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奚家兄弟档案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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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饶生来的时候，神眸已经不见了，只有宁苍然一个人。
宁苍然笑着打招呼：“夏先生也来了？”
“是啊。”夏饶生打量宁苍然，忽然问：“你以前的愿望好像是回家，不过你现在好像不是了。”
宁苍然沉默半晌，他说：“有一回委托，我帮一个村子解决一个恶灵，得到了河神的感谢。”
河神受到村子的信仰和供奉，解决恶灵也减少他受到的污染。当时宁苍然问他是真的神吗。他说不是，此界的神是受封的称呼。只要足够强大，就有人会封之为神。他离受封的神明还有一线差距。
宁苍然感觉到了希望，于是问，神能够离开这个世界吗？
宁苍然不是本世界的人，他穿越时空而来，想要回到自己的故乡。
河神目光悲悯，告诉他，如果是去灵界，那可以。至于其他世界？据他所知的神明，没有神穿越时空的能力。
真的到达穿越时空的实力，那应该也不需要人类的供奉和信仰。
夏饶生听了这个故事，笑了笑，“人类之于神明，就像尘埃和星星。渺小的星星和无尽的宇宙，一样不可比较。”
宁苍然知道夏饶生神秘莫测，这个时候也不免好奇，探知一些未知：“夏先生知道神明的生存方式？是像恒星一样，盘踞一个大地盘，靠近就会因为引力碰撞变成一个？”
夏饶生神秘一笑，“差不多。”
夏饶生带宁苍然来到世界天文学会虞山天文台。
“白天虽然不好看星星，但是一些就有的记录还在。”夏饶生看向宁苍然：“你这一脸好奇又不发言，是等着我来解说吗？”
宁苍然就问：“来这里干什么？”
夏饶生说：“带你看一看，‘神明’。”
神明——
夏饶生着宁苍然通过人来人往的虞山天文台。周围还有许多的人在相互聊天，白天大多是来天问台一楼的天文奇观展览馆。
“凡界是一个星球，伴生的灵界也是吗？”宁苍然看见了天文馆前面广场的星球雕像。
夏饶生轻轻摇头，“谁能确定主次？不过灵界的法则是‘天圆地方’。”
“三千世界，有些文明就是在这些与宇宙隔绝的地方，拥有稳定的大环境，也限制了对外的探索。”夏饶生带着宁苍然来到观星台。“有些就是孤悬的星星，文明从诞生到死亡都没有办法找到另一个文明。”
天文台全天玻璃，隐藏边框。天文望远镜固定在地板，只有环状的金属轨道转移天文望远镜。中央还有一个微缩模型，是模拟星辰星图。
宁苍然还没有从这个庞大的建筑当中回过神来，就看见夏饶生似乎只是一抬手，玻璃窗外白天转变成为黑夜。繁星坠挂深空，耀眼夺目。
宁苍然知道宇宙辽阔壮丽，没有一次有如此直击人心。星空和自己世界的星空一样，除了那些星辰规律。
“想家了？”夏饶生问，宁苍然点点头。夏饶生笑了笑：“如果你的家就在某一颗星星上，你会有什么想法？”
宁苍然苦笑：“大概是绝望吧。”
夏饶生却趣味无比：“也许可以遥望家人。想要成为跨越这样距离的神，真不是凡界可以做到的。”
夏饶生看着深空，那璀璨的星海当中，有一处是他的故乡。宁苍然也在注视星空，他的故乡会在这里吗？
当晚，奚尧和奚虞以及隐泓邺就到斯羽市一家高级餐厅去吃饭，重点是保密性很好。由于是隐泓邺请客，隐泓邺又说奚虞是他弟弟，所以算是家宴。奚尧就没有推让。
来的时候，隐泓邺已经点了两个菜，都是清淡鲜美的，还让奚尧也点菜。
“隐先生喜欢清淡的？”奚尧一边翻着菜单一边问，看见了一道烩时鲜，这个比较鲜美。
隐泓邺笑着说：“不排斥。”
那就是不喜欢？谁喜欢？奚尧眼角看一眼无精打采的奚虞，来的路上，奚虞一直坐立不安，眼睛还红红的，却不会说任何一句话。
奚尧看着和自己一样的脸，气质完全不一样的奚虞，心里更多是担心。灵界隐家，奚尧只在学校里听过这个名头。毕竟学校会简单讲述一下历史，灵界隐家是半部灵界历史。
“辣子鸡呢？我口味比较重。”奚尧问，隐泓邺点点头：“不需要太多，小虞不适合吃刺激性的食物。”
奚尧点点头：“那就黄酒焖鸡，我喜欢鸡肉。”当然也因为做法简单，奚尧和宁苍然都会在完成大委托的时候自己买来庆祝，就在事务所里面。
奚尧看向奚虞：“小虞呢？”
“老样子。”奚虞刚说完他就改口：“莴笋蒸鲈鱼，鲫鱼豆腐汤和秋葵炒蛋。”
上菜之前，服务员先上了甜点和酒水。
奚尧给奚虞递过水果，“小虞，可以说一说你这几年生活地怎么样吗？”
奚虞低低垂眉，“奚家就只有我和哥哥了，是隐家收养我，因为我的灵能可以预知未来。”
奚尧对隐家感观一下子变差了。
接着听奚虞说：“他们管的很严。”
隐泓邺垂首不语，奚虞大概是将自己内心的困难都向着奚尧吐露出来。他对隐家也是有委屈的。
“我不知道自己算什么，明明他们好吃好喝供着，可是我没有自己是一个人的感觉。”奚虞看着奚尧：“我觉得我好像废物，但是我也不想成为废物……隐泓邺，我不想回去。”
奚尧很生气，问隐泓邺：“隐家这是养猪呢？等着养肥了宰杀？”
隐泓邺非常平静解释：“对我来说，小虞是家人。”
奚尧和奚虞不一样，奚尧的经历让他不会依靠隐家。本来应该是隐家找回奚尧，现在倒是成了奚尧找回奚虞，而且对隐家极为不满。
“小尧就不想知道，奚家发生什么事情？”隐泓邺刚说完，就被奚尧不客气的眼神杀退了，奚虞则是接着跟奚尧说：
“奚家是月下平城的医学世家，不过天空塔在我们出生那年将我带走了。我应该是唯一的奚家孩子，但是不是的，还有哥哥。”奚虞语气当中带着泣声，隐泓邺揉揉孩子的头。
隐泓邺接话，“我们收养小虞之后，调查发现，奚家和一个组织有勾结，隐界君主祠和奚家合作，制造了一对双生子。”
隐泓邺想起这两天隐界君主祠的动作，心中冷笑，既然来了凡界，就要从凡界将之抹除。
奚尧很冷静，抿着的嘴好似压抑着什么。他明明和奚虞是同龄人，却比奚虞想的要多一些。
隐泓邺接着补充：“奚家早就成了隐界君主祠的一部分，我们也不知道，奚家对于你们来说，是家还是施害方。”
奚虞对着隐泓邺说：“如果不是因为灵能，你们又哪里会收养我？”
奚尧牵着弟弟的手，不动声色地安抚少年。
成年人的世界并不单纯，利用和感情并非二元对立，说到底只是不够纯粹罢了。
“隐先生，继续吧。”奚尧看着这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隐泓邺想，他一直不喜欢奚虞的原因，大概是奚虞把自己放的太低了。
奚虞不能心安理得接受好处。
但是奚尧长到现在都是靠的自己。
隐泓邺继续说：“灵界一直有一个说法，双子是胎儿在孕中分成两个，是孽，要杀死一个，让另一个灵魂补完。所以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杀了另一个人了。”
在凡界也有一个说法。双子就是一个活一个死，一个正品一个赝品，活下来的才是正品。
隐泓邺接着就自嘲一声：“隐家在灵界还有点权利，但我大概是唯一来到凡界的核心成员。隐家是我的长辈们管理，他们有意让小虞留下隐家血脉的孩子，我们这一辈的核心成员没有女孩，所以打算让我们三兄弟当中一个和小虞结婚，利用灵技术留下双方血脉的孩子。”
隐泓邺也不喜欢被掌控的婚姻，所以他就应凡夏的邀请成为专局的局长。
奚虞先说了：“我不喜欢，但是他们养了我那么多年。我连呛一声都是错的。”
隐泓邺安慰：“所以大哥二哥才让你来了凡界，他们要是不放人，你连隐家都出不来。”
隐泓邺放软了语气：“小虞是家人，三哥不会让你成为试验品。”
隐泓邺看着奚尧：“我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加入隐家，如今看来你不需要隐家。”
奚尧点头，奚虞立刻说：“哥哥我不要离开你——”
奚虞很焦虑，隐家掌控他的一切，只有奚尧是他喘气的窗口，目光中的哀求让隐泓邺又是不舒服又是心疼。
奚尧点点头：“不会离开，小虞要是讨厌隐家，我也一直欢迎你到来。”
奚尧转而和隐泓邺交流“隐先生，我现在知道我弟弟的处境了，我想知道您和隐家的态度。”
奚虞比较至情，对他一个相认不久的哥哥都那么信任，那他就不会对隐家有什么负面看法，目前虽然生气但是还在可以调节的范围。
那么奚尧就要处理一下，务必让弟弟过得好。
隐泓邺大概也是今晚才知道奚虞的真实感受，娇气的弟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想要做什么却没有能力。
“小虞不会回灵界，在凡界，有我保护他。”隐泓邺毫不客气说：“我信不过你和你宁苍然那简陋的出租屋。当然，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尽早搬离北区，向我借款也行。”
奚虞想和哥哥一起，但是奚尧看了一眼他：“小虞要找工作，我也会和小虞保持联系。小虞尽可以来我这里小住两天，我也可以去小虞那里小住两天。”
奚尧握着奚虞对隐泓邺说：“我们可以互相融入对方的生活，也要把握分寸。对吧，隐先生。”
奚虞和奚尧一样年岁，奚尧不认为双方一下子太亲近奚虞就会变得更好，合租初期他和宁苍然也相互客气，熟悉一段时间就相互嫌弃，才磨合好。奚尧也希望隐泓邺能够把握分寸。
“行。”隐泓邺说这话的时候，也有想过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奚虞回是什么样的。
三人聊了很多，直到月上中天。奚虞今晚还是跟隐泓邺回去，显然隐泓邺知道奚尧不是坏人，还是不放心自家人。不过想着宁苍然，奚尧打包了一份黄酒焖鸡。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宁苍然还在案桌上。
“是上次那个委托吗？”奚尧垂下头到宁苍然面前，吓得宁苍然立刻跳起来。
宁苍然坐在椅子的靠背上，苦恼说：“我已经开始物色下一个委托了，委托人的儿子穆和死了，估计没有尾款。”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奚尧将夜宵放到餐桌，客餐厅一体，出租屋是在不算大：“我带了夜宵，尝尝？”
宁苍然很快放下工作，立刻前往餐桌前面。
宁苍然看见包装上餐厅名字的时候还是小小欢呼一下，立刻取碗和筷子。
“对了，你刚认的弟弟呢？”宁苍然边吃边问。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奚尧也跟着吃，接着说起隐家和隐界君主祠。
“都是隐字开头，我真怕他们是一伙的。”奚尧按按太阳穴，宁苍然差点呛到。
“应该不是，隐家的历史追踪到一千六百年前。”宁苍然回忆他汲取这个世界历史知识，可惜凡界普通人对灵界的认知有限，记录也有限。
“隐界郡主祠最早也是百年以内。而且隐泓邺只是一个人，不代表隐家，专局也不单单是隐泓邺一个人的。”宁苍然想起不开心的事，吃得也不香了。
“虞山事务的业务本来就会和一些人为敌，我们和专局还有合作协议。”自从完成夏饶生的第一个委托之后，宁苍然就和专局联系上，有时候会接一些专局委托。宁苍然想起来还是觉得遥远。
“明天我去找委托人——”
“我刚好有个新委托——”
宁苍然和奚尧同时开口。
宁苍然先说：“我和委托人约定在铭记中心街的富足乡见面。”
“我正好有个委托，玄枝给分来的。全款120夏金，你的损失可以码平了。”奚尧说：“这个委托应该不比你那个安全，干脆我们一起完成这个委托。”
“行吧。”宁苍然还是很感谢奚尧的，一个差点出事的委托，收入不足付出，还好奚尧资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奚家兄弟档案记事
