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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断线 帮我吧,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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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妤,我不喜欢背叛。”
“你喜欢我吗?”
明妤看他,那般清湛大大的眼睛装着人时,让人无所遁形,但他不一样。
他心口如一,也无需隐藏,更不需要什么堂皇无措地狡辩获取有利地位,他便挑眉,傲气而自负。
周楚骋停下车子,仰身靠在车座靠背:“这样不好吗?”
那隐晦的答案如明妤所料,刮在人心间,缓慢又细致地切割着。
她头一次呛他:“那你又计较什么,这样不好吗?”
周楚骋不置可否,他并不关心她说什么,也无需她真的回什么?从她问喜欢的那一刻,这女人便主动扔了牵绳到他手中。
无论他牵与不牵,他仍旧如从前那般能随心所愿。
或许这次时间久了些,他竟生出了宠物要消失的恐惧感,这情感稀奇乏味,他想再过些时间这滋味寡淡的关系也是时候断了。
“妤宝,我也是会嫉妒的啊。”
桀骜的男人软下来,微卷的发衬得他像家养犬,那般乖巧可怜,惹人心怜。
她多想抓住那飘忽不定的线,她多想完全掌控摇摇欲坠的沙漏城堡。
明妤扑在他怀里,喃喃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如果这样说,能不能,能不能把牵绳给我?
周楚骋一下下摸过明妤的头,好像善解人意:“我知道,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吗?”
“好。”
明妤闭上眼,有些累了,她的情感与身体两模两样,一面依赖一面又厌弃了无趣味,多想在这一刻就此睡去,起码这一刻她是被体温包围着的。
既不会孤独地显得悲惨,也不会痛苦地显得贪婪。
出差的时间并不久,回去后更忙碌了,为了项目的完美落地,昼夜不停。
它很受欢迎,然而并不是为了个人的喜爱,请的代言人流量够好,加上设计师本身的知名度和家世背景,自然会被捧到预测的高度。
她该高兴的,她第一次取得这样的成果,应该为之雀跃。
明妤安静坐在公园长椅,眼看着黄昏渐渐落下,飞舞的风筝落下,孩子快乐的呼喊消失。
树的影子将她包裹,又因突然亮起的路灯将她抛弃。
一个影子在她身后渐渐拉长靠近,声音轻微缓慢。
“明妤。”
来人低声打了招呼便安静坐在明妤身旁。
明妤转头看他,笑道:“你不应该在上班吗?”
“店里排到我休息,听说你们的项目很成功,恭喜你。”
明妤摊手:“许澜沈,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许澜沈眉眼弯弯,星眸闪耀,吹散了满身的阴郁:“ 我忘了。”
明妤叹气:“你可真不够朋友。”
许澜沈也学着明妤叹气,把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放到明妤手上:“这样够朋友了吗?我可就你一个朋友,你可不能抛弃我。”
明妤被他那模样逗笑,圆润的瞳仁泛着水光:“非常够朋友,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许澜沈认真看她,缓缓开口,裹挟着不明的乞求:“我的好朋友,能帮我一个忙吗?”
明妤不假思索:“你上次不是已经问过我了吗?我已经答应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许澜沈眉眼头一次显露脆弱,郁卒环绕:“明妤,帮我把李瑾平约到我们店里,不要让周楚骋知道,好不好?”
明妤既没有问他缘由,也没有思索答应下来的后果,她的心像是终于捕捉到了引线,带着她陷入深不见底的深谷,在某一瞬爆发出精彩的焰火。
明妤一口应下:“好啊,看在你给我礼物的份上。”
许澜沈晦涩不明:“抱歉,明妤。”
明妤笑看他:“这有什么,要是真感到麻烦,那就多请我吃饭。”
许澜沈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他的眸子蕴着深不见底的暗:“好。”
彩色的贝壳,明妤头一次见,即使赶海多次,也没捡到过,许澜沈给了她这样一个礼物。
她很喜欢,无论是无瑕的珍珠,还是手染的流光彩色贝壳,很漂亮的一个手串,她会好好收藏它。
“明秋兰女士,很漂亮对不对,把它留下来陪你好不好,哈哈哈,别伤心,我也会陪你的。”
明妤倒进沙发里,光亮打在贝壳上,映在眼里时让她的眼前一片眩晕。
“你不是说周楚骋约我,他人呢,还是说你那卑贱的身体想要换个主人。”
李瑾平拿过桌上的酒杯,靠在沙发上,表情似笑非笑。
明妤不敢看他,视线落下时,男人浅蓝色花衬衫恍的她发晕。
她自知理亏:“抱歉,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李瑾平狭长的眼眸半掩,浓密纤长的睫羽遮挡住仿佛能一眼看透心底的眼睛。
他难掩厌恶:“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明妤,岸边的沙子就算用尽手段也成为不了城堡里的宝石,你那肮脏的身体如同烂沟里的泥,即使你跪下来求我怜爱你,我也不会给予任何安抚。”
明妤听着,那些话语落在身上,随着声音的结尾而消散。
她静静待着,仿佛在等待什么降临。
李瑾平见她这样任由打骂的模样,又一次无名火冲上心间。
她在装什么受害者的模样,能毫无廉耻卖了自己灵魂的人,装什么善良道德高尚。
这恶心模样让他想起了那个人,李瑾平的理智快速瓦解,他摔了手里的酒杯,粗鲁地拽住明妤的胳膊,手用力抓住她的脸。
不顾明妤的挣扎,将她拽到沙发上,李瑾平屈膝压在明妤腿上,拿过桌上的一瓶酒。
因生气而艳红的唇扯开恶意的笑,他道:“你不是感到抱歉吗?把这瓶喝完,我便既往不咎。”
李瑾平躲开明妤的手,手掌用力捏开明妤的唇,瓶口对准明妤的嘴狠厉地灌进去。
似是被扼住了咽喉,明妤被迫吞进灼烧肺腑的烈酒,可她并不能跟上酒水灌下来的速度,强烈的窒息感挤压她的脏器她既不能咳出来,也无法逃离。
明妤的意识开始涣散,她仿佛要脱离躯壳,去往长满花朵的地方。
可她那双眼睛又一直盯着门,那样执着,那么透亮。
李瑾平丢了手里未尽的酒瓶,他伸手捂住明妤的眼,嗓音沙哑:“为什么?好好待在你的位置就这么难?”
无言,明妤已经被酒精麻痹的意识分辨不清他话中的意思,她疲倦阖上眼眸,任他絮絮叨叨说着。
等到李瑾平冷静下来,他呲笑一声,翻身坐到一边。
“起来滚出去,和你这种卑贱的人处在一个空间久了,浑身都要沾满酸臭。”
李瑾平等了良久,也没见身边人动作,他斜眼看来。
沙发上的女人白净的脸泛着诡异的红,仿佛皮肉下的每一处血管膨胀,血液疯狂涌动着想要突破皮肉。
他冷眼看了片刻,起身拿过瓶装水拧开瓶盖,从上往下缓慢倒在晕过去的明妤脸上。
人并没有醒来,李瑾平拿过手机,淡淡道:“陈展,车开到酒吧。”狭长的凤眼扫过沙发的人,他讥笑一声:“把3号包厢里的人送到周楚骋的池韵公馆。”
*
明妤头疼欲裂,酒精麻痹她的身体,刺痛她的神经,胃里翻涌想要呕吐,却又空空如也倾泻不出什么。
她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但映入眼的一切却全然陌生。
那人坐在窗前的镂空雕花木椅上,不知名的书摊在整洁空荡的桌上,他的腰背挺直,即使看书,姿势也保持惯常完美的状态。
似是听到她坐起发出的声响,他侧脸看过来,从前表现热情的眼一反常态变得极为冷厉。
明妤见他一直静静看着也不言语,实在忍受不了这状态,她避开对视:“我怎么在这你这里?”
周楚骋似是看破了她的谎言,失笑:“妤宝,不是和你说过我讨厌背叛吗?我的脾气有这么好,好到你光明正大勾引李瑾平那种东西?”
什么是背叛?她背叛了?背叛了什么?背叛了谁?背叛了那种定则?
明妤怎么也想不出结果,她开始放空:“我为什么要勾引他,我又不喜欢他。”
周楚骋不再看她,靠在椅背上,他无奈叹息,眼里再无任何波澜:“妤宝,你还有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为什么去找李瑾平,你不是很厌恶他吗?”
明妤心漏跳了一拍,谎言该怎么表演才能显得完美,有错的人要怎么越过线轻松地甩掉罪责。
“我去见朋友时遇到了李瑾平。”
周楚骋倦怠闭上眼睛:“明妤,毒蛇不会光明正大亮出獠牙,即使狗忠诚,也只是地位的驱使。”
明妤没有来由生出一种晦涩,她含糊不清道:“对不起。”
男人没回她,他又拿起桌上的书籍,翻页时,明妤能隐约看到宝石的图样一角。
明妤猜不透周楚骋的心思,她坐立难安,只觉空气都开始稀薄。
明妤起身下床:“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周楚骋转头倨傲挑眉,不置可否。
明妤便当他默认了她的话,缓慢掀了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时,猛然间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脚仿佛陷进了沼泽里,要即刻下沉。
疲软无力,脑子里却没有恐惧,似是空茫茫一片,就此长久的躺下也是平和的。
周楚骋头也不回,不耐道:“怎么还不走,舍不得我?”
明妤张了张嘴,声音滚过胸腔割过嗓子,脱离不了口腔,只是长着口,声音却湮灭了。
又突然间所有的疲软消缺,明妤连鞋都忘了穿夺门而出。
“呼……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