎么会?对朋友她多少也该透露点的。
“还好吧,朋友,普通朋友。好了,不多说了,我还一场秀就先不陪你了,有空再来陪你闻消毒水的味道吧。”
“恩,路上小心点。”我抓着已经戴在头上的帽子,对着影说着。
“你也要多多加油,还有忘记告诉你,林凯凡临走的时候通知我交给你一样东西。”影摸了半天才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
“先走了。”
门应声的关上了,影虽然离开了,可是她却留下了一个让我疑问的东西。
漫长的上午过去了,看着病房里满屋刚送到的鲜花和充满汪凡味道的布偶,开始有点点想念他。
看着点滴瓶子,药水一滴一滴的落着,更加想念汪凡,因为他这个时候我通常都陪着我,讲刚听来最好笑的段子。
夕阳缤纷,看着晚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为没有汪凡的连哄带骗的喂我,好象连食欲都没有了,筷子就在手上抓着,却不想去动碗里的饭菜。这才发觉,原来他在我的生活中已经有不可取代的地位了,而我却还一直傻傻以为没有他我一样可以生活,只到今天他暂时的俩开,却已经让我惊慌失措。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不加思索的接通了,因为那个铃声是为了汪凡单独设定的,所以只有他打过来才会有那样的铃声。
“小猪,乖乖吃饭了没有?”小猪是他对我特别的昵称。意思嘛,据他说是为了让我能和小猪一样能吃能喝,健健康康!白白胖胖。
“没有你吃不下,怎么办?”
“你乖乖吃哦,我等下办完事就来陪你。”
“哦。”听到他要来的消息,人都兴奋了一截!
“花收到了吗?”
“收到,很漂亮。”
“那就乖乖吃饭吧,我等下回来会问护士的。”
“好。”
当我正准备狼吞虎咽把眼前的饭菜给解决掉的时候,铃声又响了起来,不过不是汪凡的,是——影!
“影,什么事吗?是不是有东西丢我这里了?”好象影老是爱忘记东西,丢三拉四的。
“小频啊,汪凡准备和你结婚了吗?”影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结婚?!”惊讶的我说着。
“恩,是啊,我刚走的秀是一场婚纱秀啊,所以有很多新人就直接来定婚纱了,我看见汪凡来了,还定了一套50多万的礼服呢。”影的语气好象很兴奋。
“哦,可能吧,就这样哦。”我匆匆挂上了电话,汪凡定婚纱?我和他根本就没有讨论过结婚的事情啊,难道他今天所说的事情就是这个吗?
放下手中僵持的筷子,冲进卫生间里用清水好好的洗了个脸,拼命告诉自己所听到的都是假的!可是,影的话就是在脑子里盘旋着,突然,一阵熟悉的眩晕向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