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劫》梅心竹影

20、第 20 章

　　白金堂啪地一声放下电话，脸色阴沉。丁月华和苏虹都不敢说话。最后苏虹吸了口气，小心地问：“白总？”
　　“给展昭打电话说今天晚上我约他吃饭，”白金堂说，“而且不能告诉玉堂。”
　　“去哪里吃饭？”苏虹边翻通讯录边问。白金堂想了想，说：“家里。我会派人去接他。”
　　丁月华在旁边心往下一沉。白金堂几乎从来不让外人去家里，就算是她这样十几年的死党，也只趁着白玉堂过整生的时候去过两次。看他表情，显然并非为了展昭和白玉堂的关系，否则用不着这么久。
　　“怎么回事到底？”丁月华还是忍不住问了，见白金堂眼神一厉，赶紧补充，“现在是午休时间啊你别发火。”白金堂噎了一下，皱眉说：“别问了，出去吧。”
　　接到苏虹电话的展昭听说不让告诉白玉堂，亦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深呼吸了一下，他拨了白玉堂的手机：“喂，玉堂，今晚甲方请吃饭，我会晚点回。嗯，你也和珠儿说声。拜。”
　　下班之后展昭走出公司，果然看见白金堂的司机在门口等他：“展工，请上车。”
　　司机载着他围着市中心绕起圈子，像是在甩掉什么人。过了半个小时，终于转方向上了外环，沿着高速飚起来。展昭一语不发地坐着，揣测着白金堂的意图。
　　没多久后车下了高速，开上了一条沥青小道。路两边是田野，尽头是一排别墅。司机拐进了左边第二座别墅的院子，将车刹在正门口，说：“到了，展工。”
　　“谢谢。”展昭开门下车，抬头打量着别墅。外部装修很简单，风格偏复古，看起来非常内敛。展昭想不出住在这种地方的白玉堂怎会养成那么一种任性，不觉嘴角上扬。
　　“展工，”白金堂出现在门口，“抱歉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其实这里离市中心不远。请进吧。”
　　他把展昭带到二楼书房，关上房门，说：“请坐。”
　　这完全不是约来吃饭的架势。展昭隐隐觉得不妙，也不掩饰，直接问：“请问白总，出了什么事？”
　　“你和玉堂最近有被人跟踪吗？”白金堂开门见山。展昭一怔，说：“有。跟踪，而且偷拍。”“你觉得是谁？”展昭摇头：“我不知道。”
　　白金堂叹了口气，往后一靠：“多久了？”“从我前几天带玉堂去见你那天开始的。”展昭记得很清楚。白金堂点点头，说：“我怀疑是阿敏。”
　　“阿敏？”展昭问，“有证据吗？”“目前还没有。”“那么动机呢？总不会是追我不成就来打扰我和玉堂吧？那也用不着偷拍啊。”“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白金堂严肃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追你？苏虹说，那之前阿敏见过你一次，却在第二次见你的时候才跟上你的，是不是？那就不是一见钟情了。她第二次见你的时候，是偷偷跑到我的办公室才遇上你的，然后就开始穷追猛打。你不觉得奇怪了点？”
　　展昭回忆了一下，苦笑着说：“当时很烦她，虽然也感到奇怪，也没在意，只想怎么应付。”白金堂说：“可以理解。”他站起来，踱了两步，忽然问，“你小时候上幼儿园时，是不是有一天幼儿园被一个男人袭击了？”
　　“什么？”展昭完全没预料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白金堂接着说：“那次有近二十个孩子受伤，其中一个女孩还伤在了脸上。是两个男孩忽然做出劫持的样子，让那男人愣了一下，老师们才抓住机会反击的。”他转身盯着展昭，“玉堂是被劫的那个。反应出乎旁人意料、突然抱住玉堂当人质的那个，是不是你？”
　　展昭一时无话可说，末了才说：“是。”“玉堂知道是你吗？我想他应该不记得你的名字了。”“他不知道。”展昭说，“珠儿——就是和我们租一起的那女孩——就是当年被伤了脸的。玉堂问起珠儿的伤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这件事，他说不知道勒他的人现在在哪里。我也是听他这么说，才知道当时我勒的是他的。可是你怎么知道是我？”
　　白金堂闭了闭眼睛，说：“我记性很好的。那时候我已经十几岁了，每天接送玉堂上幼儿园。你和他午休时同床，我怎么会不认得你？这么多年，你的脸型也没太大改变。”
　　他停了一下，又说：“你们那时候太小，肯定不知道那个歹徒的下场。他伤害了完全无法反抗的孩子，又绑了女老师，性质恶劣，情节严重，被判了十六年。”展昭哦了一声，还没说话，白金堂已经接着说：“本来这时候他应该早出狱了。但他意志消沉，像是受了很大打击，既不服从管理也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很快就落下了病根。出狱前半年他死在牢里。”
　　展昭一个激灵，有什么很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白金堂盯着他，慢慢地说：“阿敏就是差不多那个时候到我公司的。我今天才查确实了，她是那个歹徒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