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梦芙挨打 “老爷，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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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外烈日炎炎，堂内却气氛冷凝。
李梦芙站在中央，动了动麻痛的双脚。
她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坐在她面前的李济恩端着茶盏，一言不发。
李绍良坐在一侧，屡次想开口，都被李夫人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李梦芙咬咬牙，两膝一弯，“咚”地一声磕跪在地，泫然欲泣，“爹，女儿知错了。”
李济恩依旧不出声。
李梦芙见此，使足了力气，以额触地，闷声作响，“请爹责罚，莫因为女儿气坏了身子。”
李绍良面露不忍，骤然见李梦芙白皙的额头出了血迹，忙站起身道，“爹，芙儿头都磕破了，她知道错了，您原谅了她吧。”
李济恩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李绍良，冷声道，“她今日，就算是跪死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他转向李梦芙，面色发紫，“你娘有没有告诉过你，宋锦，是四王爷看上的人，要你离她远一点，别招惹她。”
李梦芙从来都是李济恩手心里的宝，何曾见过他如此神情，早已吓傻，“娘...，说过。”
“那你为何要给她下药？要设计她？”
李绍良见李济恩谈及宋锦，忙插嘴道，“爹，妹妹做此事都是因为我，因上次退婚的事情丢了颜面，妹妹想...”
茶盏被李济恩狠狠掷在青石砖上，砰得一声巨响，碎瓷茶水溅了一地。
一片瓷块从李梦芙眼前飞出，在她撑着地的右手背上深深划过一道，霎时间血珠便沁了出来。
李梦芙受惊吃痛，嘴里不由得“啊”了一声。
李济恩听她还叫痛，怒火中烧，用了全力，在李梦芙面颊上甩了一记响亮耳光。
李梦芙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匍匐在地，微张着嘴，强忍着泪，不敢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夫人连忙上前，蹲下搂住李梦芙，只见李梦芙脸上紫红肿胀，心疼泣道，“老爷，为了宋锦那个贱丫头，如何对我芙儿下这么狠的手啊！”
李济恩双眼微暴，“为了宋锦？”
李绍良一撩外袍，也跪了下来，“爹，此事都是因为儿子起来的，要是责罚，您不能只打妹妹，也打我好了。”
李济恩见状，拍手大笑，“你们果然很好！”
“我为了揽下西北运粮的事，费了多少周折，花了多少银子，求了多少人，才和四王爷搭上线！”
“我早就告诫你们，不要争意气，什么丢脸不丢脸，离那宋锦远一些。”
“你们很好啊，你们借着过生辰，骗她入府，给她下药！”
“知道四王爷怎么说吗？他身边的随从来传话，”李济恩指向李梦芙，手臂颤抖，“说此举，颇为无耻！”
“无耻啊！”他举起双手，仰天大叫，“我李济恩行商数十载，被人称无耻！偏偏争辩不得，还要赔着笑脸！这单生意彻底黄了，都是因为你，因为我这个好女儿！”
李济恩越说越气，上前一步，就要朝李梦芙心口踹去。
李绍良反应极快，扑向李济恩，紧紧抱住他的右腿，哭喊道，“不可啊爹，踹下去芙儿会死的。”
李济恩被这一扑，用力过猛，趔趄倒地。
他顿了少顷，眼角划过一道泪痕，“这么任性妄为，便是死了，也不值什么。”
李夫人膝行至他身边，直拿帕子擦泪，“老爷，女儿是我养大的，要她死，还不如让我死！”
“不过就是一单生意，黄了又怎样。临安城权贵这样多，虽得罪了他四王爷，咱们便活不成了吗？”
“我表姐早就告诉过我，要给咱们引荐贵人，只我见老爷一心扑在这西北运粮一事上，便没有再提。”
李济恩扭头看向李夫人，无奈地笑了笑。
他堂堂七尺男儿，要靠夫人的裙带关系过活。
好容易抓住这么一个机会，偏偏被李梦芙搞砸了。
“罢，罢，”李济恩缓慢起身，“多谢你表姐好意了，让我先缓缓吧。”
他艰难地朝外走去，口中喃喃道，“这会子，我也没什么心劲儿了，先缓缓，缓缓。”
李夫人见他离开，也松了口气，忙回身查看李梦芙状况，“芙儿，还好吗？”
李梦芙像是被打傻了，李夫人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扑在李夫人怀中，“哇”得大声痛哭，
“娘，爹打我，因为宋锦，打得我好痛啊！”
李夫人也是眼泪连连，不停安慰，“乖，芙儿不哭了，你爹不敢再打你了。”
“都是因为宋锦，”李梦芙抬起头，恶狠狠道，“要不是因为她，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李绍良缓声劝道，“不能全怪宋锦，今天这事，确实是你做得过分了。”
李梦芙瞪向李绍良，“哥哥你还护着她！你就是看她长得好看而已，她做了什么事，放着你们的婚约不顾，跑去勾引四王爷。我要不是为了替你出气，怎么会挨爹爹的打！”
李绍良微微犹豫，口中道，“这，我怎么会是因着她好看护着她呢。我可是只护着你啊，方才要不是我拦着，爹就给你个窝心脚了。”
李夫人见状，咬牙道，“绍良，你还看不透吗，的确是她宋锦不对在先。要是她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着和你成亲，不去勾搭四王爷，怎么会有底下这么多变故，你爹的生意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场面了！”
李绍良闻言思索，稍点点头。他娘亲说得不错，怪不得古人云红颜祸水，现在看当真如此。
李梦芙见李绍良不再反驳，稍稍顺了口气，转向李夫人问道，“娘，后面该怎么办？”
李夫人擦干脸上的残泪，笑道，“不妨事的，你爹或许会气两天，气消了就好了。你们都是他亲生的孩子，血脉相连，他会因为银子和你们置气吗，放心吧。”
李夫人想到宋锦，脸色一变，眼底一片冰冷，“至于那个死丫头，得罪了我们，让芙儿挨了这么重的打，受了这么些委屈，今后有她好受的。”
李夫人抱紧李梦芙，“这些，娘都会让她加倍还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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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一连在镖局呆了五日，已经摸清楚整个镖局的事务。
在蔺怀群暗地里的帮助下，也悄悄捋清了镖局的账目。
她看着最后总出来的数字，很是吃惊。
她想不到宋德如此大胆，和王大豪相互勾结，给宋仁泰看的全是假账，竟敢挪用这么一大笔银子。
她也想让蔺怀群能出面作证。
可一向谨慎的蔺怀群拒绝了，“姑娘，我帮您是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家中有了小丫头，的确帮我分担了不少。小莺姑娘时常来瞧，我母亲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可是，出面这件事，我当真做不了。”
宋锦想起一身正气的蔺怀群当时为难的神色，也暗暗叹了一口气，怪只怪自己手里没权，让他不敢投靠，只能留好证据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盘算着时间，和王爷约好的半个月只剩下十日。
十日的时间，要是想夺回镖局的权力，说来也难得很。
只能剑走偏锋，可要从哪里下手。
宋锦一边想，一边走，也很头痛。
小莺打着哈欠跟在宋锦身后，“姑娘，您起这么大早就去镖局，晚上又回去那么晚，干脆住这里好了。”
宋锦笑答，“我当然想啦，可是娘亲不许。”
她停下来，问小莺道，“二掌柜可对你说过什么？”
小莺一怔，“二掌柜傻得很，每次我去他家，要是碰见他，除了感谢什么也不会说。”
宋锦叹了口气，“怎么也不跟你透露一些机密呢？”
要是能抓住宋德的把柄就好了。
小莺猛地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头，声量提高，
“姑娘，您可真是好性儿得很，我都快气死了。您费尽心思笼络了这么多千金小姐们，都要将以后外出采买的单子交给咱。您看宋少爷给一口回绝，说什么单子价钱太小，还不够这伙计跑腿儿的工钱，我看这个买卖就很好嘛！”
宋锦也有些气闷。
临安城里的小姐多，有出门不便，爱吃个零嘴饭食不想让家里知道的；
有觉得家中采买的胭脂水粉不好，想自己买，又怕得罪府里管事的；
有想时不时给姐妹送个东西又怕使唤小厮让主母不高兴的。
宋锦前一段时间，游走于各大诗会花宴马球赛，闲聊间发现了这些小姐们的需求痛点，挖掘出了现在市场的空白，睡觉都能笑醒，这可是大好的商机啊！
一来在只城里来回跑，路程不远，没有匪盗，安全系数很高。
二来千金小姐们各个不差钱，不说运费高，单单是她们的赏钱就很可观了，能给镖局创造新的利润增长点。
三来目标对象都是临安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若做得好，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口碑就是广告，宋家镖局这牌子不就打出去了嘛！
宋锦拢了十几个姑娘小姐，大家一听，花小钱能解决这些难以言明的麻烦。各个都想参与，跃跃欲试，还有脑子活泛的想给宋锦出资做股东。
宋锦连夜写好了可行性方案递给宋德，可这厮看都不看，直说单子小成本高不肯做，一旁的王大豪还随声附和，当起了宋德的人形嘴替，说这是姑娘小姐们一时意头，长久不了。
宋锦气得咬牙切齿，转头便向宋仁泰告状。
可这老爹深谙中庸之道，不欲挑起宋德和宋锦二人之间的矛盾。让宋锦莫着急，过段时间再上马这个项目。
一个“拖”字诀，念得比谁都溜。
“唉，”宋锦长叹了口气，“小莺，快让你家姑娘当家做主吧，不然迟早得气死在这里。”
二人说话间，已到了镖局门口。
有小伙计早守在这里，看见宋锦主仆二人连忙跑上前迎着，“姑娘，您可来了。”
小莺问道，“怎么了，你不在店里忙怎么在这等着？”
小伙计语气里掩饰不住地着急，“哎呦，姑娘，这可出了大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梦芙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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