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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围猎场1 殿下，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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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秋风乍起，山野红黄相接，落叶飘零满地，正是好风景。
钟攸序看着宫道上散落的落叶，忽然觉得，日子竟过的这般快。
……
………
咻咻咻！
日头正烈，马蹄踏过树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响。
白刃闪光，旌旗蔽日，是以，帝王以驱逐野兽为乐，大办围猎。
围猎地点定在了京都城郊，那儿的正南面有一座山，山上圈养着许多野兽。
狩猎场内，只见一群骑射高手身着劲装外披铠甲骑在马背上奔驰着，号角声轰鸣刹那——嗖！
便有万千箭矢划过天际，刮着风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尘土飞扬，喊叫声不止，喧嚣声不绝于耳。
据说，今年围猎的魁首，将会收到皇帝的嘉奖——
帝王的题字以及一对红宝石鱼纹铜镜。
这铜镜是外邦朝圣之贡品，极为难得。
所以，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
与此同时，年轻的帝王坐在营帐前，看着几个武将争先扬尘而去，暗自摇了摇头——
果然围猎场上没有上官铮，就是这般无聊。
想想每次围猎，都是这人夺得第一。
每每此时，其他武将们总是会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唉。”
他轻叹了声，只可惜，此时人却不在。
“陛下，可是乏了？”
在男人身旁，一位姓刘的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朕没事，只是觉得有些无趣。”男人挥袖，一副怅然的模样，他看着天空中昏黄的太阳。
怎得乌云蔽日呢？是要起风吗？
“今日的太阳不太好啊。”
“是啊，陛下可感到闷热了？”
“倒也没有。”
男人垂眸，“钦天监选的日子。”
忽的，一阵狂风吹过，风沙迷眼，钟攸序沉声问了句，“婠婠呢？”
“回陛下，公主殿下她正随镇远侯家的小姐玩儿呢。”
“哦？是吗？”
“陛下放心，周围有人跟着呢。”
刘侍从笑呵呵地为他递上一杯茶，“奴才方才看到公主殿下可是很开心呢！”
“她开心就好。”
钟攸序接过茶杯，手指轻抬盖子吹走水上茶叶，“多派人去跟着些，此处刀剑无眼，注意些莫要伤到了。”
“是。”
刘侍从应声。
……
“殿下！看我为你赢下今日的头彩！”
上官芷身着烈焰红衣，在一众糙汉子里格外面明艳，她手拿一把银色长弓，漆黑的长发利落束起，两腿并紧骑在马上。
她这番模样，总是透着几分其父上官铮的影子。
“好！”
钟婠婠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我可就等着你满载而归啦！”
“那必须！我去了！”
“好！”
钟婠婠后退一步，朝她挥手，“加油！”
“驾！”
只见上官芷双腿用力，随即便骑着马扬尘而去，沙土弥漫的瞬间，钟婠婠稍稍后退了几步，未曾想却还是被风沙迷了眼。
“咳咳咳！”
她掩唇轻咳。
在她身旁，穆十一与东方宿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东方宿反应快些，只见他轻轻扯住了女孩的衣角，用褐色的宽大袖子遮住了弥漫的尘土，“殿下，此处风沙太大，您快进营帐内吧。”
“没关系。”
钟婠婠咳嗽了几声，调整好气息望向穆十一，“十一，趁此热闹时候，不如你也去玩一玩，总跟着会不会太无聊些。”
“不会。”
穆十一垂头看她，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肩上，“能陪着殿下，怎么会无聊。”
“那好吧……”
钟婠婠从他手里接过披风的系带，自己系好，笑意盈盈道，“那咱们去找个避风的地方。”
“好。”
少年颔首。
这时，东方宿却停住了脚步，柔声道，“殿下，臣想去试一试。”
钟婠婠回头，发出疑问，“你会骑马？”
对面少年温润一笑，“殿下，可想要一只小兔子？”
闻言，钟婠婠轻轻颔首，“好，你去罢。”
“是。”
少年歪头看着她。
穆十一见他的样子很是意外。
这人，竟然少见地没有贴着殿下。
但他也没想太多，只是默默陪着女孩走回了营帐。
而就在两人入了营帐之后，忽听一阵狂风吹拂，听声音像是掀翻了许多东西。
钟婠婠在营帐里，都听见了不少宫人侍从们的惊呼。
她看向穆十一，后者立马会意，几步走出营帐外探头看了看情况。
“殿下，要下雨了。”
话落，只听嘀嗒两声，随即便转为瓢泼大雨。
“哇塞。”
湿冷的空气进入鼻腔，钟婠婠噔噔几步走到营帐门口，伸出手掌接了些雨水，看罢感叹了句，“zhangzhang的。”
“哼。”
少年轻笑，只觉得女孩此举甚是可爱。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弯腰隔着手帕将女孩的手掌细细擦拭，“嗯，脏脏的。”
饶是钟婠婠见过各色美男，此时也还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颊。
“你你……”
她你你你说了半天，最后只是挤出了句，“哇，十一你变了。”
“……”
穆十一低着头，嘴角挂着笑，“嗯。”
……
…………
大雨瓢泼。
过去了许久，雨势丝毫不减。
眼看那雨水都要漫过营帐的门槛了。
钟婠婠眯眼看着，问了句，“阿芷他们是不是还没回来？”
穆十一抬头，正往火堆里扔柴火的手一顿，“属下去问问。”
说罢，他便一把掀开营帐的帘子，冒着雨跑出去了。
钟婠婠看着外面的雨势，只觉得莫名感觉到了一丝不详之意。
她前几天听系统八卦说，这次将发生一件由东方宿参与的大事。
果不其然。
【叮叮！系统播报，请主人完成突击任务——寻找男主东方宿。】
“哇哦。”
钟婠婠挑眉。
“怎么还有突击任务呢？”
这么突击哦。
【嘿嘿，主人。】
系统一张圆脸贴在女孩肩膀旁，【任务成功，宿主将会获得随机道具一个，任务失败，男主对您好感度将即刻清零。】
“呵。”
钟婠婠冷笑。
系统：谄媚地微笑【主人，接嘛？】
“呵呵呵。”
……
穆十一匆忙跑了回来，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经脸颊滴落在地上。
他浑身都湿透了。
他语气不稳道，“殿下，上官小姐、几名御史大人还有陈名骁骑将军都没回来，并且，因雨势过大，山南发生坍塌。”
“……”
钟婠婠深吸了一口气，“东方宿呢？”
“……也没回来。”
“……”
钟婠婠有权保持沉默。
只见她走到营帐门口，泥水顺着地面流进帐内，钟婠婠低头，竟发现自己的鞋子已经被洇湿了。
穆十一拉着她向后退了几步。
钟婠婠：“这雨，还要下多久？”
“属下不知。”
穆十一抿唇，眉头紧皱。
他知道，殿下在担心上官小姐，还有那个人。
“殿下放心，上官小姐她身手那般好，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嗯……”
钟婠婠扭身，默默走回塌上，全身卸力，“十一，你快去火边烤烤，我觉得，这雨，很快就会停。”
随她声音落下，像是言出法随。
外面的雨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它竟然停了。
听不见雨声，钟婠婠“噌”地一下坐起，噔噔噔跑出营帐外探头，“真停了？”
穆十一随之走了出来，重复道：“真停了。”
哇塞，这么给面子。
钟婠婠朝天空举了个大拇指，随后匆匆提起裙角跑去找皇帝营帐。
“父皇！”
钟婠婠一把掀开男人营帐。
见男人帐中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钟攸序似是很疲惫，见她来了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对几名武将打扮的人说道：“接着找。”
“是。”
几人领命退去，临走前朝女孩行礼道：“公主殿下。”
后者点点头，扭头看向美人老爹，“父皇，一点踪迹都没有吗？”
只听钟攸序朝她伸手，道：“雨水冲刷了所有痕迹，连马蹄印都找不到。”
“很不好找吗？”
钟攸序点头。
“唉……”
钟婠婠只能无奈叹息。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怎么说上官芷那丫头也是在战场上磨炼了许久。”
钟攸序看向女儿，语气颇为安慰。
“儿臣知道。”
钟攸序皱眉看向她，带着怒意道，“你是担心那个质子？”
“……”
钟婠婠没有说话，但沉默便是一种确认。
钟攸序摇头叹息，“你真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父皇你不会懂的。”
“朕确实不懂。”
男人摇头，揉了揉女孩的发顶，无奈道，“知道了，朕会命人去寻他的。”
“好的，父皇。”
女孩垂头，捏了捏裙角，“那儿臣先去换件衣裳。”
“……去吧。"
钟攸序连连摆手。
女孩又噔噔噔提裙离去。
一刻钟后。
钟婠婠换了一身轻便衣裳，带着穆十一出现在山南小路上。
“十一，你信不信本公主是天命所归。”
钟婠婠指着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道。
“属下不知。”
穆十一冷了几分眸子，“属下只知，这里很危险。”
“对呀，危险。”
钟婠婠点头，“但，本公主有主角光环。”
“……”
穆十一沉默了一瞬，“殿下，在属下看来，此时将您强行带回营帐才是正确的。”
说罢，他就要拉住女孩往回走。
“哎哎哎！”
钟婠婠立马蹲下，“十一我求你，此时雨停了不会有事情的。”
她必须要去啊，没办法啊！
系统要她亲自去啊。
“但，殿下您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这里才下过大雨，极易坍塌！”
穆十一语气稍急了几分道。
钟婠婠蹲在地上，双手扯住少年衣角，“抱歉，我有我不得不去的理由。”
“……”
穆十一垂眸看着她。
两人对视半晌，忽的，他扯出了一抹近乎自嘲的笑。
殿下，还是十分在意那个人。
他凭什么？
“好。”
“属下……同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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