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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有惊无险 “那畜生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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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畜生跑哪儿去了?”
胡酒的声音刚落,他们脚下的地面一阵翻涌。
杜司蛮暗道不好,立即冲向突然出现的那位郎君,即便额密友她的反应快,但是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后来者居上,黧羽和庄吟尽然迅速从她的左右两侧飞了出去。
深知自己就算跑过去也做不了什么,杜司蛮缓缓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喘着气对冲出去的两个人说:“快带他离开,蛇妖的目标可能是他!”
可惜,这两个人还是慢了一步。
郎君脚下的土地迅速隆起,蛇妖就像春笋破土一样冲了上去,同时张开了大口,势必要将那郎君吞之入腹的驾驶。
终于近身郎君的两人犹豫地面的震动和开裂,根本没办法在稳住自己的情况下触碰到那郎君。
紫苏见到他们失手,眼见那郎君就要成为蛇口之下的亡魂,忙无助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惊叫。
只是所有人都预判错了结果,包括蛇妖。
这个背着重物的郎君,看着文弱,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山林中心走之人的淳朴和灵动,却能轻挑的避开蛇口,下落时脚尖轻点蛇妖的下颚便轻巧的拉开了与蛇妖的距离。
可能使第一次见这样大的妖怪,那郎君仰着脑袋,长大了嘴巴,已经被眼前之物惊呆了。
“哇,居然有这么大的蛇!”
紧急撤退的庄吟握着空空的手掌,心情有些差,没有发生血腥的一幕固然是好事,但这不是自己失手的借口。
而同样失手的黧羽撇了眼那郎君,眉梢一挑,目光重又回到了蛇妖的身上。
现在正是好时机,脑子还没有做出判断,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蛇的要害是七寸,不管普通的蛇还是这蛇妖。
而这只蛇妖刚刚为了对那郎君想要一击必杀的打算,现在也不会将要害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他们的眼前,黧羽横刀砍向蛇妖的七寸,可他的刀在最紧要的时候发出了抗议。
是他忘了,蛇妖的那一声坚硬的鳞甲就是她最好的防御,她根本没有要害。
黧羽的刀在与蛇鳞相撞之后,一声清脆的响,华丽丽的断成两节,但蛇妖却没有减缓向夜空中冲过去的势头。
山林的夜空就要比肮脏的人类住的的地方要美得多,也耀眼的多,就像她的孩子。
黧羽丢掉手中的废铁,却没有丢掉心中的执念,他向疯魔般冲到最近的人冲过去,想要抢夺庄吟手中的龙牙。
但毕竟兵器是武者的命,虽没极端到“剑断人亡”的地步,但是让别人抢走手中的刀,是武者最大的耻辱,所以庄吟下意识的躲闪,“你做什么?”
“杀它!”
“你难道还想尝试吗?我们上不了她!”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黧羽近乎嘶吼,庄吟想要说的话卡在了舌间,看着黧羽,一向沉稳的黧羽像个无助的孩子。
不至于吧,断了把刀儿而已,又不是和人比武断掉的,怎么还委屈上了。
此时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杜司蛮捉住了那郎君的手腕,他的腕骨很突出,走近了才看出这人竟然还留着胡茬,头发也有些蓬乱,不过也难掩是个俊俏小郎君。
杜司蛮摇了摇头犟着莫名其妙的念头晃处脑袋,上手就要扒拉他身后的包袱。
“你谁呀?这是做什么?小娘子怎么还上手抢人东西啊!”
面对蛇妖时候的身手,此时荡然无存,面对杜司蛮的死缠烂打,他只是束手无策。
“你背后被的是什么?我看……看……”
“这可是我在山里发现的?怎么能随便给你看?”
“我看看——就一眼!”
其实这东西稀奇事稀奇了些,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杜司蛮着蛮不讲理的样子,翻到激气了郎君的反抗心理和逗弄的心思,“就不给看!”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原地转起了圈圈,一人伸手去够另一个人的背后,一个人拼命的想把自己的背藏好。
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蛇妖像从地里长出来的,等那股冲出地面的势头减弱,也发现自己并没有抓住目标,便垂下蛇脑袋重新寻找她的目标。
没有灯光的蛇瞳黑得能吞噬真个黑夜一半,已经瞄准了还不知情的两人。
“这什么时候,别闹了!”说话的是肖凌儿,他的本意就是想让提醒杜司蛮以及那位郎君,“小心头顶!”
这时候蛇妖想要再次吞掉他们,被提醒后的郎君脸色一变,反客为主调转方向,单手揽住杜司蛮的腰,几个后退跳跃,就隐藏到了身后的林子。
站在树干上看着蛇妖还在寻找他们,杜司蛮撇了眼身边的俊俏小郎君一眼。
她是属猴的吧,身手比黧羽他们还要敏捷。
注意到杜司蛮在看他,那郎君也回头看向了杜司蛮,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有缘即是缘分,我叫风朗,小娘子叫什么?”
杜司蛮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回答,这般嬉皮笑脸的模样也和胡酒那货有的一拼。
杜司蛮这种态度,风朗也不恼,看着不远处还在找他们的人和蛇说道:“我看你们好想认识那条大蛇呀,是你家亲戚吗?”
“是你家亲戚,搞清楚她的目标现在是你。”杜司蛮这才恍然,想要脱身,却做不到,别看着人瘦瘦的,手上的力道却很大,“你后面背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是蛇蛋吧……”
“小娘子怎会知道,这是我在山里的溪水中发现的,不过不知道是什么蛋会有如此大,如此坚硬。”
好吧,杜司蛮认命的香,他和胡酒还是不太像。
他更傻!
讨债的都到眼前了,没见过实物的她都猜出来了,背了一路的人竟然还猜不出来什么蛋?
杜司蛮大吼道:“你偷了别人的孩子,活该蛇妖想要你的命!”
“偷?小娘子讲话怎如此难听,这可不是我偷来的,而是我捡来的。”说到是捡来的还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我和你无法沟通?”
“我觉得我们沟通的很愉快。”
“……”
杜司蛮对这一类人类真的是不知该如何应对,最终她有气无力的说:“那你现在知道这是蛇蛋了,现在还回去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不必小娘子说,我自会还回去,但是我得解释清楚,这可不是我偷来的!”
“知道了,别废话!”
“什么叫废话?这事一定要说清楚了,否则这玩意儿还回去了,就是我浑身张嘴也说不清楚。不行,你现在就得替我澄清。”
杜司蛮深深的闭上了眼,再次睁开之后注视着风朗,担心这都不能表现出她的真诚,她还握住了风朗的双手,“是我错了,在不了解始末的情况下对风浪君妄加评判。”
这一刻的真诚都让风朗愣了,但是他还没有投入这对话,杜司蛮便一只手松开了他,像身后甩去,直直的指向身后。
“风郎君可看见了,你若是在唧唧歪歪,没得不止半座虔州城了!”
眼前的小娘子怎么说得好想他才是那个扭捏的小娘子,还想辩驳一番,后半句话直接让他懵了神。
他就是不想被那些当官儿大抓去当傩面神,才会提前几日就进林子里去转悠,今日虔州城里本该热热闹闹的举办小年庆,顶替他的人一定已经找好了,所以这时候才悠悠然的往城里去。
此时才注意到本该灯火辉煌的虔州城却暗了半座城。
但风朗还是狐疑的撇了眼杜司蛮。
杜司蛮抿唇点点头。
不信也得信,凶手还在眼前呢。
风朗亦是不淡定了,气血上涌,眼眸中都染上了红色。
杜司蛮离得近,看的清楚。
“还好我们快速疏散了百姓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我方才本就暂时困住了那蛇妖,你一来又激怒了她,被她发现阵法的漏洞得以脱身。现在只求你快点将蛇蛋还回去平息她的怒气。”
风朗是个明白轻重缓急的人,听杜司蛮说完也不再啰嗦,直接将身后的背的远远的包袱卸了下来。
他倒是有巧思,直接用半枯黄的藤条编成了个兜蛋的篓子,难怪上蹿下跳都不曾弄掉它。
只是他刚将藤条松开,蛇妖就寻了过来,直接撞在了杜司蛮和风朗站着的那棵树上。
树干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若再来这么一下,这颗百年的古树会直接被她折断,可在树断之前,树上的人先要倒大霉了。
地面在震颤,树枝在摇晃,杜司蛮脚下不稳,就被蛇妖撞落了下去。
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应该死不了,只是杜司蛮一阵天旋地转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踏实头朝下栽下来的。
风朗两手顾不得,怀里抱着那颗蛇蛋,转而想起这本就是要还给那个大家伙的,而且蛇蛋坚硬如铁,也不会轻易摔碎。
只是他的这一思索,就有人捷足先登,有人听见了杜司蛮的惊恐尖叫的声音,在她纤弱的脖颈和大地亲密接触前,借住了她。
“你是真不想要自己小命了吗?不要就给我!”
他又生气了,杜司蛮想。
可是她没有生气。杜司蛮抚着那颗惊魂未定的心,看着庄吟的怒容,反而有点想笑。
只是这场飞来横祸还没有结束。
庄吟如今被杜司蛮坐在了身上,蛇妖庞大身躯就从他们二人的头顶掠过,同样也是从风朗的脚下掠过,三人都未敢动作。
好在,对于蛇妖来说兴许也是惊魂未定。
蛇蛋掉落的时候,裹着它的麻布一层层剥落,树叶之间漏出的月色让杜司蛮看清楚了这要不惜自损修为也要找到的宝贝。
青色的蛇蛋,但是也就见了一眼,就被蛇妖一口吞入腹中,一去不返,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三人齐齐吞咽了一口口水。
“司蛮!司蛮!我们没能拖住它。”
这是紫苏的声音,音色急切,唯恐没能拖住蛇妖,担心刚刚葬送蛇口的是她。
杜司蛮高喊,像其他人昭示自己的所在。
“我们都没事,大蛇妖终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