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公子戚戚,柳叶新生 嬴高殉葬 ...

  •   “三公子,快一些,钟磬之声已经响起,封禅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贴身小婢女一路催着公子高在石阶上快步攀行。
      “反正已经迟了,棣奴,我们不如就慢些可好?”公子高抬袖擦拭了一下发髻两边渗出的汗丝,原本白皙光洁的脸因匆忙疾行而染上了丝丝桃花粉,嗓音里却尽是温和。
      “那怎么能行?刚才拦路的马车肯定是胡亥公子安排的,他就是想让您在百官面前出丑,让大王责罚您,可不能如了他的愿!”
      “大胆婢女,居然敢直呼公子的名讳,该当何罪!”
      小婢女闻声赶紧“噗通”一声跪在石阶上,身子颤颤发抖,不断磕头重复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知罪,奴婢该死—”
      “噗—”公子高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随后向眼前人作揖道:“兄长饶命,这小丫头口无遮拦,回去我定治她个禁食晚膳之罪~”
      闻言小婢女赶紧抬头一看,眉间一松,起身作揖道:“长公子殿下安,您这真是要吓死棣奴了,奴婢还以为与三公子的主仆情分就要缘尽于此了~”小婢女话语间已不见了害怕的踪影。
      扶苏立在石阶上,玄衣纁裳,身躯凛凛,微翘的嘴角,黑如墨玉的双眸,长眉扬起,尽显皇族威严。此时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半握拳抵在嘴边忍笑,那股威严被温润如玉的气质所覆盖。他轻咳了一下,正色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鬼丫头,是得好好管教一番了,总这么口无遮拦,迟早有一天会给你家公子招来灾祸。”
      “长公子教训的是,棣奴这就回去面壁思过领罚警醒,三公子就劳烦长公子殿下护着了~”说完便笑靥如花地转身一蹦一跳的下山去了。
      看着她俏皮的身影,扶苏拍了拍公子高的肩膀,无奈道:“瞧瞧,瞧瞧,这无法无天的样子,都是你骄纵的。”
      公子高立马堆了一脸委屈,道:“我瞧她这样子更像是兄长骄纵的~”
      “哟~我瞧着你们这对主仆都是我骄纵的,哈哈哈哈,赶紧上去吧,一会你跟在我身后悄悄站进去,不然父亲发现,又该责罚于你了。”扶苏收回公子高肩上的手,继续负于身后,两人并肩快步向上攀去。
      巍巍的玉皇顶,山阶与远山连为一体,泰山自然天成的雄奇山水,处处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宏伟气势。泰山之巅,青山昼日,百官立于长阶两侧,秦王孤身一人缓缓登上长阶,长阶最高处的青铜石台上摆满祭祀供品,旁边立着秦王的功德铭石。
      扶苏掩着公子高趁机混进百官的阵列,悄悄地站到公子们的位置。
      看到公子高出现,对面的胡亥面露凶光,低声质问旁边的十七公子,道:“你怎么办的事?不是让你拦住那个贱种吗?!”
      十七公子霎时脸色惨白,恐慌的神色让五官都开始扭曲,若不是场合不对,估计他膝盖一软就跪下去了,只听他颤颤巍巍的回答道:“是,是长兄,长兄派人及时赶到,我的人不敢,不敢违逆—”
      “废物!”胡亥刚想抬脚踹,却对上了扶苏投射而来的苛责目光,父亲虽然宠他,但是更看重这个德才兼备,有勇有谋,又素有贤名的长子扶苏,所以面对扶苏,他也只能在明面上敛了嚣张跋扈的气焰。
      此时秦王已登上了长阶,他举起酒卮祭祀天帝,向天下昭告,他嬴政,上天授意为王。再举酒卮祭祀他心中的“战神”蚩尤,亦向万民宣告一统天下的雄心抱负,战必胜之。长阶之下将士们呼声震天,气势恢宏。
      大典进入尾声的时候,天色突变,乌云滚滚而来,黑压压的从头顶压下来。有人惊恐道:“传说泰山山神发怒的时候,就有乌云黑雨,山洪暴发,人畜都要冲走,大王一意孤行将祭祀黄帝改为祭祀蚩尤,一定是惹怒了神仙。”长阶下群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众人的脸上均露出慌张之色,人心惶惶。
      李斯赶忙上前附于秦王耳边道:“大王,看这形势势必是要有暴雨,您身躯金贵,剩下的交由臣来善后,大王先行下山避雨吧。”
      眼见这骇人的情势,秦王也以为得罪了神仙,在群臣的护送下赶紧向山下逃去,跑到半路,只听得天空“轰——”的一声惊雷,瓢泼大雨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了。此时人群四散,亦无可躲雨之处,休说山洪,这场大雨就已经把人淋得站立不住,眼看就要被冲下山去了。危急时候,秦王忽然发现路边有一棵巨大的老松树,这位不可一世的千古一帝,赶忙双膝跪在树前,两手死死抱住树干,口中念念有词,哀求树神保佑。此树忽然撑起一圈金光结界,众人见之哗然,皆叹大王真命天子,树神都显灵护驾。
      这雨不久便停了,众人归来时皆无受伤,大家开始坚信大王就是天命所趋的天子,是来庇佑众生的。此次大典虽然曲折,但最终也算是达到了归拢人心的目的,秦王大悦,加封那棵救他的松树为“五大夫松”,供为神树。
      “咳-咳咳——”大典结束归来,公子高便开始浑身恶寒,捂在被子里不停地咳嗽。
      “太过分了,诺大的王宫,怎么偏偏就今日缺了那几味治风寒的药,分明是十八公子又故意欺负我们公子。”“嘘—你小声一点,公子本就病着,可别让他听了去,又惹伤心了。”
      听着门外丫头们的低声交谈,他眉头微蹙,叹气道“唉,这弱不禁风的皮囊可真是不争气,平白又让这些丫头们跟着我受气。”
      “嬴高—”扶苏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药。
      “兄长?”公子高正欲下床,却被扶苏一把拦回在塌上,他坐在塌边,将汤药端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给公子高,说:“你从小身子孱弱,今日被这大雨淋了个遍,我就猜到你定是要生病的,赶紧让太医煎了这驱寒治病的汤药,剩下未煎的药我已经交代给棣奴了,放心吧。”
      公子高母亲是战败国献给秦王的美人,身份地位卑微,在宫中立身本就艰辛,所以公子高自小便被胡亥为首的兄弟们欺负。扶苏幼时贪玩腿摔伤,幸亏公子高发现告知母亲,母亲为扶苏及时处理伤口,这才保住了腿,所以自那之后扶苏便处处护着公子高。而棣奴是公子高母亲陪侍婢女之女,公子高母亲本就待人亲厚,这陪侍的婢女更是待如姐妹,所以棣奴从小便与公子高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际上亲如兄妹,扶苏便也爱屋及乌,私下待这个小婢女格外亲切。这些年公子高的殿中常有胡亥派来想要谋害他的奴仆,所以贴身的事情大多都是由棣奴来亲自操持的。
      公子高接过冒着热气的汤药,一股浓烈的药草苦辛味扑鼻而来,他皱着眉头屏住呼吸一饮而尽,瞧这喝药的速度就知道这是他家常便饭的事了。喝完药,他苦着一张俊脸说:“这药常喝常苦,人这五感颇为矫情。”
      扶苏笑吟吟地一只手将空药碗接过,另一只手扯了被子让他躺下,盖好之后又细心地给他掖好被角,说道:“明知药苦,每每让你跟我习武强身时便总是偷懒,常病常偷懒,你与这五感啊,矫情不分上下。好了,喝了汤药就睡一觉吧,父亲近来交待我颇多事务,这几天我可能都没空过来看你了,你好生养着,切勿偷食寒凉辛辣。”
      “好,嬴高遵命,兄长快些忙去吧~”说完公子高把头整个埋进被子里,只余一只手在被子外挥了挥。扶苏宠溺的扯起一抹微笑,轻轻帮他掩了房门。
      公子高躲在被子里闷声道:“兄长近来越发啰嗦的像母亲了。”嘴上嗔怪,心里却藏不住的开心,自母亲去世,兄长便成了照在他心里唯一的一束光了。一阵困意席卷而来,他就这样蒙在被子里睡着了。
      睡梦中,他突然感觉浑身发凉,冷汗直流,手脚麻木,腹内翻涌,脖子后面酸胀疼痛,头也开始发昏,眼皮似乎格外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好不容易费力的抬起了一点,眼前从一片模糊逐渐变成一池血红。随着视线范围慢慢的扩大,他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清晰起来。
      他记起了胡亥拿他的性命要挟,兄长已经自刎于上郡,生命中唯一的一束光也已经陨灭,这个世间再无什么留恋,为保棣奴和他一族的性命,他主动与胡亥请愿,为父亲陪葬皇陵。见公子高如此识时务,胡亥大悦,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放了那些人性命,还赏赐了十万钱。但胡亥哪是如此“良善”之辈,他不过是想到了一种更为残忍的手段折磨公子高,毕竟这些年因为他在扶苏那受了不少窝囊气。
      墓室中,他下令将公子高绑于墓室祭台上,手足腕处皆割一个小口,让鲜血一滴一滴的流出,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尽,身体一点一点凉透,在痛苦和煎熬中慢慢绝望而死。
      冰冷的墓室,冰凉的祭台,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滴答滴答”血液滴进血池的声音,滴落一池的悲凉。公子高费力地活动了一下几近麻木的手脚,“叮当——”脚边好像有什么被踢倒了,他的视线又开始有些模糊,恍惚间瞥到是一个白色杯子,质地光泽透亮,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杯身上似乎刻画着一只朱砂色的神兽,余下的皆已看不清楚。
      他气若游丝的自语道:“什么啊,居然还能在死前再一次感受到兄长的温暖,这就是世人所说的临死前的走马灯了吧,咳咳咳,嬴高这条残命是兄长护住的,兄长既已去,嬴高也不会独活,兄长等我,嬴高,咳咳,这便来陪你。”说完便又失去意识昏死过去,面目释然,嘴角微扬。
      那只白色的杯子倒在祭台上交错横流的血泊中,杯身忽然通体血红。
      天宫内,帝俊手执棋子于半空,这棋局已是困住许久,忽然,他将棋子握于掌心,化身离去,只一瞬,他便出现在了公子高面前。
      “四千多年了,麒麟血脉终于可以现世了,矔疏也该醒了。”他抬手,一股神力流出,汩汩地流进了公子高的身体。很快,公子高苍白如镐的脸开始有了一丝丝血色,渐渐地红润起来,干裂的嘴唇也变得水润,腕处的伤口愈合,此时的他看起来只像是睡着了一般。帝俊随意勾起中指,覆手一弹,用仙法解了束在公子高身上的绳子。
      “呃——”公子高忽觉身上的疼痛感和麻木感消失,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懵懵懂懂开口道:“幽都使者长得如此脱凡儒雅的吗?”
      “哈哈哈哈哈,你这毛头小子说话倒是有几分中听,不过,我可不是那下面的,我是上面的。”帝俊开怀大笑,还一本正经的伸出手指往天上指了指。
      “上面的?那你是谁?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是来接我上去的吗?对了,我兄长呢?他去了上面还是下面?唔,唔唔唔——”公子高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突然发不出声了,他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正扶额的老头,寻求解答。
      帝俊:“说不出话了?”
      公子高点头。
      帝俊:“那就听我说?”
      公子高点头。
      看他发不出声,委委屈屈点头的样子,帝俊这才满意地回答道:“我乃掌管天族的帝俊,你还活着,你的兄长已经死了,去了下面,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在等待轮回了。”
      听完老头的回答,公子高没办法出声,只能将一双瑞凤眼瞪得老大,惊异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你的问题我已认真一一答完,接下来你也要认真听完我要讲的事情,同意的话便眨眨眼。”
      公子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咽下一肚子的疑问,乖乖地眨了眨眼。
      “四千多年前,人间战乱频起,致使中原大地生灵涂炭,神兽白泽同感于黄帝拯救天下苍生的情怀,于是私自助他著白泽图,白泽图可驱使天下万种山海异兽,黄帝一族逐渐强大。蚩尤为抢夺白泽图,挑起战事,最终蚩尤战败,白泽图被撕裂,经此一役,无论是人类还是山海异兽均遭到屠戮,人间元气大伤。虽然白泽初衷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但大战因白泽图而起,人间因白泽图遭难,白泽心中自责悔恨不已,欲自毁神身以消其过。麒麟自幼便默默守护着白泽,他不愿看到白泽就此陨落,于是背着白泽求我给予他一次补救的机会,并愿以自身麒麟血脉为代价,同白泽一起受罚。作为惩罚,我封印了白泽的记忆和大部分神力,改其名为矔疏,将其化形于一盏杯上长眠,等待几千年后麒麟血脉将其唤醒,寻回失落在外的白泽图残页将功补过。我等了四千年,终于等到那个能融于麒麟血脉唤醒矔疏的人。”说到此处,帝俊拿起祭台上通体血红的白杯放在左手手心,此时朱砂色的神兽发出赤色的光晕,栩栩如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接着他右手半握翻掌心向上,食指一弹,道:“好了,到你提问的时间。”
      公子高觉喉间一松,于是问道:“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帝俊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心道:这小子倒是谨慎。然后反问道:“你想让我如何证明?”
      “帮我去幽都轮回路上插个队,让我与兄长一起轮回,我便信你。”
      帝俊心道:鬼小子压根就不是谨慎,就只是铁了心要寻死,所以挖了个坑等他跳呢。帝俊也不恼,他闭目似是冥思了一会,然后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道:“这个倒是不难,只是我刚刚读了一下你那兄长死前所想,他虽死而无憾,但是愧对扶苏一族的族人,更是割舍不下亲眷和幼子,他希望这世上真的有神仙能护他们平安,想必你也是这亲眷之一吧,唉,可惜了他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却无法换来珍视之人的平安。”说到“真的有神仙能护他们平安”时,帝俊故意提高了声调,整段话都说的阴阳怪调,说完还悄悄抬起一只眼皮偷偷观察公子高此时五味杂陈的脸,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前尘忘尽,这些人是如何死在那残暴的胡亥手中他也不会知道了,好了,走吧,我们这就去幽都。”说完抬手就要施法。
      “等等”,公子高“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抬手作揖道:“适才是嬴高无礼了,还望帝俊大量,原谅嬴高的愚昧。”
      “哦?那我不用再自证身份了?”
      “帝俊仙风道骨,鸾姿凤态,卓尔不凡,何须自证什么身份,是嬴高凡眼拙目,实在羞愧。刚听帝俊说寻到了那个能融于麒麟血脉唤醒矔疏上神的人,此时您纡尊出现在此处,依嬴高愚钝的分析,莫非此人正是在下?”
      帝俊看他此时循循上道的样子,心道:这小子刚才就是故意挖的坑。他点了点头,示意公子高继续他愚钝的分析。
      “您是需要我用麒麟血脉唤醒矔疏上神,然后寻回失落的白泽图残页,让世间得以真正的安宁,对吗?”
      帝俊又点了点头,公子高继续说道:“如您所说,封印了白泽上神的记忆,那便不能让矔疏上神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矔疏上神已经失去记忆,我即使能唤醒他,又如何要他随我同行呢?”
      帝俊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软硬兼施。”
      “何为软硬兼施?嬴高愚钝,烦请帝俊指教。”随即公子高躬身作揖。
      “矔疏秉性正直,品性良善,又素来不愿欠人恩情,你助他解封印,他定愿意回报于你,此为软。但他性子向来冷漠疏离,舌似利剑,心似玄冰,会拒绝与你同行,选择用其他的方式回报你,所以在你用麒麟血脉唤醒他之时,便已强制性与他缔结了与君同寿的契约,为了他自己的性命,他也不会弃你于不顾,此为硬。”
      好一个软硬兼施,这不就是变相的逼良为娼吗?当神仙的就是比凡人多长了八百个心眼,算计人的时候简直滴水不漏,公子高内心啧啧鄙夷道。
      “我瞧着你这凡人皮囊太过孱弱,等下我将麒麟血脉禁制在你右眼之时,会同时注入一些神力给你。你的功夫如何,我可赠予你一件神兵利器,用以防身。”说着帝俊十分大方的化出了十方神兵利器,供公子高挑选。
      看着这些充斥着神力的兵器,公子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悻悻道:“嬴高惭愧,自幼体弱,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会点三脚猫的招式,算不得功夫,还是不要浪费了您的神兵利器。”。
      帝俊再次扶额,这小子看着的确中气不足,但没想到他竟是弱出了境界,瞧了一眼他发间的银簪,伸手召来,他略有疑惑,这银簪是女子式样,还没等帝俊发问,公子高赶紧解释道:“此银簪是我母亲生前最为珍视的,要我以后赠予心爱之人的,也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物件,我担心丢失,所以一直用它束发。”
      “嗯,”帝俊明了,他双指并拢,向簪内注入些许神力,又将发簪还与公子高,说道:“关键时候可以用它化成短剑防身。” 随后手掐法诀,一个赤色的血珠子在空中凝聚,“嗖—”的一下进入了公子高的右眼,公子高右眼一痛,紧紧地闭上,“嘶——”,这一下疼的他透骨酸心,但是也就那一下,很快痛觉就消失了,他试着慢慢睁开右眼,这次看到的老头不再是刚才的样子,他的周身似云雾缭绕,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仙气了吧。
      “我已将麒麟血脉禁制在你的右瞳之中,平时它只是淡淡朱红,看到的与凡人无异,当它感应到你需要它之时,它就会变成赤红色,让你看到神仙所能看到的东西。切记,此禁制绝对不能强制破开,否则你的小命休矣。”说完这些,帝俊又化出一根竹枝粗细的金绳,“此绳名为缚妖索,不要被它的名字所迷惑,无论神魔,一切皆可为它所缚,但你本身太弱,估计缚妖索的威力也会大大打折,不过也足够你防身用了。此神器的优点是,它是靠你的意念来使用的,对体质没什么要求,缺点就是有点费血,一开始需要将你的三滴血滴于绳身,让它认主,以后召唤它出来的时候也需要用你的血。”
      公子高接过闪着金光的缚妖索,取下银簪化剑,一咬牙划破了食指,然后按照帝俊所说,在绳身上滴了三滴血,缚妖索的金光霎时变成赤红色,一下子活了起来,它绕着公子高盘旋了三圈,最后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他的右瞳。“这家伙倒是很有灵性,知道往有神力的地方钻。”公子高轻揉了一下右眼,看来要适应这只特别的眼瞳还需要一段时间。
      “扶苏一族和公子高一族的亲眷我已隐去踪迹,自有人引他们去到安全之地,扶苏已入轮回,我已如你所愿护住你所珍视的,希望你也能遵守约定。”说着,帝俊将封印矔疏的杯子和白泽图递给公子高。
      公子高躬身双手接过,目光坚定,道:“兄长已去,嬴高便已不在,公子戚戚柳叶生,今后便是恣意洒脱柳长叶,长叶定会竭尽全力寻找失落的白泽图,不辜负帝俊守护世间的一番苦心。”
      帝俊满意地捋了捋胡须,欣然化身离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