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番外——愚人节 前情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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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克莉丝汀在剧院下水道哭着与桶告别（25th），跟子爵离开后，没有选择再回去找桶，而是按照桶最后的请求将他安葬（原著结尾），随后与继承已死哥哥菲利普伯爵爵位的劳乌·德·夏尼结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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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入房间，门口响起敲门声。克莉丝汀睁开双眼——是女仆敲响了房门。
“妈咪麻咪...”
一个小团子从门口探出了个毛茸茸的金脑袋，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再爬到还没有起床的克莉丝汀旁边。
“……嗯…古斯塔夫，你醒啦？”
克莉丝汀揉了揉眼睛，将小团子搂到怀里，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麻咪…琳…琳达达有事情找你哦~”小团子奶奶的声音传来，只是吐字还不太清晰。他费力的钻出母亲温暖的怀抱，又用柔软的小手戳了戳母亲。
克莉丝汀皱了皱眉，总算是从被子上爬了起来。只是她看起来，面色并不是很好，脸色苍白如纸，腰身比穿了束身衣的贵族们还要纤细几分。
“怎么了？琳达。”女仆连忙推门进来。
“夫人，收到了一封给您的信。”
“信？给我的？”克莉丝汀不解。
从她与劳乌·德·夏尼子爵结婚至今，已经五年了。
他们二人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取名古斯塔夫·E·夏尼。
克莉丝汀接过信，只一眼，脸瞬间失色惨白。
——入目就看见信封上的红色火漆，和印在火漆上清晰可见的OG二字以及半边面具的纹路。
她颤抖着手掀开火漆，取出信纸，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信纸展开。
“Dear Christine,
愚人节快乐。
可还记得你曾经的那位导师？
若要夏尼那个小子安全无恙，就到普罗旺斯路212号去吧，有你需要的东西在那里等你。
PS: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如果你不在意天使的怒火的话。
Your Master,
O.G.”
克莉丝汀心头一紧。
我需要的东西？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明明亲手将她曾经的导师、那个令叶加尼歌剧院闻风丧胆的幽灵那冰冷的身体放进他备好的棺椁内安葬的……那如今书写了这份信，甚至模仿了幽灵笔迹的人，又是谁呢……
“怎么了，我的爱人？”
劳乌·德·夏尼伯爵从身后环克莉纤细的腰肢，一如二人热恋时一般，却没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手。
她将信折好收进信封，“没事，梅格找我去喝茶，我今天可能会稍微晚一点回来。”
克莉丝汀转头吻了下丈夫的侧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水。
“这么早就去喝茶？”才刚过清晨啊，劳乌一脸困惑。
“…毕竟，我们好久没见了。”
“那可不能太晚…”劳乌回吻在妻子的脸颊上，“不然，我可是会想你的。”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在克莉丝汀颈间蹭了蹭，惹得克莉丝汀痒得一阵发笑。
直到坐进马车里，克莉丝汀的脸色才终于浮上了担忧之色。
她不想让丈夫担心，也希望赶快搞清楚情况。
……
普罗旺斯路距离伯爵庄园并不算太远。没过多久，马车稳稳停在212号的门前。
克莉丝汀抬头看向牌匾——这是一间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的礼服铺子，名为纯白。
琳达从驾驶位跳下来看着店铺牌子，有些惊讶。
“夫人，您也知道这里吗？”
克莉丝汀疑惑的转头看向女仆：“这里…很出名吗？”
“是的夫人，这间店三年前因为精美的衣服做工、平民的价格，一度火爆极了。不过最出名原因还是它奇怪的经营方式。”
“奇怪的经营方式？”
“没有人见过这家店的老板，店里也没有伙计。如果需要订一件衣服，只要对着那边的衣柜说上自己的需求，如果衣柜里的风铃响起，只需要回去等上半个月，把钱放进去关上柜子，等柜子里的风铃再响起后，就可以打开柜门取到衣服。而且拿到的衣服，每一件都做工细致，甚至超出了预期。当时，大家都觉得这间店是上帝给予平民的赏赐，因为富人或者贵族若是前来，放上再多的金钱，也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衣服。”
克莉丝汀疑惑：“那，为什么现在如此荒凉？”
“因为神明离开了。三年前突然有一天，大家发现无论是谁在柜子前说出自己的要求，都再也没办法取得任何回应后，就没人再来了。”
琳达声音里透着惋惜。她也曾在这里订过几件衣服给她的家人和孩子，每一件都非常完美，完美得挑不出任何问题。
只可惜，再也不能用那样低廉的价格买到那么好的衣服了。
纯白……看着店名，克莉丝汀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那件被强迫换上的白色婚纱。
早都过去了……克莉丝汀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她压下扶手，推开了房门。
整个房间正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衣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克莉丝汀打开柜门，才发现柜门里，竟然还有一扇门。
因为隐蔽在木板色下的机关按钮，此时正被红色的笔迹圈了出来?，一旁还有几个小字——压下开关。
克莉丝汀照做，门应声开启。
门后是一个不算太过宽敞的工作室，但极为干净整洁。工作台上的白色婚纱瞬间吸引了克莉丝汀的目光，她走过去，轻轻抚摸着。
毫无疑问，这就是她穿过的那一件的同款，相同的触感是因为相同的面料和工艺。
“这是……”
一封相同火漆的信在她将裙子拿起后掉落在地上。
“Dear Christine,
还记得这件礼服，对吧？
到松柏街72号去，那里有你想知道的原因。
Your Master,
O.G.”
克莉丝汀皱着眉头，脸上的困惑没有丝毫减少。
除了幽灵和劳乌，不会有人这么清楚的知道她的身量和当年那件衣服的样子，更何况她的音乐天使那字里行间的气势与语气，又怎么会是一般人能够模仿得出的？
幽灵没有死！
她的音乐天使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她既惊喜又担忧，她忐忑极了。
她明明亲手安葬了他……
可是…他还活着啊，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那个能让她的音乐之魂共鸣的唯一一人……
可是如果他还活着……她的丈夫和孩子……会不会如她过去那般再度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复杂的思绪催促她再次登上马车。
……
松柏街72号，名为蓝宝石之泪。
一枚金色的蓝宝石戒指，和一封信正被克莉丝汀从藏在地板下的暗格里拿了出来。
当年她无意间丢掉后在戒圈上留下的划痕还在上面。
“……XX路XX号……”
……
太阳渐渐升高，快到中午了。
克莉丝汀最开始的复杂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坐在车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克莉丝汀，看着眼前摆放在对面座椅上的几件东西：
礼服、戒指、八音盒、旁遮普套索、一对剧院吊灯的耳坠和雕刻的宝石红玫瑰。
——她开始有些愤怒了。
这也难怪，毕竟跑了六家铺子。而且每一封信上都只是简短的写上地址。
还有，为什么要把套索给她？！学习怎么用旁遮普杀人吗？！
但，她也是在心中期待着，会在终点看到她的导师……
“到了，夫人。”
克莉丝汀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大门，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加尼叶歌剧院。
她没想到在她无可奈何把信扔给了女仆后，竟然会被带到了这里。
“好久没来过了啊……”从逃离这里与劳乌结婚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女仆将信交还给克莉丝汀。
“夫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到这里去。”
克莉丝汀看了看信，阖眸深吸一口气。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如果到了中午我还没回来，就让我的丈夫也到这里来吧。”
女仆琳达当然不可能知道幽灵的地宫要怎么走，但她再清楚不过了。
马厩旁有一道暗门，只要进去后顺着里面一直走，就能到达地宫。
“……我来了，Master……”
——这条路，是当初幽灵为了让克莉丝汀安葬他而留下的路。
地宫上的布置没有任何改变，她开始试着讲话：
“Angel……你在这里吗？”
无人回应。
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那里原本是棺椁埋葬的位置，此刻，一模一样的棺椁被摆在那，只是，盖子被打开了。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封信。
“Dear Christine,
其实，在你来到这里后。我才敢告诉你，我不在这里。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五年。
如果说曾经的我仍有不解，为何你会做出如此选择，那么现在的我在看到你的笑容时就已经明白——爱，会带来欢乐。
看你过得很好，也很快乐，这对我来说，应该也算是个极好的安慰了。
很抱歉当年我欺骗了你，让你在我的棺椁前流下泪水。我知道，你的心中有我的位置，尽管不是最好的位置。
在我明白了这件事后，这曾让我痛苦了无数日夜，但，我相信你是知道我有多么爱你的，不是吗？
——那便足够了，对现在的我来说，足够了。如今，看到你能够如此幸福，我也能够真的放心离你而去了。
信的附页上，记录了我所拥有的资产，你可以带着它到上面的地址，找到一个叫达洛加的波斯人，他会把一切替我转交给你。
过去的这两年，看你夜夜梦魇不得安寝，甚至日渐消瘦，我不知道用什么能够弥补对你的亏欠，只能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求得你的谅解。这也是我，虚假的天使，你曾经的导师最后的请求。
原谅我吧，我亲爱的音乐天使，也谢谢你为我带来的光明与爱。
对不起。
愚人节快乐，克莉丝汀，我的天使。
Your fake Angel,
Erik.
“假的……都是假的……这也一定是骗我的……”看着信纸上那优美流畅的笔迹，豆大的泪珠顺着克莉丝22苍白的脸庞，流过被牙齿咬紧的下唇，滴下，碎落一地。
分明准备了这么多的礼物和信，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活过来的，但这一定也是这愚蠢的愚人节笑话。
克莉丝汀不愿相信在她一步一步获得期待与惊喜后，又要再次面对他早就离开世界的痛苦了。
没有尸体，难道……
克莉丝汀在棺椁里摸来摸去，直到摸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按钮。
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格外清晰。
“抓到你了，我的导师——”
声音戛然而止。
幽灵依旧穿着那套西装，悄无声息的躺在里面。面具也还在他的脸上，只面具外的地方，已经只剩下白色的骨头。
“Angel……我的守护者……”
手中的信跌落，克莉丝汀靠着棺椁，泣不成声。
棺椁的侧壁上正写着几个大字——
“捉弄到你了吧？愚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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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
达洛加从一旁走了出来，轻轻将克莉丝汀从晕厥中唤醒。
克莉丝汀清醒过来，一看到达洛加，她连忙抓住他的手。
“先生，求求你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拜托了！”
那具白骨……不是她的导师……对吗…？
达洛加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人儿，扶着她走到椅子上坐下，这才娓娓道来。
“艾瑞克心碎而死，要你将他安葬，也拜托我为他做最后一件事。如果，你婚后五年，并不幸福，就让我将他的资产转移到美国，再将你送过去；如果，你很幸福的话……就在愚人节将他留下的信，交给你。”
“……为什么，是愚人节…”
“我猜，他大概是怕你忘记他，又怕你太难过吧……”
“……”克莉丝汀眼底最后一抹希望终于破碎了。
“那具尸骨……”
“是他。棺椁的盖子是双层的。可能，他终于也算漏了一次，没想到你会打开下面那本吧。”
“可是那些字……”
“……”
“……”
达洛加发现，他可能，解释不明白了。
难道艾瑞克没死？
……
坐在马车里，穿过渐渐热闹的小巷，克莉丝汀还在想着刚才在地宫发生的事。
她怎么可能忘记他……那可是她的导师……她的音乐天使……
……？！等等！
克莉丝汀匆忙翻开最后一封信，再读上一遍……
达洛加说过，他只是负责按照艾瑞克生前的交代布置转交这些信件，不可能会知道自己这几年的梦魇……！
除了自己每日同床共枕的丈夫以外，唯一一个会知道此事的，只有一个人……
“停车。”
马匹嘶鸣着停了下来。
克莉丝汀走下马车看着周围，女仆琳达正站在一座孤坟前，等着她过去。
“他说，地宫里没有太多好的回忆。所以最后选择葬在这个有花有草的地方。”琳达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僵硬感。
被催眠了？
“如果你有空闲，就来这里看看他吧。土地太冰冷，他说他会寂寞的。”
……
——二十年后——
“接下来是666号拍品……”
拍卖会结束，女仆琳达推着夏尼伯爵来到墓地，那里埋葬着他的妻子克莉丝汀。
送上一捧玫瑰花后，女仆琳达将伯爵送上马车。
“你去吧，我等你。”
夏尼伯爵突然开口对琳达说。
琳达一愣，看着那双因为年龄略显浑浊的蓝眼睛，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走到墓碑前，她将一直放在衣服里面的一朵玫瑰花摆在了克莉丝汀的墓碑上。
“愚人节快乐，my angel。”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番外——愚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