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天注定》上岸oo

3、切割

　　斯莫列特帝国至今已经有五百年历史，刚好是一只精灵从出生到死亡的时间。这个国家繁荣昌盛的表皮之下藏着许多的黑色交易，名为“香烟”的地下组织把控着这个国家，身为香烟的成员之一也就是帝国的国师占星术师米克罗杰，将在未来的五十年彻底掌控帝国。
　　眼前的这位塞西尔皇子殿下，是被帝国的皇帝娇生惯养出来的独生子。在父亲病逝后被冠以恶名，从此沦落街头。但塞西尔最后又从香烟的手中夺回了帝国，这场帝国之争最后依旧以斯莫列特的皇族血脉落幕。
　　兰斯不会告诉对方未来发生的事，也不会去打破这一切。身为神族很清楚那被推上至高点的力量有多可怕，而他只想平淡的过一生就像亚克斯利一样。
　　但塞西尔并非坏人，只是高傲罢了。
　　“作为补偿，伟大的斯莫列特帝国未来的继承者，我可以回答您的三个问题。”兰斯恭敬的行礼，躲在他身边的缪尔则阴冷的看向塞西尔。
　　塞西尔觉得对方实在傲慢，竟然要用三个问题就打发了自己！他不爽的回答：“三个问题吗？”
　　为了为难兰斯，塞西尔问出第一个问题：“看到我腰间的袋子了吗？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个袋子与塞西尔过分华丽的着装不同，非常朴素简单甚至破旧。它有着重要意义，在塞西尔的记忆中自然有这个袋子。
　　兰斯故意做出一副玄乎的样子，手指在天上来回比划，实际上只是故弄玄虚，最后模棱两可的说：“大概是一件饰品，抱歉伟大的帝国之子，我实在是不能够推算出这些内容。毕竟我只称得上博学，称不上全能。”
　　兰斯如此的态度才能够更有说服力，这世上想要得知未知事物的魔法是没有的。因为这是一个悖论，既然称作“未知”那么就不能成为“熟知”。就像塞西尔问袋子中的事物，也是恰巧这个袋子对他有特别意义。如果塞西尔问他随行的某位侍卫口袋里有什么，这就无法得知了。
　　塞西尔很满意，依旧表现出傲慢的态度：“算你猜对了，庶民。我的第二个问题…我的父亲生病了，这个病会好吗？”
　　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能力，兰斯看向眼含落寞的塞西尔。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但塞西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
　　塞西尔疲惫的笑了一下，又换上那副高傲的模样。跨上高马低着头俯瞰兰斯，说到：“第三个问题我还没想好，我会随时来找你的，庶民。”
　　来到人间，不可能与这里的人毫无接触。那么友善的接触可以让他们生活更安全，不过要注意的是人间的生命，无论是人族，侏儒或者是兽族寿命都是在100年左右，他们这种1000年的生物还是要经常换位置才行。
　　在塞西尔离开之前，补充说到：“我来这里，是因为国师占卜到这边有不祥之兆。我不知道国师说的是不是您，但我认为您不是威胁。”
　　兰斯抿着嘴不说话，对于那位占星术士来说。他确实是威胁，因为只是通过塞西尔就可以看到“香烟”未来的计划。倘若说出去不就是对他们的威胁吗？可作为一名天使，不掺和人族的事是本分。为了自保也不该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就像亚克斯利一生都无人得知他是时间神的身份。
　　可并不是所有的神明都如亚克斯利一样低调，这些都是后话了。
　　缪尔将头埋在兰斯身上，闷声说：“我不喜欢那个人。”
　　兰斯附和：“但那个人本性不坏。”
　　“他对你不礼貌！”缪尔执拗的说。
　　兰斯则岔开话题蹲下身子看他：“这几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辛苦了，有发生什么事吗？”
　　虽然知道不可能发生什么，但兰斯还是询问到。
　　二人边说话边回到小屋。
　　回到皇宫的塞西尔在父亲的床榻边跪下，说到：“东北部并没有发现任何不祥之兆，米克老爷子占卜出错了吧！”
　　“咳咳咳…”皇帝咳嗽着，看着这样的父亲，塞西尔低下头收敛起悲伤的情绪。
　　立在一边的占星术师米克身披灿烂的紫色斗篷，捋着雪白的胡子笑眯眯的说：“皇子殿下真的有仔细搜索吗？”
　　“呵——你在质疑本殿下的能力吗？”塞西尔昂着头，将长剑对准米克，眼底的杀意是藏也藏不住的。
　　“放下！”皇帝呵斥自己的儿子，抬起混沌的眼眸向米克说：“那真的会对帝国有威胁吗？”
　　米克恭敬的回答：“是的，陛下。”
　　皇帝挥手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自己的儿子。
　　“那里…有什么？”皇帝最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塞西尔会暴跳如雷埋怨对方差使自己。
　　面对父亲的质问，塞西尔叹息到：“什么也没有，只遇见一位云游的魔术师，过几天就会离开北部边境。到那时如果国师还说有不详，那我再去找就是了。”
　　皇帝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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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缪尔乖巧的躺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为自己掖被角的兰斯。
　　“不困吗？”兰斯看他，真的很难把这个温顺无害的孩子跟几百年的那个大反派放在一起比较啊！
　　缪尔摇摇头，又点点头。
　　兰斯坐在床边，从柜子里抽出一本童话书。
　　“我给你读故事吧，这样就可以睡着了。”
　　缪尔很好奇重复道：“读故事？”
　　“嗯，很多孩子小时候都有家人读故事哄睡的呢。”
　　缪尔：“那么，兰斯先生小时候也有家人读故事吗？”
　　兰斯挽起唇，脑海里回想那个遥远且陌生的身影：“是的，所以现在也要有人给我们缪尔读故事。”
　　缪尔开心的坐起来：“好，讲吧。”
　　兰斯捧着他瘦弱的肩膀将他抱在怀里，怕他会冷又裹住被子。
　　“这是人间的故事，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讲的是…鸭子和天鹅…”
　　缪尔：“鸭子？是什么？”
　　在魔间是没有鸭子这种生物的，在那只有魔物和鬼。
　　兰斯张开手，细碎的银色粉末飘忽在手掌上，堆砌成鸭子的模样。
　　“你瞧这就是鸭子。”
　　缪尔伸出手指去触碰，那些银粉就会躲开他的触碰，缪尔觉得新奇又好玩，抱着兰斯的手臂红着小脸到：“兰斯先生，这是什么魔法，我可以学么？”
　　“你应该…可以学吧？”兰斯心想，魔法和神力的概念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按照兰斯的指导，将意念注入在指尖。可与兰斯不同的是，缪尔的手指尖擦出了黑红色的火焰。缪尔害怕的甩手扑进兰斯的怀里，哆嗦的说：“为什么我的跟兰斯先生的不一样…黑乎乎的好可怕！”
　　兰斯真的很难把现在的缪尔跟多年后的大魔王相提并论，抚摸着少年的头鼓励到：“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你的火焰也很漂亮啊。”
　　“可是它变不成鸭子。”
　　兰斯抱着缪尔哄着他：“说不定可以呢，你在召唤一次？”
　　缪尔听话的张开手掌，一撮火苗在手指尖燃烧。兰斯去触碰那火焰，微微的有些烫。
　　“伤到你了吗？”缪尔紧张的看他的手指，确定红了一些，眼泪立马落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兰斯先生，我伤到你了。”
　　兰斯安慰到：“没有的事，而且没有受伤啊。不要哭了好不好？不过缪尔不觉得吗？”
　　缪尔摇摇头，眼泪还在流。
　　兰斯苦笑着又是哄又是抱的，最后讲完了关于鸭子和天鹅的故事，才离开他的房间。
　　除了关于时间的文献，还要仔细查阅如何培养魔族的书籍啊。不知道在人间会不会有那样的书呢…
　　这一晚，兰斯依旧做了梦。
　　在梦里，他们的木屋被烧毁了。做出这些的是帝国国师的人，对于那位占星师来说，他们是威胁。兰斯不确定这个梦是否真实，现在看来，他能够窥探未来的方式只有通过触摸。而关于自己的未来只在那次的鬼族森林偶尔触发过一次，总的来说他根本不懂得如何运用时间。
　　第二天吃过饭后，兰斯便带着缪尔出门了。距离他们这处森林不远的位置有个城镇，他们可以在这里购置生活用品和需要的书籍。可兰斯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缪尔也发现了。
　　“兰斯先生，我们没有人间货币对吗？”
　　兰斯为自己粗心而想要锤自己，这该怎么办呢！在人间赚钱的方式很多，来钱最快的就是做委托任务或者做雇佣兵。可是这都需要去所谓的冒险家公会注册或者雇佣兵考核，都麻烦死。兰斯想到的赚钱方法就是摆摊算命运，面对大事件规避掉，只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应该不会破坏世界法则吧。
　　说起来就干，缪尔很积极的帮助兰斯招揽客人。兰斯只是坐在喷水池边，以他一头银白发和澄澈的眼眸就能够唬住一帮人，更别说缪尔还是少见的异色瞳孩子。很快就有尝试者上前，兰斯微笑着说：“一铜币一个问题，您可以询问了。”
　　第一个人问到：“我的首饰不见了，您知道在哪吗？”
　　这个太简单了，通过搜索她过去的记忆，很快兰斯就得出了答案。
　　众人见这个白发男子很灵验，都争先恐后的来占卜。这男子只能够占卜到琐碎的小事，对于大一些的却没办法。没过多久人们的兴趣便消失了，缪尔见顾客变少了开始着急。
　　“我再去找客人。”
　　兰斯则拦住他：“不用啦，我们赚一点花销就够了。我可不指望靠这个赚钱，过阵子还是要注册冒险家公会更好一些。”
　　“嗯！我也会努力的！我们一起赚钱！”缪尔攥着拳头坚定的表示，兰斯摸了摸他的脑袋。带着缪尔在服装店买衣服，又去图书馆买一些书籍。
　　走出城镇后，一个披着黑麻布斗篷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谁？”兰斯警惕的退开半步，那人带着嬉笑的口吻：“年轻人啊年轻人，你还真大胆啊！那种能力随便就用出来了。好在你还算谨慎。”
　　兰斯抱起缪尔准备跑路，那人拽住他并摘下帽子。
　　一张毫无血丝的脸映入视线，不过那扎眼的金黄色头发还是让兰斯猜出他的身份。
　　“亚克斯利？”
　　缪尔拽着兰斯的衣领，撅着小嘴：“他是谁？”
　　兰斯解释到：“是一位熟人。”
　　“没错！”亚克斯利敲了他的脑袋一些，叉着腰到：“你居然就这样把我变成鬼了，真是……”
　　兰斯赶紧道歉：“对不起——我…”
　　“真是太好了！”亚克斯利激动不已，但鬼族的脸就是死人脸做不出任何大幅度表情，这让兰斯摸不准他的喜怒。
　　亚克斯利开心的说：“我居然返老还童了！你知道鬼族的身体多么方便吗？！”
　　还要继续说话，头顶的大太阳实在是刺眼。
　　亚克斯利：“要不换个地方讲话吧，这个太阳真的受不了。”
　　就这样他们换到城镇附近的酒馆坐下，酒馆里人多杂乱，兰斯始终抱着缪尔。
　　亚克斯利喝了一杯酒又要续杯，兰斯则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亚克斯利则摊手：“我没找你啊，我都不知道你在人间。孩子，我说过时间会让我们相遇。”
　　“呵呵。”兰斯表示无奈：“话说，您直接把这个…”
　　碍于缪尔正瞪圆了眼睛听他们说话，兰斯只能隐晦的表达：“您强加给我那些…力量，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亚克斯利叹息到：“那也没办法啊，我想带着这力量死掉。可不传承下去，它就掉着我一口气。把我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静止，你知道徘徊在死亡边缘多难受吗？我真的受不了了，而且你是一个好孩子。给你也不错啊，你看你现在不就得心应手了？”
　　“……”兰斯不说话，抿着唇给缪尔递了块饼干，继续说：“我也没有完全掌握这份力量，所以有很多问题。您可以帮我解惑吗？”
　　亚克斯利：“既然遇到了，我肯定倾囊相授。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说一些禁忌，这份力量是至高无上的神力。是可以打破世界体系的存在，所以使用一定要谨慎，不能破坏重要节点和既定大事件，否则…会遭报应的！另外你要隐藏好这个能力，不能够让人知道你是时间神，包括最亲近的人，这个小孩也不能知道。”
　　缪尔正看着亚克斯利，兰斯扶额苦笑：“可是这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亚克斯利挑眉，教导兰斯：“现在你想象一下，我们处于一个画框中。把这一部分…切割出去…”
　　“什么啊！这也太抽象了！”兰斯忍不住吐槽。
　　亚克斯利：“时间就是抽象的概念，是生命赋予了它实体。画框你看见了吧？你手中就窝着一把刀。”
　　这一次兰斯闭上眼睛，把刚刚看到的一切锁在脑海中，下一刻睁开眼，他惊奇的发现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包括怀中的缪尔维持着那个可爱的摸不着头脑的表情，随后兰斯在想切割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刀片划过海绵的声音。接着时间又开始流动了，而亚克斯利举着第一杯酒往肚子里灌。
　　兰斯注视着他不说话，缪尔眼神在他们之间游离。亚克斯利放下酒杯，笑呵呵的问：“善良的孩子，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兰斯认真的看他：“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